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不能輕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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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大怒,可回頭一看,摸他的是個婦少,雖然不是很漂亮,一對子卻很豐滿,而且人一擠一推,婦少一對
子直杵到他懷裡來,對著他咯咯笑,小警察氣不得笑不得,反給鬧了個大紅臉。
胡思想急得一身汗,就是鐵細竹也急,道:“這鄭家村的人怎麼這樣,真死了人,不怕坐牢啊。”
“籮祖是自願的吧。”張五金不好解釋,匠門中有規矩,不能揭別人的秘密,就如玩魔術的人,不會互相說破一樣“自願的也不行啊?”鐵細竹是個有些兒較真的姑娘:“籮祖是鄭家村的人請,就算法不責眾,這鄭貴扶是鐵定跑不了的。”
“也許吧。”張五金只能敷衍著。他看胡思想急得厲害,一頭一臉的汗,後背心都溼了,就擠過去,扯了扯胡思想,道:“大表哥,不要那麼急嘛,那麼急做什麼?”***“怎麼能不急呢?”胡思想還就是個急子:“這條路馬上要完工了。
就卡在這裡,先說好就這幾天移墳的,現在鬧這麼一出,真要死了個人,亂七八糟的調查,還不知道又要拖多久呢。”
“他們都不怕死,你還怕拖幾天?”張五金只能這麼安。
胡思想氣呼呼,卻也沒辦法了,一出籮戲,唱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以籮祖跟著仙女一起坐上仙籮,上天做了神仙結束。戲文編得不錯,唱戲的也很賣力,那個演仙女的,還蠻漂亮,可惜,沒幾個人叫好,因為幾乎所有的人,心思都在土裡埋著的籮祖身上。
這時四面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裡裡外外,怕不上七八千人,擠得水洩不通,到處在問:“請起籮祖沒有?籮祖出來了沒有?”也有不信神的:“不會就死了吧,到好,不要挖坑也不要買棺材,就那麼埋了最好。”明白的只有張五金一個:“我到要看這籮祖能埋多久。”突然響起了銃,三聲銃響,周圍數千人鴉雀無聲,鄭貴扶站到中間,大聲宣佈:“請籮祖。”那四男四女便同時接上:“請籮祖。”先前挖土填土的壯漢又站出來,開始飛快的挖土。無數雙眼晴盯著他們,再無一人吱聲,就是那幾個好不容易擠過來的警察也不動了,都在一邊眼睜睜看著。惟有胡思想說了一句:“我就不信他還是個活的。”
“只怕還真是個活的。”不過張五金這話沒說出口,他也盯著,想:“前後一個多小時,功力一般,不過也不錯了,”他現在氣足,也最多能憋氣十分鐘左右,超過十分鐘就不行了。
籮祖這可有一個多小時,如果不是有那個籮,直接憋一個多小時,那就不得了了,很快,籮蓋出,再把整個籮筐挖出來,又是那四個漢子跳下去,把籮抬了出來。
近萬人的目光,全盯著那個籮,坑爹的是,那四個漢子抬了籮出來,人就走到了一邊,而那四個古裝女子,居然圍著籮跳起舞來,當然不是跳的街舞,而是一種看上去很古的舞,又跟一般神婆跳的還不相同,很有美,四個女孩子也都長得不錯,跳起來幾乎有一種仙氣了。
“這舞看來是請了高人編的。”張五金暗暗點頭:“這籮祖長得跟只猴兒似的,腦瓜子到是管用,會裝。”他也裝神
鬼,但籮祖的檔次明顯比他的高,暗暗記了心,善於學習的人,才能進步啊。那四個女孩子跳了一段舞,禮拜了,兩個女孩子捧了香,鄭貴扶便又叫了一聲:“請籮祖。”隨著他的叫聲,三聲銃響,那兩個沒捧香的女孩子就如先前蓋上蓋子一般,把籮筐蓋揭了起來,籮祖端端正正坐在籮筐裡,還是那張黃臉,卻好象突然有了仙氣,因為他眼皮子動了動,慢慢的,就睜開了。
“譁。”滿場驚譁之聲,這可是近萬人啊,那聲,幾乎跟海
差不多。驚譁聲中,也有無數議論:“真的沒死呢。”
“真的請起了籮祖呢。”
“活埋不死,這是仙人啊。”
“真仙。”說什麼的都有,而胡思想的眼珠子也瞪圓了:“真的沒死。”鐵細竹則叫:“哇,真的是籮祖。”張五金則暗暗搖頭:“這效果,剛剛的。”他到是記起了在奧裡族的那次,他光股跳大神,效果也不比這個差,說實話還要強一些,只不過光
股給三十萬人看了,而且他當時是靈機一動。
而籮祖這個,全部是事先安排好的。說到做戲,籮祖比他強,這個要記下來。籮祖站了起來,眼光掃動,萬眾無聲。籮祖眼光也掃到了張五金這邊,張五金把氣一凝,上籮祖眼光。
這籮祖還是有點功夫的,生出應,跟張五金眼光對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不過隨即就錯開了,張五金暗暗一笑。他也沒其它意思,還是年輕,炫耀一下:“不要以為天老大你老二,還有人能看破你呢。”而籮祖顯然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匠門中人,跟闖江湖的差不多,強龍不壓地頭蛇,只要不是硬欺到頭上來,寧可自矮三分,出門是求財,不是求氣啊。籮祖眼光最後落到鄭貴扶臉上,出聲道:“鄭貴扶。”他的聲音怪怪的,好吧,說白了,就是那種裝神
鬼的腔調,那天張五金在奧裡族其實也是這樣,用南祟方言再啞著嗓子,也
得怪腔怪調,他當時真的完全是靈機一動,可見這個裝神
鬼,還真不要師父教。
鄭貴扶立刻上前數步,撲通一聲跪倒,大禮參拜,顫抖著聲音道:“請籮祖仙旨。”所有人都看著籮祖嘴巴,上萬人的大場子,針落可聞。籮祖沒有立刻開口,略停了一下,張五金能覺得出,這中間的火候把握得非常好,讓所有人都萬分的期待著,心都有跳到嗓子眼的
覺,籮祖才開了腔:“你鄭家先祖所葬,乃是仙地,發子發孫,不可輕移。”
“遵籮祖仙旨。”鄭貴扶長聲答應,隨著他的叫聲,周圍剎時跪了一堆人,都是鄭氏子孫,齊聲應:“遵籮祖仙旨。”
“這是什麼意思?”籮祖沒死,胡思想臉上本來有了點兒血,聽到這話,臉又白了,商業街即將完工,上山的公路,也就是鄭家祖墳這最後一段,先說好的,吉
就在三天後,到時鄭家請陰師遷墳,工程隊立馬開工,半個月就能修通,而聽籮祖這說法,鄭家這祖墳不能輕移,是不是不能遷,那不是要了命了?
張五金的反應略慢於胡思想,正所謂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嘛,胡思想是主任,他只是個通訊員而已,但也就只是慢了半拍,猛地就醒悟過來:“這不是普通的信信請神,鄭家想幹什麼?”這時籮祖閉上了眼晴,鄭貴扶叫:“謝籮祖。”鄭家子孫齊叫:“謝籮祖。”***先第一句遵什麼仙旨還沒那麼整齊,這一句就整齊了,三四千人啊,這聲
,讓人心驚。籮祖緩緩坐下。鄭貴扶又叫:“送籮祖。”鄭家子孫齊叫:“送籮祖。”那揭蓋的兩名女子蓋上籮蓋,四名壯漢過來,把籮筐抬上先前的涼
,四名女子齊叫:“籮祖起駕。”叫聲中,涼
又抬了起來。
還奏起了音樂,這排場,還真不一般,不過比較搞的是,音樂不是請人現場奏的,是一個手提錄音機裡放的,這裡出了草臺班子的尾巴。跟來時一樣,前面五
旗開道,後面是籮祖,然後鄭貴扶和鄭氏子孫一路跟隨,原路又走了回去。
無論是胡思想還是張五金,都以為鄭貴扶會當場否了合約,宣佈不遷墳了呢,結果就這麼走了,到把他兩個甩得一愣一愣的。
“怕就是請一下籮祖,信一下神吧。”鐵細竹猜。胡思想皺著眉頭,張五金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事實證明,年輕人鬥爭經驗還是不足啊。下午,剛上班,鄭貴扶帶了幾個人來了開發區,打開包,裡面五萬塊,碼得整整齊齊,放在了胡思想面前。胡思想臉一下就變了:“鄭支書,你這是什麼意思?”鄭貴扶一臉為難的樣子:“胡主任,不是我故意為難,實在對不起,籮祖說了,我鄭氏祖墳,乃是仙地,不能輕移,所以這個錢只能退給開發區。”
“鄭支書,你不能這樣啊。”胡思想叫了起來:“先說好是後天就遷墳的,我都等了你們大半年了,怎麼能這樣呢?”
“對不起。”鄭貴扶臉上到是一臉歉意,但眼神卻很堅決:“事關我鄭家子孫的脈發源,我也沒辦法。”
“是因為上午籮祖的話。”胡思想赤急白臉:“那些神的話也信得的,那是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