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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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把你背上的那把砍柴的傢伙給我看看。”阿薩解下刀到山德魯手上,這老頭看了看,伸出枯瘦蒼白的手指在刀身上一彈,居然發出一聲金鐵鳴的聲音。
“恩。果然不錯,是全用卡倫多礦打造的好東西。但是看樣子好象只是單純的一個好鐵匠打造而沒經過其他加工,是麼?”
“恩,是我父親。”阿薩回答。
“你父親?”山德魯點點頭,提著刀走進裡屋,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後拿著個小瓶子出來,自言自語地說:“今天才發現你這把刀是這麼好的東西,有個魔法實驗我一直想做做看了。你不介意吧。”
“喂…”阿薩有點顧慮。
“你別把它壞了啊。”山德魯沒吭聲,只是用刀把石臺上掃出一片空地,咬破指頭,用自己的血在石臺上繪畫出了一個不大的魔法陣,把刀放在了中央。然後他把小瓶擰開,一股帶點血腥味的魔法波動散發出來。
阿薩看到裡面小瓶裡面好象是兩顆動物的獠牙,皺眉問:“那是什麼?”
“一隻血鬼伯爵的牙齒。這玩意可來得不容易啊。殺那怪物把我頭都殺痛了。”山德魯喃喃回答。然後他把兩顆牙齒放在了刀身上,然後用一隻手指摁住,嘴裡開始咕噥著低聲的咒文。
整個魔法陣開始散發微光。阿薩可以依稀覺得出來無比龐大的魔法力正在魔法陣內凝結,振動。但是卻幾乎沒有散發出魔法陣內那不大的一片空間。隨著山德魯咒語的誦唸,那三尺見方的半圓空間內的魔力越來越濃烈,山德魯手指摁住的那兩顆牙齒居然開始在慢慢地在變軟,融化。
牙齒蘊涵的血腥味瀰漫滿了大屋裡的每一處空間,把原本佔據在這裡的屍臭都完全掩蓋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阿薩能夠隱約聽見一陣陣尖利悽楚的號叫。這聲音亦真亦幻,卻讓他心旌動搖,好象是直接回蕩在人的腦海和靈魂中。
魔法陣中的魔法力越來越強烈了,那小小的一塊空間裡像是被擠壓進了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血鬼的兩顆牙齒已經徹底融化成了一片白的體在刀身上淌。雖然實際上是聽不見的,但是阿薩覺那不知發自哪裡的號叫似乎要把整座大屋都摧垮了。他驚懼莫名地看著山德魯,卻發現這個隨時都老神在在的老頭已是滿頭冷汗,鬍鬚和亂髮中的臉白得透明。
但是阿薩卻不敢隨意出聲,這種情況打斷施法已經不是刀會不會出問題的問題了。
終於,那淒厲的叫喊聲迅速地減弱了。刀身上那片牙齒融化而成的白體也像遇到了海綿的水,居然滲進了刀身裡去。
“拿手來。”山德魯沉聲一喝。但是阿薩都還沒反應,就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知怎麼的就到了山德魯的手上。山德魯原本摁住牙齒的手指一收,輕輕拈住了阿薩食指中央的一小片。一陣鑽心的痛傳來,這片已經離他而去。
濺出的鮮血落在刀身上居然發出了嗤的一聲響,如同滴在燒紅了的鐵板上留下一道深的印記。那奇怪的號叫聲也徹底消失了。魔法陣內的魔力同時灌入了刀身。
山德魯一個踉蹌,阿薩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他伸手擦了擦汗,嘆息一聲:“真的是老了呢…”息了幾口氣,山德魯推開阿薩的手自己站穩,對他說:“你把刀拿起來看看。”除了增加了那一道血跡之外,刀似乎沒什麼變化。但是刀一入手,阿薩卻可以覺到一股奇怪的魔法力在刀身內動著,大概是加入了自己的血的緣故,這股魔法波動好象還和自己的呼和心跳保持著一種奇怪的節奏。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把刀,現在居然成了一把魔法武器。
魔法武器他以前只是聽說過而已。那需要最高級的鐵匠在冶煉的過程中和高級魔法師配合,還要加入珍貴的魔法原料才能夠讓魔法力在武器中永久地生生不息。有些極品的魔法武器更是價值連城。而山德魯居然就在這一時片刻間就獨自造了一把出來,簡直匪夷所思。
“你這臭小子的運氣不錯。這個魔法我只是設想過而已,哪知道居然一下成功了。”山德魯看著自己的作品,有氣無力地點頭。
“不錯,不錯。”阿薩握著刀,覺著裡面魔法力的動,再看看另一隻手裡的書和麵具,有種異樣的衝動在中生了出來。他看著無打采的山德魯,突然朝他鞠了一躬:“謝謝你…對我這麼多關照。”但是山德魯的一口唾沫卻差點吐到了他臉上。
“少麻了,誰關照你了。要滾就滾吧。”阿薩看著這個古怪的老頭苦笑了一下,說:“以後如果有空了,我會回來看看你的。”山德魯重新從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他一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喃喃地說:“唉,其實剛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只是揀了個便宜的苦力的…哪知道後來卻發生這麼多事…真是世事難預料啊。不過算了,難預料也就別想了。大家做好各自的事就行了。你滾吧…哦,對了,你不去和羅尼斯打個招呼嗎?”
“算了。我看這個就免了吧。”阿薩苦笑著搖了搖頭。
“而且我聽說今天有個什麼阿德拉主教從教廷那邊過來了,羅尼斯主教大概正忙著吧。”
“阿德拉主教?”山德魯聽了這個名字怔了怔,抬頭眯著眼睛想了想。
“好象聽誰提起過這個名字似的…奇怪的覺。”不過他最後好象又沒想出什麼來,只是低頭皺眉對阿薩說。
“恩…你走了以後就算有空也別回來了。我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什麼奇怪?”阿薩問。
“沒什麼用得著你去奇怪的。”山德魯揮了揮手。
“要滾就快滾吧。”走出大屋,來到了王都城外的一個小山坡上,回望那一片一望無際的房屋。雖然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好象是討厭的回憶居多,但是想到離開之後大概就再也回不來了,居然還是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呢…阿薩嘆了口氣。
晚上。公爵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