第四章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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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參見清大人!”黑麒麟低下頭,聲音略略有些低沉。
我伸出手,扶住他的手,略帶笑意:“光,穿上衣裳。”
“哦…”他有點赧顏,隨即後退一步“光遵命。”白光浮動,光的頎長身子在光影中轉了兩轉,光芒退去,繫著一身淡褐的長袍,古樸典雅,黑髮懶散披在肩頭的男子慢慢走出白玉欄。
“清大人,這樣如何?”他歪著頭,張著手徵求我的意見。
我點了點頭:“不錯,不過光,你參戰時候的話,也是這身打扮嗎?”
“那倒不是。”光伸出手遮了遮嘴角,這名聞天下的戰麟居然會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出現,看得我內心嘖嘖稱奇,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清大人怎麼會突然下仙山來呢?”光手一動,施法術將白玉欄周圍設下結界,讓外人無法擅入,他陪著我,在院子裡慢慢地走。
我望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
“清大人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是…”他略略驚奇地看了我一眼,黑的眼波,很溫柔。
我苦笑,面對著這全天下唯一跟我同族的麒麟:“以為我想要尋找皇者?”光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仰頭,看著他:“光,你比我大對嗎?”
“是的,清大人。”
“那麼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只要光知道的,有問必答,清大人請問好了。”他溫柔的說。
吐出一口氣,我轉過身,望著虛空的方向:“光,我問你,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覺?”光的肩頭抖了抖,好像一朵花在枝頭一顫。
“光,你能回答我嗎?”
“這個…喜歡一個人…”
“你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光搖了搖頭。
我失望地看著他。
忽然不死心地再說:“那麼你猜猜看。”
“這個…”
“會不會想要殺了她?”
“啊?”
“不會啊…那麼…毀了她?”
“啊!”
“也不會嗎…那麼…要怎樣是好?”我一跳,跳到迴廊的柱子邊上坐定“光,你知道嗎,沒有人告訴我這些,我也從來都沒有問過任何人,就連雲中子…那傢伙也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光走到我身邊,低著頭望著我:“雖然光沒有嘗試過,不過呢…光見過很多類似的場景,通常,他們會在一起…”
“果然是死在一起嗎?”我雙目放光,炯炯有神地看著光。
黑麒麟的額頭似乎滴落一滴汗水。
“不是的…光大人…”他耐心地,溫和地說“據我所知…”我來不及聽他的話,腿雙一掙,從欄杆上向下跳,光趕緊伸出手,穩住我的肩頭,讓我平穩落地。
我向著結界的方向奔了兩步,卻又停住。
光發現我的異常,問道:“怎麼了?清大人?”
“那個笨蛋…”我氣憤憤地,握著拳頭“那個笨蛋終於還是來了。”
“是誰啊?”
“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傻瓜——雲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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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雖然不知道雲中子是帶著什麼來到了朝歌,但是我知道他的來意。
自從元始天尊說過他的心中有慾念之後,這個人就變得越發焦躁不安了,或者對他來講,最重要的事情,——殺了那狐狸。
如此兩全其美的事情,她一死,天下安定,而他心中的慾念,也無從說起。
但是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帶了什麼來朝歌,我卻能猜得到他的結局。
那個笨蛋。
他總喜歡做這些沒有結果的事,比如想要拯救這天下,比如想要強行替我解除血裡滲透進去的意,他總是用盡力氣,卻出力不討好。
而偏偏他樂此不疲,就算是在他耳畔諄諄勸導他都不會聽,這個人一旦倔強起來,就會死勁兒向著牛角尖裡鑽,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雙手一攤,看他走到最尖最窄的頂端,撞得頭破血之後才悶死其中或者自己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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