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冬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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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吾簡直無所適從,他自己也很驚訝。
父母對於已經出嫁的女兒的婚姻生活,可以施展的能力是有限的。從事態發展到不得不離婚這點來看,女兒自己也是無能為力了。
房子同相原離婚之後,帶著兩個孩子,把她接回孃家來,也是無法解決問題的。房子的心靈創傷無法治癒,房子的生活也是無法建立起來的。
女人婚姻的失敗問題,難道就無法解決了嗎?
秋天房子離開相原之後,不是回孃家,而是到信州老家去了。老家發來電報,信吾他們才曉得房子從家中出走的原委。
修一把房子接回家裡來了。
在孃家住了一個月,房子說了聲“我要找相原把話說清楚”就出門去了。
儘管家裡人說過讓信吾或修一去找相原談談,可房子不聽,非要親自去不可。
保子說:如果去的話,把孩子留在家裡吧。
房子歇斯底里似的反駁說:“孩子怎麼處理還是一個問題吶,不是嗎?眼下還不知道孩子是歸我還是歸相原呢?”她就這樣走了,再也沒回到家裡來。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們夫婦間的事,信吾他們無法估計要等待多少時,就這樣在不安穩的狀態中一
復一
地度過了。
房子仍然杳無音信。
莫非她打定主意又回到相原那裡去了嗎?
“難道房子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拖下去不成?”保子的話音剛落,信吾接口答道:“我們才糊里糊塗拖下去吶,不是嗎?”他們兩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愁雲。
就是這個房子,大年夜突然口到孃家裡來了。
“唉呀,你怎麼啦!”保子吃驚地望了望房子和孩子。
房子想把洋傘折起來,可雙手顫抖,傘骨彷彿折斷了一二。保子望著洋傘問道:“下雨了嗎?”菊子走過來,把裡子抱了起來。
保子正在讓菊子幫忙把燉裝在套飯盒裡。
房子是從廚房門走進來的。
信吾以為房子是來要零花錢,實際上並非如此。
保子擦了擦手,走進飯廳,站在那裡瞧了瞧房子,說:“大年夜,相原怎麼讓你回孃家來啦。”房子不言語,直淌眼淚。
“嘿,算了。分明是斷緣份了嘛。”信吾說。
“是嗎?可哪有大年夜被趕出來的啊?”
“是我自己出來的。”房子噎著頂了一句。
“是嘛,那就好。正想讓你回家過年,你就回來了。我說話方式不好,向你賠不是。嘿,這種事來年開再慢慢說吧。”保子到廚房裡去了。
保子的說話方式使信吾嚇了一跳。不過他也受到話中
的母愛之情。
無論是對房子大年夜從廚房門走進孃家,還是對裡子年初一大清早在黝黑的走廊上跑來跑去,保子都立即寄予同情。就算這種同情心是好的,可是卻引起信吾的某種懷疑:這種同情心不是使信吾有所顧忌嗎?
元旦早晨,房子最晚起。
大家一邊聽著房子的漱口聲,一邊等候她來吃早餐。房子化妝又花了很長的時間。
修一閒得無聊,就給信吾斟了一杯本酒,說:“喝屠蘇①酒之前,先喝一杯
本酒吧。”他接著說“爸爸也滿頭銀髮了。”①
本人新年喝的一種藥酒,傳說是延用華佗的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