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它還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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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斯蒂芬先生對她做出任何暗示,o已經順從地先提起裙子,然後才在鐵椅子落座。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大腿才使那冰涼的鐵椅面變得溫暖了。
坐在餐桌旁,可以聽到平臺另一端河水拍擊那條拴在木棧橋上的小船的聲音。斯蒂芬先生坐在她的對面,o把每句話都說得很慢,留意使說出來的一切都同實際情況完全相符。
斯蒂芬先生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喜歡傑克琳,哦!這太簡單了∶那是因為在o的眼裡,她太漂亮了,就像可憐的孩子們在聖誕節得到的一個大洋娃娃,他們會珍惜得連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她之所以至今還沒有對她出自己的愛慕之心,也沒有去勾引她,那僅僅是因為她的確不想這樣做。在此之前,她低垂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牡丹花
,當她說到這裡時,抬起了眼簾,發現斯蒂芬先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嘴
。
他真是在聽她講話嗎?也許他僅僅是聽而不聞,僅僅在看著她嘴的翕張?突然間她停下不講了,此時斯蒂芬先生的視線正好抬了起來,與她的視線碰在一起。
這次她能從中讀出的意思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十分明顯,他也已經看出,她看透了他,現在輪到他變得蒼白起來。如果他確實是愛她的,他還能為她已經看破了他的真情而原諒她嗎?她既不能移開目光,也不能笑,更不能說話。
即使這事關她的生死,她也不能有任何動作,不能逃走,她的腿絕不會聽她的指揮的。也許他除了讓她順從於自己的慾望之外,並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任何東西,只不過他以下事實嗎…
自從勒內把她給他的那一天起,他越來越頻繁地邀請她,留下她,有時僅僅是為了讓她跟在他身旁,並不要求她做任何事情。
他就那麼一動不動默默無語地坐在她的對面,鄰桌一些商人正在一邊喝咖啡一邊高談闊論,那咖啡又黑又香,那香味竟然飄散到他們的桌子上來了。兩位衣著考究、神態傲慢的美國人吃著半截飯又點起了香菸,礫石在侍者的腳下“咯吱咯吱”地響…
其中一位走過來為斯蒂芬先生斟酒,酒杯裡已經空了四分之三,但是把好酒費在這尊雕像、這位夢遊者身上不是徒勞嗎?那侍者並沒有費心去注意到這一點。
o欣喜地覺到到,他那雙灰
眼睛裡發
出來的熱切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向她的
房、手臂,然後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上面,她看到他的嘴
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那種她不敢以微笑相報的笑意。
這時,她突然聽到一個單音字,這簡直令她難以置信,她動得連氣都透不過來了。
“o…”斯蒂芬先生說。
“是。”o回答時幾乎昏過去。
“o,我現在要對你說的事已經和勒內討論過了,我們兩人已經對此取得了一致意見,但是,我…”他的話斷了。o一直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力量使她閉上了眼睛,是因為她到了突如其來的寒意,不是因為他也困難地
不過氣來。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時侍者上來換盤子,並且給o拿來了菜單,請她點飯後甜食,o把菜單
給斯蒂芬先生。
“一份蛋酥?好。”
“一份蛋酥,要等二十分鐘。”
“好吧,就等二十分鐘。”侍者走開了。
“我的話需要超過二十分鐘的時間。”斯蒂芬先生說。
然後,他開始用一種堅定的語調講話,他說出的話很快向o表明,至少有一件事是確切無疑的,那就是,即使他已經愛上她,他們之間的一切還是不會有絲毫改變,除非把他現在對o所持的一種奇特的尊重態度看作他的改變,除非把直截了當地向她提出要求換成一種熱情的句式“如果能蒙你…我將十分高興”看作是一種變化。
即使是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的話語,在o的心目中仍然是命令,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違背它,當她向斯蒂芬先生講明這個意思時,他表示完全贊成。
“我還是堅持請你事先答應我的要求。”他說。
“我願意做一切您喜歡的事。”o答道。
此刻,在她的記憶中又迴盪起她正在說的這個句子的回聲∶“我願意做一切您喜歡的事。”她曾經對勒內說過同樣的話,唯一的區別是,她對勒內說這句話時用的是那個稔的“你”字。
她用幾乎是耳語一樣的低音囁嚅道∶“勒內…”斯蒂芬先生聽到了。
“勒內知道我希望你做的事,現在聽我說。”他說話時用的是英語,用的是一種低沉而又謹慎節制的聲調,使鄰桌的人完全不可能聽到他在說的話,每當侍者從他們的餐桌旁經過,他就默然不語。
直到他們走開,他才重新接著被打斷的話頭說下去。他在說的這番話,聽上去十分奇特,同這個平靜的公共場所的氣氛顯得極不協調,然而,更為奇特的是,他居然能夠把這番話說出來,而o也居然能夠不動聲地聽他講這番話。
他的話頭是從頭一個晚上她到他家裡去,他曾給她下過一道命令而她拒絕服從的事情開始的。他提醒她說,雖然他那次打了她耳光,但自從那一晚之後,他一直沒有再次重覆過那個命令。
那麼她現在能夠答應做那次被她拒絕的事情了嗎?o明白,此刻她僅僅從心裡表示接受是不夠的,他還要聽她親口說出來,用她自己的語言,承認無論何時他要求她自己愛撫自己她都會照做不誤。她就這樣說了。在她的幻覺中,她再次看到了那個黃灰相間的客廳,勒內離去的身影,第一晚她內心的反
,以及當她赤
地躺在地毯上時,在她分開的兩腿之間燃燒的那團火。
今天晚上,就在這同一間客廳裡…但是結果並非如此,斯蒂芬先生並沒有具體說到這一點,而是接著他前面的話題講了下去。他向她指出,她還從未當著他的面被勒內(或任何其他人)佔有過,就像她當著勒內的面被他佔有那樣(就像在羅西她被全體主人佔有那樣)。
但是,從這一點她不應當得出結論,以為只有勒內一個人喜歡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這種方式就是把她給一個不愛她而只知道從她那裡獵取快樂的男人。
而且是當著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的面。(他說了那麼久,說得那麼殘酷…她在不久的將來就必須向他的朋友,那些見到她之後對她產生了慾望的朋友分開她的腿雙、她的雙和她的雙
…
以致o開始懷疑,這番殘忍的言辭要傷害的目標不僅是她,也包括他自己,而她在這一大篇講話中唯一能記住的是那最後一句話…當著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的面。
有了這樣的坦白,她還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呢?)還有,在夏天的某個時候,他要把她帶回羅西。難道一開始是由勒內然後是由他對她實行的監還會令她
到是什麼意外的打擊嗎?
他們倆就是她心目中唯一的男人,不論是他們倆在一起時,還是單個來時。不論何時斯蒂芬先生在他波蒂路的住宅宴請賓客,o從未得到過邀請。她從未在他的住處吃過午餐。勒內也從未把她介紹給他的任何朋友,除了斯蒂芬先生本人。
今後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勒內將會繼續把她當作一段往事,因為斯蒂芬先生將會保留對她做他喜歡的一切的特權。
但是她不應當因此產生這樣一種想法,即認為她既然屬於斯蒂芬先生,就應當受到更合法的保護。實際情況將會完全相反。(最令o傷心的是,她已經意識到,斯蒂芬先生將會用同勒內一模一樣的方式來對待她,毫無二致。)她左手上戴著一枚由鐵和金製成的戒指…她應當記得當初他們為她選了那麼緊的一枚戒指,以致必須費很大力氣才能把它戴在她的手指上,為的是她永遠不能把它摘下來…
那戒指是她淪為奴隸的標誌,它還表明,她已經屬於公共財產。從上一個秋天起直到如今,她還沒有遇到過任何羅西的成員,沒有遇到那些會注意到她佩戴著“鐵”或者出他們已經注意到這一點的人們,這純屬偶然。斯蒂芬先生提到“鐵”這個詞時用的是複數,就像上次他對她說“鐵”在她的身上顯得特別相配時一樣。
她一開始以為這種說法是一個雙關語,但實際上它並不是雙關語,它已經成為一種辨別方式,一個口令。斯蒂芬先生用不著再問第二個問題,那就是她佩戴的“鐵”是屬於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