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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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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臺下的熱烈反響,臺上的眾人反應各不相同。迦蝶衣和擁藍有志一同地握緊了一樣的小拳頭,看著迦洛的大眼中星星不斷。眾位皇子公主也嬉笑著上前祝賀。海皇海後滿臉欣,卻略帶憂愁。神殿的眾人很多崇拜地看著迦洛卻礙於肖紫玉而不好開口。而肖紫玉,則彷彿失了魂一般,雙手緩緩垂下,那件平素可視作生命的鮫衣也不知不覺間掉在了地上。

看著迦洛圍在眾人之中帶著幸福的笑意,肖紫玉突然回神,突然瘋了一般衝過去,慌亂地揪住迦洛的衣服“贇哥哥,贇哥哥,你不能,你不能這樣!”輕輕一動抖開肖紫玉的手,拉開些距離,迦洛撣撣被肖紫玉抓過的地方,依舊笑得溫柔“聖女這是何意?本王為何不能?難道,你神殿聖女還能干涉本王的婚事?”重又衝過去抓住迦洛的衣角,肖紫玉使勁地搖著頭,眼中的淚再也無法忍住“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贇哥哥,贇哥哥,我是玉兒啊,你最疼愛的玉兒啊!我喜歡你啊,你不是最疼玉兒的嗎,你不是最喜歡玉兒的嗎,贇哥哥,你怎麼能喜歡別人,你怎麼能不要紫玉,贇哥哥…”一時間,肖紫玉辛酸絕望一齊湧上心頭,死死拉著迦洛的衣角泣不成聲。

“譁,”迦洛面無表情地單手一揮,便割去了那片衣料,肖紫玉猝不及防之下險些摔倒“聖女請自重!”五個字,清清淡淡,卻好似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肖紫玉的心上。

“啊,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嘶喊著,肖紫玉忽然站起身就往臺下跑去。然而跑不到幾步,肖紫玉就撞上了什麼,反彈地摔在了地上,面前,一個黑衣人向她抱拳行禮“聖女慢走,主人有事相詢!”可是,現在的肖紫玉已經完全失了理智,眼中紅光一閃,抬掌就向黑衣人攻去。

“紫玉!”

“聖女!”數道驚呼傳來,肖紫玉卻全然不理。手掌帶風,像是要將所有的怨憤都轉在了面前這黑衣人的身上。

似乎是擔心傷到了紫玉,黑衣人動作間明顯有些束手束腳,而肖紫玉心中恨極,招招狠辣,直要害,一時間,兩廂竟僵持不下。周圍的人著急不已卻始終找不到空隙手。終於,看到臺下似乎有些騷亂,迦洛輕描淡寫地開了口“阿護,速決,不必顧忌。”話音剛落,眾人就見那黑衣人明顯開始放開,下一瞬肖紫玉已經落了下風。

“九皇子”場中的另一個聖女浮凝見狀怒氣衝衝地開了口“肖紫玉是神殿聖女,您怎可放任手下不敬?”

“哦?”迦洛看向浮凝聖女,幽深的雙瞳看得浮凝只覺心跳亂了一拍。迦洛卻不理她的異狀“這裡是祭臺,難道讓他們在神與海族眾人的面前就這麼丟人下去?”

“這…”浮凝一時語,還想爭論間,迦洛卻不給她機會“而且,神殿培養出的就是這樣的聖女,隨意與人動手,還是在祭臺這般的場合?本王只不過是為了維持海族顏面罷了。聖女,可還有什麼異議?”

“我…”浮凝終是搖了搖頭,再說不出其他,這裡是神聖的祭臺,又是紫玉先動的手,那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說話間,阿護已經擒住了肖紫玉,看向迦洛“帶下去!”依舊是淡淡的,就好像是要人將一道不喜的菜餚撤下去一般輕描淡寫。

“誒!”旁邊的浮凝大急,雖說是紫玉的不好,可她畢竟已經是神殿的聖女,而且她的師傅也不是好敷衍的,無奈,浮凝只能急急跟在後面下了祭臺,看上司下了祭臺,一群神殿的祭祀巫女也只能跟了上去。一時間,祭臺上只剩下了海國皇族中人。

所有人看著迦洛不講話,氣氛一時有些壓抑,然而迦洛卻似是絲毫不覺,看著臺下歡喜慶祝的眾人,許久,才回過頭,卻還是一言不發,直接抬腳就向臺下走去。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終還是跟在了迦洛的後面。就連平活潑靈的擁藍,大大咧咧的迦蝶衣也不敢說話了。現在的迦洛依舊是那副優雅有禮的樣子,卻總讓他們覺有些不一樣,打從心底的有些壓抑。

“贇兒!”最後,還是海後受不了,站了出來,而且她也著實擔心,今天的贇兒太不尋常,特別他對待紫玉的態度,這一點不像平常的他,在平裡,即便不喜,甚至有些厭惡,卻還是彬彬有禮,本不可能像今天這般的。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對待紫玉?”迦洛一頓,停下了腳步,轉身微笑著看向海後“兒臣做的不對麼,請母后恕罪,不過,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兒臣堅持這樣對聖女沒錯啊!”

“贇兒!”海後覺得有些氣悶,怎麼忽然稱‘兒臣’了,為什麼今天贇兒要這般拉遠距離,讓人覺得那麼疏離陌生。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月兒出了什麼事?”聽到海後提到月修,迦洛的眼簾垂了垂“修暫時沒事,母后不必擔心。只是”說著,迦洛又揚起了一個笑“只是兒臣覺得,有時候顧及了些女兒家的顏面,太客氣了真是害人害己呢!這臉,還是給不得啊!”說罷,再不理旁人,轉身便往前走去。

又回到了祭臺旁的宮殿中,此刻,肖紫玉癱坐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捏著那塊迦洛衣上的衣角,神情有些呆滯。阿護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而神殿的其他人則圍在四周。

“九皇子”看到迦洛的到來,浮凝再次身而出“您準備怎麼處理?紫玉已是聖女,這次的事只不過是紫玉受了某些人的刺,而且又沒有發生太大的事,希望您還是不要太過分。”傲慢的口氣,帶刺的話,讓迦洛身後的人都有些皺起了眉,可是迦洛卻似乎毫不在意,微笑著點頭“聖女放心,本王職不在此,這件事最後不是我處理,本王只是說說情況而已。”看著浮凝眼中的倨傲,迦洛眼簾半垂“不過,神殿現在真是教出的好聖女。”浮凝聞言眉頭一樣“九皇子這是何意?”迦洛淡笑不語,走到紫玉身邊,右手忽動,指間靈巧轉動的,正是一把小巧漂亮的匕首,漂亮的線,泛著冷光的刀鋒,無一不顯示著它的不凡。眾人還在奇怪迦洛到底要幹什麼,就見迦洛拉過紫玉的手,簡簡單單一揮,許久,那漂亮的手指上才緩緩湧出了一滴血。

“九皇子!”浮凝驚呼一聲,卻不知該怎麼辦了。

不理會浮凝,迦洛的鼻翼微聳,似乎是嗅了嗅那滴血的味道,不一會,迦洛重新站了起來,目光深沉,眾人只覺身邊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了些。還不曾問到底怎麼了,卻忽然聽到迦洛喃喃地低語“真的是呢!”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很是莫名其妙,再待問,卻見剛剛似乎失了魂的肖紫玉身子忽然一抖,頭微微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