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簬出古怪表情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海量小说,在【就要看書網】
如今騎兵盡去,我倒要看看上四軍的步卒,能撐多久!”第三軍都指揮使武英被侯玄的玄武槊刺中側,傷口深及尺許,重傷不起,已經無法指揮戰事,但剛才賊寇與騎兵對沖的場面,他親眼目睹,著實令人觸目驚心。
那夥賊寇的兇猛剽悍出人意料,往往不足十人的小隊就敢與一個都的宋軍正面鋒,身手的矯健和戰術的
練,都是自己生平僅見。
那群敵寇的主力,大多是年紀三十以上的積年悍匪,無論武藝、戰術還是經驗都處於巔峰。即使在最烈的搏殺之中,他們也能及時避開致命的攻擊,保住
命,而每次還擊都能令一名宋軍失去戰鬥力。
宋軍雖然佔據地勢,勉強沒有潰散,但隨著第七軍的騎兵傷亡殆盡,步兵箭矢告罄,距離最後的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武英讓親兵請來耿傅,他倚在土坡上,鄭重地向這位文官拱手施禮“疾風知勁草,今一戰,乃識耿君!”耿傅一直在第一線指揮作戰,手臂、大腿多處負傷,卻沒有絲毫懼
,他朗聲笑道:“武將軍麾下好勁卒!”武英
了口氣“武某雖是客卿。
但只怕這些賊寇的來歷並非尋常…”手至今,這夥賊寇的兇悍有目共睹,傳說中武穆王的親軍星月湖大營已經成為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耿傅道:“有死而已。”武英嘆道:“武某身為武臣,食君俸祿,兵敗當死。君乃文官,並無軍責,不過是隨軍督運糧草,陷身於此,何苦與武某俱死?”耿傅道:“為君分憂,何分文武?”說著他拱手長揖一禮,偷竊道:“耿某心意已決,將軍不必多言。”武英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見他這般說,不顧
間的傷口,大聲笑道:“能與耿君俱死,武某與有榮焉!”兩人相視而笑,將生死置之度外。耿傅轉身拔出長劍,高聲說道:“賊寇士氣已衰!只需再支持一刻鐘,我捧
、龍衛諸軍齊至,賊寇
翅難飛!傳我號令!擂鼓!”鼓聲隆隆響起,宋軍第三軍僅存的士卒奮力高呼“殺賊!殺賊!”宋軍居高臨下,盾手、刀手、槍手、弓手…一排排層次井然,結成嚴密的陣型,即使一隻蚊子也未必能飛過去。
對面的山丘上,王韜拿出鬧鐘,看了看時間“我們已經拖得太久了,這次出擊無果,就要立刻撤退。”蕭遙逸恨不得把那個該死的文官掐死,虎著臉叫道:“臧和尚!”臧修跨前一步“在!”
“剁了他!”臧修將戰刀橫咬在口中,雙手一分,扯開軍服,出淡金
的身軀,一言不發地朝宋軍衝去。
在這裡投入四個營一千二百人,卻打成爛仗,眾人都覺得顏面無存。是勝是敗,就看這次出擊能不能擊潰對手。
宋軍同樣在苦戰,他們最大的信心來自同行的六個軍,還有四十里外的十萬雄師。能多支持一刻,就多一分勝利的希望,看著衝殺而來的對手,宋軍士卒“殺賊”的呼喊聲越來越響,既是給自己壯膽,也是提振同伴的士氣。
然而對面的敵寇卻默不作聲,他們的隊列形成一個整齊的錐形,最前方一個大漢上身赤,雄壯的身體泛起金屬般的光澤,就像快刀上最銳利的那一點鋒刃。
從戰場上空俯覽,防守一方發出水般的戰吼,進攻的一方寂無聲息,卻像一柄尖刀狠狠刺進宋軍的陣列。
鮮血立刻飛濺開來,染紅了川中的黃沙。臧修手中戰刀發出雷鳴般的呼嘯,硬生生從宋軍堅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的金鐘罩已運至巔峰,無論刀槍劍矢,落到身上都被震開。龍衛左廂第三軍除了重傷的主將,軍職最高的就剩下幾個都頭,本沒有人阻擋殺得
起的臧和尚。
耿傅離臧修只有十餘步,雷霆戰刀劈出的鮮血幾乎濺到他身上。耿傅從容自若,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他緊盯著敵寇的調動,趁那名悍匪孤身直入的機會,指揮軍士將後面的敵寇擋在坡下。武英忍痛叫道:“耿君!刀槍無眼!”耿傅反而又往前走了幾步,萬軍叢中,他與臧修的視線撞在一起,彷彿濺起一縷火花。臧修不是不知道這鳥文官是有意引自己的攻勢,但自己此次出擊,要的就是他的首級,就是千軍萬馬也橫趟過去。
暴喝聲中,藏修手中的戰刀雷霆大作,周圍幾名宋軍被雷聲震懾,出手略緩一線,立刻身首異處。臧修赤上身,宛如一尊金甲戰神踏血而來,刀鋒直指那名文官。
耿傅仗劍而立,在那名悍匪距離自己只剩三步的時候才喝道:“大斧!”十餘柄打磨雪亮的斧輪從他兩側同時劈出,攻向臧修。臧修戰刀光如電閃,發出連串的雷鳴聲,卻無法劈斷對手鋼打製的大斧,攻勢頓時受挫。
宋軍器之者,無過於神臂弓與大斧。第三軍沒有神臂弓,用的大斧卻是優中選優,無論鋼質、份量,都不是一般重斧可比。
這時一個都的斧手同時出擊,上百柄大斧彷彿一隻周身都是斧刃的機甲怪獸,滾滾前進,雖然沒能斬殺那名悍匪,卻把他一點點擠下山坡。眼看這次進攻又功敗垂成,蕭遙逸叫道:“六哥!”崔茂手指屈伸了一下,然後道:“不可。”他們手邊並不是沒有機動兵力,臧修之外,杜元勝、蘇驍和徐永各自有一個連,此外還有雪隼團的三百名傭兵,一直都沒有投入戰鬥。晴州的僱傭兵名聲一向不壞,但自從知道石之隼暗中窺伺月霜之後,無論孟非卿還是程宗揚,都對他深具戒心。這次野戰把雪隼團全部拉出來。
也是擔心他們心懷異志,趁城中空虛搞出事來。戰至今,雪隼傭兵團只負責在外圍防禦、打掃戰場,實力仍保存完整。也正是因此,他們始終留著三個連,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
蕭遙逸想把這三個連和雪隼傭兵團一同押上去,孤注一擲,崔茂卻不同意。蕭遙逸轉頭道:“七哥!”王韜道:“這一戰的目的是重創龍衛左廂軍,只要孟老大能拿下第八軍的王珪,即使吃不掉這邊的宋軍,失去所有指揮官的第三軍也等於被打斷骨頭。”崔茂道:“如果我是那個姓耿的,豈能讓你們說走就走?”三人正在爭執,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訝異的聲音“怎麼還在打?”蕭遙回過頭,先是一怔“你怎麼爬起來了?”
“一點小傷,不妨事!”程宗揚的衣服剛才被鐵絲網扯破,這會兒換了身軍服,外面披著條軍用的斗篷,要不是臉上多了塊瘀青,看上去也算威風凜凜。蕭遙逸顧不得多問“你來得正好!”他說了目前的狀況,然後道:“你是一團團長,侯二哥既然不在,主意由你來拿。”崔茂說的沒錯,雙方已經打成僵持的局面,如果這時候撤退,宋軍不追擊才是傻子。程宗揚扭頭看了一眼,沒見到石之隼,於是直接點名“敖潤!”敖潤一直沒撈到出戰機會,正在心裡嘀咕星月湖的爺兒們是不是看不上自己這些傭兵,聽到聲音脯一
,叫道:“程頭兒!”
“你看宋軍怎麼樣?”敖潤估量了一下“扎手。
單對單,咱們贏定了,結成陣勢,不好打。”
“一對三行不行?”敖潤嘴一咧“沒問題!”
“那好!”程宗揚道:“看到那個文官了嗎?把你的兄弟都拉上去!只要幹掉那個文官,別的不用你管。”
“瞧我老敖的吧!”敖潤把雪隼團三百名僱傭兵聚攏過來,高聲道:“兄弟們!咱們雪隼團的宗旨是什麼?”傭兵漢子叫道:“公平、正義、責任和勇氣!”
“宋軍十萬打咱們幾千,公不公平?”
“不公!”
“晉國的江州,宋國派兵來打,正不正義?”
“不義!”
“東家出錢,咱們賣命,這叫什麼?”
“責任!”敖潤摘下鐵弓“輪到咱們雪隼團了!讓星月湖的爺兒們看看咱們兄弟的手段!跟我來!”傭兵漢子們拔出兵刃,跟著敖潤呼嘯而下。
三百名僱傭兵投入戰場,頓時打破了僵持的戰局,宋軍紛紛後撤,倚仗地勢勉力支撐。蕭遙逸低聲道:“程哥,你比我還狠啊,這點兒傭兵全扔進去了?”
“孟老大說過,打仗最忌諱一點點添人,打成消耗戰,況且我們還有三個連的預備隊。”把三百名傭兵都派上去,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但無論是崔茂、王韜還是蕭遙逸,都不像程宗揚那樣和雪隼傭兵團的人有過命的情,必要時能指揮得動。
“蘇驍!”程宗揚叫來原屬六營的雙傑之一“你去衝宋軍的側翼,把你們那個專門嚇人的炮搬上,掩護雪隼的兄弟。”蘇驍一點頭,帶著自己的連隊繞向宋軍陣側。宋軍的戰吼聲在川中迴盪,令人熱血沸騰,這邊的僱傭兵和剛加入星月湖大營的新兵也縱聲高呼,排遣內心深處的恐懼,只有星月湖大營的老兵沉靜無聲,這些百戰之士,早已不需要叫喊給自己壯膽施威。
***勝利的天平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星月湖大營一方偏斜。蕭遙逸躍躍
試,用商量的口氣道:“程兄,要不咱們兄弟走一遭?”程宗揚一口回絕“少來!
你是想讓我揹著你吧?喲,小侯爺居然受傷了?這槍怎麼不往中間偏點,扎到你中間那條腿上呢?”蕭遙逸悻悻道:“我以前又沒打過仗,吃點虧你就笑吧。”星月湖大營解散時,蕭遙逸才十幾歲,與那些久經沙場的兄長相比只能算菜鳥,侯玄、崔茂能在萬軍叢中來去自如,都是多年血戰積累的經驗,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蕭遙逸打量了程宗揚幾眼,忽然出古怪的表情“你看起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