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小試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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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臨風終究還是拗不過孫逐，被他從地圖前拖開，坐到了蒙著虎皮的大椅上。

“還愣著幹嘛？”孫逐瞪了呆若木雞的如玉一眼。

“嘎？”如玉一臉茫然。

孫逐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偏頭打量她:“喂，你到底會不會治啊？”當時光看到她的銀針了，倒沒注意她的年紀。

現在看來，他真的太年輕了一點。

“算了，送他回去吧。”楚臨風蹙眉，淡淡地掃瞭如玉一眼，作勢起。

大戰在即，他可沒有時間費在一個看起來臭未乾的遊醫手裡。

他語裡毫不掩飾的不信任和輕視怒瞭如玉。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

失貞被楚家退婚已是一件奇恥大辱，若是再被他質疑醫術，她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上？

不要怕。他從沒見過她。應該認不出來。

“讓我看看。”如玉定了定神。壯著膽子。拖著沉重地腳步。慢慢地走了過去。在他身前一尺處站定。俯身查看他地傷口。

他們之間明明只有幾步之遙。對她來說。卻象是越過了千山萬水。

“等等。”孫逐急忙按住楚臨風:“就讓他試試。不行再送回去也不遲。”在軍中多年。別地不敢說。簡單地外傷處理。多少還是懂得一點。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才知道。不是嗎？

這小子行不行，看他動手就知道了。

“好吧。”楚臨風略一思索，快地答應了。

戰事吃緊，軍中無醫也是不行的。

他親身試驗，萬一這小子有幾分本事，也算是解決一樁難事。

“你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孫逐急忙動手，助楚臨風脫掉沉重的盔甲。

一枚小指細的箭簇深深地**裡，箭桿部份估計已被削斷，只餘寸許在肩頭。

他每次輕微地轉動，都會滲出鮮血，雪白的中衣被染成深褐，濡溼了一大片。

“準備熱水，乾淨布條和剪刀。”如玉見楚臨風只著中衣，不臉一紅，別開目光，不敢多瞧。

孫逐怔了一下，乾脆利落地道:“熱水沒有，布條可以想辦法。你要剪刀幹嘛？又不是娘們，誰隨身帶著那玩意？”

“呃，”如玉垂下頭，胡亂指了一下楚臨風:“這裡，要剪開。”

“哦~”明白瞭如玉的用意，孫逐哂然一笑，瀟灑地揮了揮手:“何必這麼麻煩，脫掉就好了。”

“嘎？”如玉錯愕，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不太雅觀吧？”怎麼說他也是個將軍，當眾身體，成何體統？

楚臨風微微一笑，單手脫掉中衣，出壯的膛:“軍旅生涯，哪有這麼多的講究？方便就好了。”

“啊~”如玉低叫一聲，驀地面紅過耳，慌忙垂下頭望著腳尖。

“喂，你又不是娘們，怕什麼羞？”孫逐見她滿臉窘迫，不大樂，隨口調侃。

“咳，”如玉倏地一驚，輕咳一聲，強裝鎮定地掏出針盒打開擱在桌上，直直地盯著他的傷口，目光不敢再往旁邊移動分毫:“有酒嗎？給我一點。”

“有，”孫逐斂起笑容，從帳角里拎出一罈老酒，一掌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倏地在大帳裡瀰漫開來:“你要多少？”

“倒一碗出來就行了。”如玉從盒子裡取出一柄薄如紙，長約寸許的鋒利匕首，仔細地將酒淋在刀刃上，問:“布呢？”孫逐走到營帳一角，抖開行禮，揀出一件乾淨的中衣，雙手用力，三下五除二就撕成碎片，走過來，往如玉面前一遞:“夠了吧？”

“嗯。”如玉神情專注，以布蘸酒，慢慢地擦拭著傷口。

她微垂著頭，幾絡散亂的黑髮垂下來，輕輕擦過臨風的耳際，溫熱的鼻息輕輕地拂到他的的肌膚上。

醇酒冰冷，氣息微熱，冷熱替，只覺得麻麻的，癢癢，象被羽輕輕騷著，竟是說不出的怪異。

楚臨風眉梢微蹙，不自在地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

“要施針了，你儘量放鬆肌，別使勁。”如玉拈了銀針在手，輕聲囑咐。

“嗯。”楚臨風點了點頭。

說話間，纖指飛舞，她迅速找準**道下了一枚枚銀針。

“有大麻藥鮮葉嗎？”施完針，如玉隨口詢問。

“什麼？”孫逐呆住。

“有止痛藥嗎？”如玉換了一種問法。

“藥倒是有很多，可是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孫逐呵呵笑:“要不，我讓人全部找來，你慢慢認？”

“算了，”如玉苦笑，只得從身上掏出自制的梨花逐淤膏放在一旁備用，取了薄刃在手，輕聲道:“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沒關係，你動手吧。”楚臨風見她有成竹，做事有條不紊，手腳麻利，動作輕盈練，顯見是訓練有素，不慢慢放下心來，揚衝她微微一笑。

如玉垂眸，避開他的眼睛，深一口氣，看準了位置，手起刀落，只在眨眼之間，已利落地劃破了他的肌膚…

“臨風，疼就掐我。”孫逐面不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快放開我，”楚臨風莞爾:“不然，我沒痛死，先被你掐死。”如玉見他談笑風生，微訝異，抬起眸，烏黑的瞳仁悄悄地在他的俊顏上溜了一圈，這才發現他的鬢角有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

楚臨風見她偷看他，咧綻了一抹溫和的微笑:“不疼，真的。”如玉受驚，忙忙地垂下眼簾，紅暈直透到耳後，收了刀，把斷了的箭簇撥出來扔到桌上，再從瓶子裡挑了一點梨花逐淤膏抹在傷口周圍，取了布條，迅速地包紮好，籲一口氣:“行了。”

“嘿嘿，小子，你真行！”孫逐一高興，啪地一掌擊在她的肩頭。

“呃，”如玉踉蹌退了幾步，這才站穩，尷尬地擠了個笑容:“雕蟲小技，教軍爺見笑了。”

“啥軍爺？老子不愛聽！”孫逐皺眉:“我叫孫逐，是這裡的副將，他是楚臨風，是參將。你隨便叫孫大哥，楚大哥就行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喬彥，見過兩位將軍。”如玉窒了一下，隨意捏了個假名。

“好！喬老弟，你醫好了臨風的傷，等攻下肅州，給你記頭功！”孫逐樂得哈哈大笑。

“好了，別羅嗦，帶他去軍醫處吧。”楚臨風笑著吩咐。

“是，楚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