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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丞相府大小姐是一顆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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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旭一路護著肝臟受損的雲井辰返回客棧,剛進屋,他便忍不住捂住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淤血。

“少主!”雲玲頭一次見到被譽為天才的少主負傷歸來,手中剛收拾好的包袱,咚地掉落在地上,臉驀地一白:“是誰?是誰傷了少主?”

“本尊無礙。”紅袖微微一揚,一瓶治療內傷的靈藥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雲族內煉丹師製作的傷藥,一粒千金難求,合著清水服下後,雲井辰的傷勢已然開始恢復,動亂的玄力,逐漸平息。

他隨手擦掉邊的血漬,嘴紅得驚人“凌若夕,凌若夕…”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決絕的女子?不惜自損基,也要拼死阻止自己。

他若是沒有看錯,當時的她,已是強弩之末,最後那一擊,必定會損傷她的筋脈,她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沒有從她的眼裡,看到一絲的退縮與懼怕,有的只是無所畏懼的,宛如強者般,堅定的眼神。

“雲旭,派人在暗中保護她,一路抵達京師,本尊要隨時隨地知曉她的一舉一動,你明白嗎?”雲井辰從來是想做就做的人,雖說他現下急著要趕回雲族,處理家務事,但這麼有趣的女人,他不願錯過,更何況,這女人似乎與他的那位可疑兒子,關係複雜,在沒有清楚,他們是否是真正的母子前,雲井辰絕不可能放任凌小白孤身一人在外。

雲旭微微一怔,在心裡狠狠皺起了眉頭,總覺得,少主對那凌若夕的關注,似乎太熱切了,以往,即便是碰上興趣的新奇物件,他也從不曾在少主身上,看到過這般熱烈的眼神。

那彷彿發現了奇珍異寶般,想要佔為己有,又害怕損傷半分,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眼神,真的不要緊嗎?

“是。”雖然他的心思千轉百回,但明面上卻極其恭敬地應承下來。

雲玲卻徹底冷了臉,默默地將凌若夕這個名字在心底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凌若夕被雲旭偷襲重傷,竹意頭雖然有心想要儘快趕路,但拗不過凌小白的折騰,只能又一次停下,並且通知府內的人,大小姐遭到襲擊,恐怕無法趕上壽宴。

“咳!”客房的木板上,凌若夕虛弱地咳嗽一聲,緊閉了一夜的雙目,終於睜開。

“哇!孃親。”凌小白一個猛撲,狠狠地壓倒在凌若夕的懷中,開始水漫金山:“孃親,你嚇死寶寶了,寶寶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聽聽,這是對剛剛甦醒的病人說的話嗎?聽著,怎麼那麼像他巴不得自己早死去呢?

凌若夕蒼白的嘴不自覺抖動幾下,吃力地抬起手臂,狠狠地扯了扯他腦袋上搖曳的呆:“凌小白,你是想著,若我死了,就沒人和你搶銀子了,對不對?”

“孃親,你怎麼能這麼誣陷寶寶?寶寶絕對不會這麼想的。”雖然他偶爾有這樣想過啦,凌小白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一句,對上凌若夕警告的眼神,蹭地坐直在沿,一副我很乖很聽話的模樣。

“孃親,你的傷還疼不疼?要不要寶寶幫忙吹吹?”他歪著頭,企圖想要為自個兒的孃親做點什麼事。

“竹意頭呢?”凌若夕沒理會他賣萌耍寶的行為,手肘撐在榻上,想要起身。

凌小白趕緊蹭上去,小手用力想要幫凌若夕分擔些許力氣。

“竹意頭在下面安放馬車呢。”他撅著嘴,吶吶地說道:“孃親,寶寶是不是給你惹來什麼麻煩了?”

“為什麼這麼說?”凌若夕微微眯起眼,沉聲問道,嗓音略帶沙啞,每一次說話,都能引起五臟六腑的劇痛。

尤其是她的後背,幾乎像是火燒一般,但好在她的意志力驚人,這點疼痛,全當是磨練自身的忍耐力。

凌小白低下頭,戳著手指“寶寶有聽到壞叔叔的話,壞叔叔是來捉寶寶走的,孃親為了留下寶寶才會和壞叔叔動手,對不對?是寶寶害孃親受傷。”說著說著,他的眼眶又一次紅了,這孩子,那雙眼比水龍頭還要門,說開就開,說關就關,想什麼時候落淚,就能準時準點掉下眼淚來。

“收聲、閉嘴,不準哭!”凌若夕最見不得他哭得可憐巴巴的樣子“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這世上腦子有問題的人太多,誰知道,他們的什麼瘋?說不定是見你可愛,妄想把你帶回去,練什麼功。”

“是這樣嗎?”論腹黑,論撒謊,凌小白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包哪兒是久經沙場的凌若夕的對手,兩三句話,就把他給糊到找不著北了。

“需要孃親發誓嗎?”她特正經地伸出兩手指,剛要發下毒誓,凌小白立馬用手堵住她的嘴,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孃親不許發誓,寶寶相信你啦。”

“這還差不多。”凌若夕滿意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腦袋“下去告訴竹意頭,不必因為我的身體耽誤時間,我們即刻啟程。”她還得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給丞相府的那些人,送上一份大禮呢,怎麼可以因為這麼一點小傷,拖延行程?

“孃親不要逞強,你明明已經受傷了,不能再硬,寶寶覺得,咱們該住在這兒,等到孃親傷勢好了以後,再離開。”凌小白有條有理地說道,企圖說服凌若夕,打消立刻啟程的想法。

但他的基因,完全來自於凌若夕這個母體,腦子裡那些小算盤,她怎麼會不明白?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蠱惑意味的淺笑:“小白,你要不要算算在這兒多留一天,咱們得支付多少銀子?”

“誒?”凌小白呆萌呆萌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果真掰著手指開始數了起來,數完後,臉蛋立馬一垮,活脫脫一副怨女附身的模樣。

他可憐巴巴地鼻子:“孃親,好貴。”她不貴…

凌若夕對自家兒子省去重點的話語,分外無奈“所以說,為了節省開支,咱們必須得要儘快趕路,對吧?”凌小白明顯有些意動,但當他清澈的眸子盯上凌若夕慘白無血的臉頰上,立馬搖頭,異常堅定的否決掉了她的建議:“不行,銀子比不上孃親重要。”能夠從自家財兒子嘴裡聽到這句話,凌若夕表示,她的心甚是安

“銀子沒了還可以再找,孃親沒了,將來誰幫寶寶打劫銀子?”凌小白說得那叫一個義正嚴詞,完全沒有注意到,某人瞬間黑下去的臉

敢情她這個孃親,在他眼裡就和打手沒什麼差別?

竹意頭安置好馬車,走到客房外時,便聽見從裡面傳出的,某小孩聲嘶力竭求饒的聲音,期間還夾雜著,貌似施暴的啪啪聲。

夜裡,凌若夕不顧受傷的筋脈,強行想要運用玄力,進入修煉狀態,只可惜,筋脈受堵,內傷甚重,玄力就像是受到了阻力般,本無法暢的運行,經過筋脈時,便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刺痛,饒是凌若夕忍耐力驚人,也忍不住掉下了冷汗。

她咬緊牙關,拼命抗住了身體裡的疼痛,任由汗水打溼面頰,迫自己一次又一次挑戰極限。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第二天天矇矇亮,她打水在房間裡洗去一身的狼藉,換上乾淨的長袍,抱著凌小白繼續啟程。

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山賊,都被黑狼眨眼睛解決掉,以至於,每每打劫的人,總能聽到從馬車內傳出的聲音。

“小黑快去,你做先鋒,小爺做後備,在後方替你加油打氣。”隨後等到戰鬥過去,凌小白就抖著腦袋上的一戳呆,跳下馬車,開始搜刮歹徒身上的金銀珠寶,填充自己的小金庫。

對於他和黑狼的暴行,凌若夕選擇放縱,年紀輕輕就學會斂財,這可是個好習慣,將來才有多的銀子能夠給自己養老送終,討到好媳婦兒。

馬車距離京師越來越近,遠遠的,便能看見一座龐然大物,坐立在蒼穹之下,灰的城牆,高達數米,站在下方,幾乎要揚起脖子,吃力的仰望,才能勉強看到頂端,城牆內側,兩條石梯,通往城頭,飄舞的旌旗,在風中飛揚,旗幟下方,還有一些陌生的標誌,那是這個國家正受到世家保護的證明。

而京師重地,則是受到擁有天下第二大世家美譽的,軒轅一族保護。

據說,軒轅一族的族人,擁有能擒獲魔寵,將其契約,並且收對方玄力納為己用的方法,也被稱作是魔寵的獵殺者,多年來,皇族以及眾多名門望族,若是想要得到一隻高級魔寵,通過軒轅世家的關係,往往是最為便捷,也是最為快速的。

進城時,已是落西山,大片的火燒雲,似要將整個天空焚燒殆盡。

不少過往的旅客、商鋪的車輛,正在陸陸續續進入京城,在城門口,接受身份檢查後,才被批准放行。

“停車。”兩把鋒利的大刀攔阻下了馬車的去路,守城的士兵戒備地看著這輛質樸的馬車“車內是何人?”

“哎呦兩位大人,我們是丞相府的家眷,今是老夫人大壽的子,特地回來賀老夫人生辰的。”竹意頭著手,笑著解釋道。

“丞相府的?”士兵一聽到這身份,齊齊變了臉“不知是旁支還是…”

“車內是府內的大小姐。”話音剛落,四周聽到這番話的眾人,莫不是出了鄙夷的眼神,彷彿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般,朝著馬車指指點點,恨不得離它更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