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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美人骨美人皮美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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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茉一窘,隨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師傅,你為什麼總要揭穿別人的小小心思呢,這樣的人是很惹人討厭的啊。”百里青半支著臉頰懶懶地捏捏她的耳朵:“嗯,彼此,彼此,為師也很討厭你這種看似乖巧,實則桀驁不遜的人。”

“嗯,這麼說咱們是相看兩相厭。”西涼茉很贊同地笑笑,順手把他捏自己耳朵的手扯下來,但是百里青雖然很無所謂的被她扯下來了,卻又開始扯她的頭髮玩兒。

她發現這人對著她的時候小動作特別多,跟逗寵物似。

百里青半垂著魅眸,幽幽地盯著她:“嗯,所以咱們倆倒是符合你說的那個——那個詞——。”他偏著臉思索了一會子,笑了:“嗯,相愛相殺,這個詞果真是貼切又有意思呢。”西涼茉大囧,誰他大爺的愛你一個太監了,自作多情。

她懶得理會這個完全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大妖孽,只也學著他的小動作扯他的頭髮,眯著眼一臉期待地道:“來、來、來,為徒兒說個過去師傅你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一步步踏上如今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就一代寫入史書大佞的故事,以為吾等晚輩樹立積極向上,奮發努力的標杆與旗幟。”一把鼻涕,一把淚?

奮發努力的標杆與旗幟?

百里青瞬間忍俊不地低笑起來,直笑得臆都有些發疼,見西涼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方才勉強止住笑:“嗯,愛徒,你可真是…。”真是直接,不過他就喜歡她偶爾神來一筆的‘大膽直接’。

且不說有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說,就算是尋常人長了一千個膽子這麼說,大概早就被他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了。

偏偏這廝說起來,卻恁地只讓他覺得哭笑不得。

原本還有些冷寂的情緒都一下子被她一句話敲散了,他慵懶地捏捏她的臉蛋:“怎麼,你剛醒來還一副恨不得拿刀把為師的頭砍下來,一轉臉,你的情緒還真是變化的真夠快的。”這和他對大多數女子的認知完全不同。

那些女子要不是對他從頭到尾就是戰戰兢兢的諂媚,要麼就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惹得他憎厭。

西涼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我可真是誠實又正直的人,只是尋常人看不出來而已。”至於情緒,她只是從不喜做無用功,既殺不了敵人,還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耍脾氣和敵人慪氣,這不是自個犯賤找人磋磨麼?

百里青再次失笑:“愛徒,你果真是越來越得為師的真傳了。”她一直偷偷罵他無恥,看來她的臉皮也很厚麼。

西涼茉搖搖頭,笑眯眯地道:“師傅,咱們師徒就別互相誇讚了,徒兒等候聽你動人心的奮鬥故事,等很久了。”她雖然不愛探聽別人的*,但若這人的*於她有用的話,她還是非常興趣的。

百里青挑了一下眉,看著懷裡小狐狸支著爪子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便心情也跟著頗好起來。

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摸著她的背脊一邊道:“嗯,故事麼…。”百里青眯了眯眼,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地道:“從前一個地方的大戶人家有一個女兒,生得傾國傾城,家裡人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便將她嫁給了另外一個大戶人家的主人當貴妾,這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嫁過來後,她的夫君頗為疼愛她,但是卻因此惹來家其他妾的嫉妒,後來這個女子生下了她夫君最小的孩子,她夫君想把最大一份產業都留給他最疼愛的這個小兒子…。”西涼茉挑眉,嗯,這種故事,聽得到開頭,便也想得到結尾。

“但是,那個男人老了,他的大部分妾生的孩子都已經長大,所以他的饋贈與疼愛卻成了這個女子和她孩子的催命符,男人試圖讓心愛的女子和孩子離開,但是他已經老眼昏花了,身邊的人都已經被收買,剛剛一離開那大宅院,看起來忠心耿耿的護衛就轉眼就要對他們母子刀劍相向,他們逃亡不及,那個女子把他藏在了角落,自己卻被那人抓住。

那個孩子躲在角落裡看著自己的母親被那些侍衛輪番侮辱,再看著那些妾氏命護衛們將他的母親生生地剜眼,斷手,割舌,最後那些妾氏將他母親美麗的皮剝了下來,做了扇面,了她的骨為扇骨,做了一把人皮扇,那便是名副其實的——美人扇。”百里青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慢,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西涼茉卻聽得心中悚然,她雖然明白女子的嫉妒會讓原本美麗溫柔的模樣變成了鬼一樣恐怖,但這種事…一個幼小的孩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變成一把扇子和一團血

她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百里青目光落在窗外,卻彷彿知道她想要問什麼,淡淡地道:“你想知道後來麼?”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掠過她的長髮,一邊繼續述說著那個故事,聲音幽遠而輕柔,像空中飛落的雪。

“後來,這個孩子被另外一戶人家救走了,認作養子,他擁有了一個疼愛他的姐姐與養父,他原本以為他的噩夢終於可以結束了,但是最終他還是被那個大戶人家的人找到了,他的親生父親已經病得不省人事,他的兄長得到了家中的一切,卻還覬覦上疼愛他的姐姐,再然後,他的養父死了,他的姐姐也…。”

“死了?”西涼茉輕聲地問。

百里青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吧。”西涼茉看著他:“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啊,後來就被他的兄長送進了司禮監,一勞永逸地永訣後患,你瞧,他的兄長多麼的聰明。”百里青悠悠地一笑,伸出手輕輕地握一把窗前冰冷殘雪:“再後來,那個孩子就得到了名為權勢的刀,將那些曾經剝了他母親皮的女人們都做成了一件件美人扇,美人鼓,美人琴…從此他覺得與其讓別人不斷地給他帶來噩夢,無趣地獨自漫步在那永遠不知何時會醒來的夢魘裡實在太寂寞,何不如自己成為所有人的噩夢,讓天下所有的人都來陪著他永陷噩夢。”他的聲音渺然而輕遠,仿似那寂靜的冬夜飛雪飄散在遙遠而茫然的夜間。

冷冽的風梭然捲起長而輕軟的簾子,煙花在夜空中閃耀出燦爛的彩,映照得他緻蒼白的容顏或明或暗,有細碎的雪沫飛落在他的纖長如黑雀翎的睫羽上,仿若在上面凝結成一種倦怠而憂傷的奇異霧氣。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窗外那煙花燦爛的瞬間,彷彿萬千年前天山冰雪凝成的冰魂雪頗之神一般剔透,凜冽的風梭然再次掠過的那一霎那,便要化作萬千雪影冰塵隨著風飛散消散在寂寥廣漠的天地蒼穹間。

西涼茉只覺田地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忽然抓住了他飛舞的烏髮,彷彿便能抓住他似的。

力道大到幾乎是硬將他扯得轉過臉來,在百里青轉過臉的霎那,她幾乎能看見他眼底瞬間掠過的永恆的冷寂,那是一種無悲無喜,無嗔無怒,彷彿天地之間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虛無幻影,閱盡紅塵三千丈,卻不見天地悲喜。

什麼都不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