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暗箭難防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範大成問道:“孩子,你們看到索寒心,他怎麼說?”夏玉容道:“他身邊還有兩包解藥,給我拿來了,他說解藥都是邢氏身邊的翠環給他的,我想那一定是邢氏下的毒,現在還有九天時間,我這就趕到老子山找那邢氏去,爹,這兩包藥,你老人家收著。”夏雲峰接過錦盒,嗔目道:“這賤人,好,為父和你一起回去,就憑咱們父女,不相信毀不了她們太陰教。”說罷,虎的站起身來。
“夏兄,且慢。”於化龍攔著道:“夏兄能夠深明大義,及時醒悟,已是令人十分欣,至於如何消滅太陰教,此事牽連甚大,好在夏兄還有兩包解藥,也不急在一時,如今大夥都在這裡,不妨從長計議…”範大成在他們說話之時,一手拉著範紅桃,(她現在該姓範了)朝範子云含笑道:“孩子,她是你的親妹妹。”一面又朝範紅桃道:“你快叫大哥。”範子云沒想到艾紅桃真會是自己親妹妹,想起那晚在地室中的一幕,不
心頭狂跳,當時若非自己拼命往外衝出去,汙了親妹妹的清白,如今如何做人?想到這裡,一張俊臉,登時像火燒一般,低低的叫了聲:“妹子。”範紅桃也脹紅了臉,低下頭,叫了聲:“大哥。”這時萬選青悄然走到萬老夫人身邊,壓低聲音道:“娘,方才遊老人家關照孩兒,說今晚要娘大張筵席,給大家接風,同時也為夏盟主反正、範世叔父子團聚慶祝,酒菜務必豐富,也務必使大家盡情喝酒。”萬老夫人心中一動,她自然知道遊老人家必有深意,這就點點頭道:“這是應該的,你去吩咐仲叔辦就是了。”萬選青道:“孩兒已經和仲叔說了。”萬老夫人點頭道:“如此就好。”母子二人說話之時,大家正在討論夏雲峰身中“附骨毒疽”之事,如今夏玉容取來了解藥,各大門派之中,用毒最有名的,莫過於四川唐門,在座的唐文煥是唐門少莊主。
其次則是華山掌門人商翰飛,博覽群書,對醫道也有極深造諧。
其餘如八卦門掌門人封自清於丹藥,點蒼派掌門人謝友仁
於草藥,丐幫右長老伏虎丐連三省也
於草藥,幾個人把從索寒心那裡取來的解藥,研究丁半天,依然說不出一點名堂來。
於化龍大笑道:“諸位道兄,這解藥,名為解藥,實非解藥,因為服了此藥,只能暫時抑制毒發,過了三天,仍須再服,就是研究出來了,也只是治標之藥,無法真正解除夏兄身內之毒,依兄弟之見,覓取真正解藥,才是本解決之道。”商翰飛道:“於兄說的原也不錯,只是治本之藥,一時無處可覓,而夏兄只剩下二包解藥,為期
迫,在沒有找到真正解藥之前,如能先找出治標的解藥,就可以緩和時
,只要有較長的時間,就不難取到真正的解藥了。”八卦門封自清道:“商掌門人說得極是,目前只有八天時間,實在太倉促了。”
“哈哈!”於化龍大笑一聲道:“諸位道兄,該知道,咱們如果不知道誰下的毒,不知道解藥在哪裡,那才是真正的難題,咱們現在已經知道下毒的是太陰教,他們就在老子山,以咱們目前的人手、力量足夠把他們一鼓擒下,一網打盡,還怕他們不出解藥來麼?從這裡去老子山,不需三天時間,又何須八天,諸位道兄以為何如?”衡山掌門人陸宗元道:“於兄說得極是,咱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把太陰教一鼓盪平,不但夏盟主的解藥,可以順利取到,天下武林,也可以太平無事了。”六合門齊子厚道:“不錯,咱們就這麼辦!”夏雲峰道:“兄弟慚愧,養虎貽患,不僅自身不保,反而危及諸位道兄,如今諸位既有掃蕩太陰教之意,兄弟願作先驅。”商翰飛道:“盟主也毋須自責,這掃蕩太陰教,仍是盟主領導才是。”夏雲峰連連搖手道:“商兄,這個萬萬不敢,兄弟當選盟主,乃是太陰教一手造成,兄弟只是個傀儡而已,如今大家已經完全復原,兄弟負罪之身,能幸全
命,獲諒於各大門派,已是幸事,這盟主早就廢了,兄弟之意,如今趁諸位全在此地,希望另選賢能,推舉一位光明正大的盟主,才是道理。”於化龍搖了搖手,笑道:“夏兄,盟主暫時不用重選,兄弟說句不客氣的話,蕩平太陰教,是夏兄無可推諉的職責,夏兄應該勇於負責才對。”夏雲峰慨然道:“於兄說的是,兄弟絕不推諉。”
“兄弟還有下文。”於化龍笑了笑道:“消滅太陰教既是夏兄應負的責任,在任務未完成之前,你仍應擔任盟主,才能統一指揮,換句話說,這是夏兄將功抵罪的機會,對不?”夏雲峰點頭道:“是的。”於化龍大笑道:“等到一舉蕩平太陰教,夏兄的罪就沒有了,夏兄既然無罪,而且又替武林出了大力,這盟主自該仍由夏兄繼任下去了,又何用再選?”
“不!”夏雲峰堅決的道:“兄弟只望將功抵罪,盟主一職,兄弟絕不敢再擔當了。”
“好,好!”於化龍含笑道:“那是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談了。”商翰飛道:“於兄此言有理,目前先不談另選盟主的事,兄弟覺得咱們應該討論討論如何才能一舉消滅太陰教?才是正題。”於化龍一手捋須,微笑道:“這個不難。”萬老夫人道:“於大俠莫非已經有成竹?”
“哈哈!”於化龍洪笑一聲,說道:“老嫂嫂,請令郎、令嬡先去外面看看,兄弟這話,可不能洩漏一點風聲。”萬老夫人一揮手道:“選青、飛瓊,你們到外面前前後後去看一遍,不奉召喚,任何人都不準走近階前一步。”萬選青兄妹應了聲“是”雙雙走出。
萬老夫人道:“於大俠現在可以說了。”於化龍目光朝廳上一轉,聲音稍低,說道:“咱們這裡一切都是現成的,夏兄率領各大門派的人,原是祭奠老嫂子來的,明天祭奠完畢,是不是仍該回去?各大門派的人,仍然裝作神志受他們控制,自然可以仍隨夏兄回老子山去了。”商翰飛點頭道:“於兄此計大妙,咱們隨夏盟主回去,他們自然不致起疑,就可一舉控制全局。”於化龍道:“老嫂子、兄弟、羊掌門人、花幫主、範世兄、夏姑娘,和咱們這一千人,可以稍遲出發,在路上當然須要保守機密,但等到了老子山,就可堂堂正正的向太陰教叫陣,有咱們一暗一明兩撥人裡應外合,還怕不把他們一舉消滅麼?”他這番話,聽得大家都覺得十分穩當,不致有什麼差錯,事情就這樣決定。
萬老夫人道:“只是索寒心已被廢去武功,這該怎麼辦呢?”於化龍道:“這個不要緊,他只是武功被廢,叫他稍為振作神多注意些,就不易被人瞧得出來,反正他只是隨侍夏盟主身邊,只要夏兄不差遣他,他無須多走動,就可無事。”大家計議停當,時間已漸漸接近黃昏,萬仲達指揮莊丁,在廳上擺上酒席。
萬老夫人就請大家入席。
於化龍問道:“老嫂子,九華神尼、遊老人家、閉眼婆婆和南離道長四位呢?怎麼不請來入席?”萬老夫人含笑道:“神尼早就走了,南離道長難得到黃山來,方才上山訪友去了,閉眼婆婆是丐幫輩份最高的掌令長老,方才和丐幫四大名山長老一起走的,剩下的只有遊老人家一位,他是出了名的游龍,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沒人找得到他,方才選青去找過他,房子裡只有兩個空酒罈,沒見到人,可能也已走了。”於化龍臉上微有喜,輕輕嘆息一聲道:“這四位前輩,能請到一位已是天大的面子,這番若非他們四位蒞臨相助,天下武林,就會全落到太陰教的魔掌中去了。”萬老夫人再次抬手肅客,說道:“大家請吧!”大家自有一番謙讓,方自入席,不必細表。
萬老夫人等大家坐定,站起身舉杯道:“老身今晚聊備淡酒餚,第一是慶祝夏盟主毅然脫離太陰教束縛,重新為武林正義效力,第二是慶祝各大門派掌門人、代表脫出魔掌,恢復清明,第三是慶祝丐幫凌幫主新膺重任,第四是慶祝範大俠父子、父女團圓,除了這四點值得大家高興之外,第五是預祝掃蕩太陰教,馬到成功,為武林除害,江湖上從此可以永遠太平無事,老身先乾此杯。”說罷,舉杯一飲而盡。
大家也紛紛舉杯,和萬老夫人對幹了一杯,接著大家又紛紛向夏雲峰、凌扛濤、範大成父子,和各大門派的人舉杯祝賀,這一席酒,自然吃得十分熱鬧,不必細表。
席散之後,夏雲峰和各大門派的人,由總管萬仲達陪同,在前廳賓舍休息。
當然萬松山莊大門到大廳還是扎著白花的門樓,靈堂也並未撤去,好像萬老夫人真的仙逝了一般,這是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如此。
於化龍、範大成、範子云、羊令公、桂豪年,以及花幫主花真真、夏玉容,商紫雯姐妹等人,因不便公開面,依然住在後花園中。
範子云在席間大家正在鬧烘烘的敬酒之時,就聽到耳邊響起笑面神丐的聲音說道:“小子,飯後你一個人到假山頂上來,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了。”範子云不知這位遊老人家故作神秘,有什麼事?他和爹合住一間,在房中打了個轉,就說有事要出去一下,悄悄朝假山奔去。
這裡,他白天來過,自然不須問路,因為後園住了不少賓客,而這些賓客,又須極端保密,所以在後園,總管萬仲達特,別要副總管萬金城親自率領莊丁,加強巡邏,尤其這假山一帶,為了保護索寒心,多派了幾個崗哨。
但以範子云目前的武功,對這些站哨崗的莊丁,自然輕而易舉的就避開了,一個人就像一縷輕煙般從樹梢掠過,很快就登上假山。
假山上有一個茅亭,幾棵老松,但亭中靜悄悄的並無人影,他還沒向四周打量,就聽笑面神丐壓低聲音“喂”了一聲,叫道:“小子,我老人家在這裡。”範子云循聲看過去,笑面神丐蹲在茅亭後面的一方大石後面,急忙奔了過去,問道:“老人家,有事?”
“快蹲下來。”笑面神丐身邊還放著一個十五斤裝的小酒罈,和一隻大海碗,他喝了口酒,才道:“沒事,我老人家會約你到這裡來?”範子云依言蹲下身子,問道:“是不是有人想害索寒心?”笑面神丐點點頭笑道:“你小子看來還不笨,其實,這還用問?不是到這裡來守一個人,難道是喂蚊子來的?”他把海碗送了過來,說道:“小子,你也喝一口。”範子云道:“晚輩不會喝,你老人家喝吧!”笑面神丐收回碗去,說道:“你小子什麼都好,就是不會喝酒,不然,陪我老人家消磨長夜,該有多好?”
“哦,對了!”笑面神丐好像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高興得輕輕拍了一記大腿,說道:“小子,你不會喝酒?是怕喝醉了對不?來,我老人家教你一手,保管你乾杯不醉,告訴你這是個秘密,你喝了酒,只須運氣把它送出去就好了,譬如你從中焦循手太陰維由大指出‘少商’,循手陰明經出‘商陽’,凡是手足六條經脈,都可以把喝下的酒氣送出來,不就喝不醉了麼?”範子云道:“你老人家就是這樣才不會喝醉的了?”
“咳!”笑面神丐道:“我老人家是喜歡杯中物,當然要實實惠惠的喝到肚裡去,才舒眼,把酒氣放出去了,還喝個,我只是教你不會喝酒的人,可以在人面前耍花招罷了。”範子云看他一直說著酒活,忍不住問道:“老人家,今晚到底有什麼事麼?”笑面神丐笑了笑道:“待會你自會知道。”範子云知道遊老人家遊戲風塵,喜歡賣關子,也就不再多問,靜靜的等候著事情來臨,他相信遊老人家是不會算錯的。
笑面神丐也沒和他多說,只是剝著花生,一個人獨斟獨酌,悠然自得,喝得極為痛快。
時間默默的過去,假山上自然比屋子裡涼多了,這就譬如在乘涼吧!
如今時間差不多二更將盡,依然不見一點動靜!
笑面神丐也開始懷疑起來,他放下酒碗,側著臉道:“奇怪,他怎會不來的呢?事情好像有些走了樣!”範子云道:“老人家,你現在總可以說了吧,這人到底是誰?”笑面神丐搖搖頭道:“這不能說,目前還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