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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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女人難搞,而他這個皇嫂的聰明是出了名的,她的難搞自然也可想而知。基於這樣的理由,所以從小他對她就是敬而遠之,能離她多遠就多遠,每次只要看到她手中拿的書他就頭痛,他十分肯定自己和她一定不可能會有什麼話題可聊。
他偷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書,歷者天地之大賦記?大明曆?元嘉歷?這些是什麼怪怪的東西,光看書名,就是過了一百年他也不會動手去翻。
要不是最近他老覺得水芝怪怪的,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又看到一向不出宮院的她竟然會出現在秋鳴宮,他也不會想來一探究竟。
“夠了,為了宮中禮數,人前你們皇嫂來皇嫂去的也就算了,反正現下也沒什麼人,你就免了禮數,你不嫌煩我聽得也累哪!”碧蟬擺擺手,要他放輕鬆一點。其實她本來就不是愛排場的人,這些話她老早就想說了,可她一向和他人接觸得少,自然也沒什麼機會表達心中的想法。
“這…”泓義訝異的瞪大眼睛,他以為碧蟬總愛和一些老學究在一起,思想一定也是食古不化,乍聽到她的話,一時之間竟是有些不能反應。
“別這呀那的,就這麼說定了,私下我們就別管那些贅口的稱呼,你來我往的不是好一點?”碧蟬揚一笑。
“原來我錯得這麼離譜,你一點也不難相處嘛!”泓義是個十七歲的大男孩,加上他的個本來就外向,聽碧蟬這麼一說,當下就放下心防,也對她咧子邙笑。
“我難相處?我們相處過嗎?”碧蟬挑起一邊的眉頭。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他“相處”過了,除非他把他們同住在這大內宮城中也算入他相處的定義之中。
“那是不知道啦!我老是看你和那些翰林老學士在一起,還以為你大概和那些人一樣,腦子硬得可以砸死人。”泓義誇張的開玩笑。
“喂!你話可別說得這般壞心眼。人各有所好,我喜歡和老學士在一起就是腦子硬,那聽說你老是愛和宮女在花園幽會,這又算什麼?”碧蟬可不是省油的燈,臉上表情不變,馬上就用話回敬回去。
泓義頓時俊臉泛紅。就說聰明的女人難搞,這下子他可是自討沒趣。
“我認輸,比槍舌劍,嘉愚王朝大概沒人贏得過你這第一才女。”他舉雙手告饒。
“認輸就好。”碧蟬讚許的一笑,覺得眼前的大男孩直率得可以,要是換了納藍那個人,要他認輸只怕是比要他的命還難。
“大哥,我的手快僵了!”水芝的手舉得好酸,卻動也不敢動,眼看碧蟬和泓義兩人聊得幾乎忘了她的存在,她忍不住出聲輕喊。
“拜託!你還真是笨得可以,手痠了不會放下嗎?你這子不好好調教、調教,一輩子只有被吃定的份。”看見水芝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碧蟬忍不住搖搖頭。
“調教?調教什麼?”泓義聽得是一頭霧水。
“還能教什麼,當然是教她怎麼吵架了。”說的人是一臉理直氣壯,這聽的人可是面面相覷,張大嘴,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等!我沒聽錯吧!你要教水芝怎麼吵架!”泓義吃驚不已。
碧蟬一臉認真的點頭“怎麼,不行嗎?”他叫道:“哪有人教人吵架的?”
“為什麼不行?君子動口、小人動手,我教的可是君子之道,哪點兒不行了?”碧蟬雙手叉。
“我說這孔孟之學也無非是君子之道,教人君子之道本就是理所當然,不是嗎?”
“大哥…”水芝連忙躲到泓義的身後,一雙盈盈秋水滿是驚懼,看著碧蟬的樣子就像是見鬼了。
“這倒有趣得緊,你可說說這君子之道的架是該如何吵?”泓義倒是聽出了興趣。
碧蟬笑看著他“看你受教,我也不吝教你便是。大凡吵架不外四等,氣勢、才智、有勇、能哭。有此四者,吵起架來便無往不行,不戰而屈人之兵。”
“氣勢、才智、有勇、能哭?”泓義不解的看著她。
“氣勢者不用吵,光架式就讓人想跑,眼一瞪便使對手如山倒。才智者擅金聲玉振,旁徵博引,夜不懈,就算死的也要能說成活的,說得對手棄甲而降,啞口無言。有勇者是比大聲、比狠勁,對手高聲喝斥,便回以河東獅吼;對手拍桌而立,便掀桌子、丟椅子,看誰怕誰。能哭者,見苗頭不對便聲淚俱下,孟姜女能哭倒一片長城,擅哭者要哭出一片天空又未嘗不可。”碧蟬大氣也不一下的一口氣說完。
泓義先是呆愕半晌,實在是她這理論太驚人,簡直前所未聞,然而再一品味,便不由得擊掌大笑“妙!妙!妙!真個是太妙了!”
“你妙有什麼用,教你是其次,我真正要教的是你身後的那個人兒。”碧蟬對他的敬佩一點也不領情的挑起一邊的眉。
“大哥!”水芝一聽到碧蟬這麼說,人縮得更是後面了。
“我真是看不慣你這畏畏縮縮的個,怎麼有膽子來找我,卻沒膽子把心中的話說出口?”碧蟬一點也不客氣的把水芝由泓義的身後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