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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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真的臉紅了,突然說道:“不能怪我,那應是讓紅姑娘出來的。”白夫人笑了,笑得嬌媚動人,含嘖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會把罪過往別人頭上推啊,告訴我,你是那兒的人,那門派的弟子?”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我是北方人,我是讀書不成學劍,學劍又不成,結果一無所成,所以我不敢承認我是任何一個門派的弟子。”白夫人一雙水靈靈的美目,盯著他追問道:“是不能說?”任先生搖搖頭,道:“事實上我不屬於任何一個門派。”白夫人道:“那也總該有個師承。”任先生道:“我跟一個老和尚在深山裡住了不少年,後來老和尚去西天朝佛走了,我就從那座深山裡出來了。”白夫人道:“這麼說,你的師承是那位老和尚?”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我記得跟那位老和尚沒學過多少武,大部份的
子打柴挑水,做飯灑掃,
細活兒都幹,閒來老和尚教我認認字,讀一點書,如此而已。”白夫人道:“老和尚是位文武兼修的高僧,世外高人…”倏然一笑道:“你說了半天,我還跟在五里霧裡一樣,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好再問,你美號‘大漠龍’,顧名思義你是大漠裡的一條龍…”
“蛇。”任先生道:“當著紅姑娘,我不敢自承這個龍字。”白夫人道:“你已經夠謙虛的了,告訴我,你為什麼一直在‘大漠’裡活動。”任先生笑笑說道:“我也不願意老困在一隅,可是我不敢輕易離開大漠,這道理就跟魚不能離水般,中原關裡個個好手,我只要離大漠一步,我馬上非被人揍回去不可。”白夫人笑了,道:“我可不知道‘大漠龍’還有一張會說話的嘴,以我看你一直在大漠裡活動,你必有什麼特殊原因?”任先生淡淡地笑笑,未置是否,他是避而不答,白夫人卻毫不放鬆,道:“有什麼特殊原因?”任先生道:“有特殊原因這句話,是紅姑娘自己說的。”白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閣下,人之相,貴在一個誠字…”任先生道:“這麼說,紅姑娘是有意結
我這個朋友?”白夫人道:“當然,普天之下沒有一個不願意跟‘大漠龍’
朋友的,尤其是我們女人家,難道你不願意有個紅粉知己?”任先生道:“紅姑娘應該知道,我從不
朋友。”白夫人道:“我知道,那是你處處為別人著想,怕連累了誰…”任先生搖頭說道:“我不敢這麼說,只能說我是為自己著想,我怕有一天讓人出賣了我。”白夫人道:“別客氣了,我知道你,你雖然不願意
朋友,可是你的朋友遍天下,江湖上正派俠義,都以你的朋友自居,也都以能讓人說一聲這人是‘大漠龍’的朋友為榮,眼前這車隊裡多少寧願冒犯官府,冒殺身之險來救‘大漠龍’的人,就是一個絕佳的例證,至於我,我不怕你連累,出賣你也對我沒什麼大好處,你應該可以放心
我這個朋友。”任先生
了一口氣,道:“沒想到讓紅姑娘這麼看重,我至
榮寵…”白夫人道:“你要知道,我也是個女兒家。”任先生道:“我母親不願離開大漠,加之她老人家兩腿癱瘓,不良於行…”白夫人怔了一怔,道:“原來是為了伯母,她老人家有別人陪伴嗎?”任先生道:“我剛懂事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家貧如洗,度
艱難,只有我母子倆相依為命,是我母親替人做針線活兒辛苦帶大的。”白夫人道:“那麼你如今離開大漠這麼遠…”任先生道:“不要緊,我已經派人照顧她老人家去了。”白夫人道:“你派了誰,可靠嗎?”任先生道:“幾十年的老鄰居了,都是貧苦人家彼此處得跟一家人一樣,我很放心。”白夫人倏然一笑,笑得很悽然:“你比我幸運,你還有個母親…”任先生目光一凝,道:“紅姑娘現在是…”白夫人搖搖頭道:“我孑然一身,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比起紅姑娘來,我是幸運多了。”白夫人話鋒忽轉,道:“你這趟離開大漠,純是為阻攔這些冒犯官,冒殺身之險來救‘大漠龍’正派俠義來的,是不是?這樣吧,反正他們已經知道我在這車隊裡了,讓我來代你做吧,拆穿那老狐狸的好,好讓你早些迴轉大漠去…”任先生搖了搖頭,道:“謝謝紅姑娘的好意,我心領。”白夫人道:“怎麼,你不願意我
手?”任先生道:“那倒不是,有人願意幫我這個忙,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我這趟離開大漠是很長一段的
子,一時半會見回不去。”白夫人目光一凝,道:“怎麼,有事兒?”任先生道:“可以這麼說。”白夫人遲疑了一下道:“什麼事兒不能說嗎?”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我正在護送一個人上京裡去。”白夫人吃了一驚,道:“怎麼!你,你要上京裡去?”任先生點了點頭道:“是的。”白夫人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官家懸賞緝拿的大盜,你知道不知道這車隊裡有多少的事?你可知道不知道你這等於自投羅網?”任先生道:“謝謝紅姑娘,我知道。”白夫人道:“那你為什麼還…”任先生道:“我剛才已經告訴紅姑娘了,我是護送一個人上京。”白夫人道:“我聽見了,你是護送誰?誰值得你護送?”任先生搖頭說道:“紅姑娘原諒,事關重大,我不能告訴紅姑娘我護送的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了紅姑娘,這個人值得我護送,甚至值得我赴湯蹈火。”白夫人目光一凝道:“這是誰,竟值得‘大漠龍’為他護駕,值得‘大漠龍’為他赴湯蹈火。”任先生道:“紅姑娘,我為的只是一個義字,事實上我跟這個人素昧平生毫無關係。”白夫人道:“這個人現在車隊裡?”任先生點頭說道:“是的。”白夫人道:“能告訴我嗎?你為什麼要護送她?”任先生道:“我剛說過,只為一個義字。”白夫人道:“只為一個義字,不惜赴湯蹈火,誰能說‘大漠龍’是盜?也只有糊塗昏庸的好官。”一頓接道:“我知道你是為個義字,我是問這個人有什麼值得…”任先生道:“紅姑娘原諒我不能說,這個人上京完全是秘密的,她改了名、換了姓,甚至改了她身分,要不這樣她
本進不了京城。”白夫人訝然說道:“這是什麼,難道她是個犯了官的人?”任先生道:“事關他人,我只能告訴紅姑娘這麼多了。”白夫人沉默一下,忽然一笑說道:“好吧,我不問了,我已經知道你離開大漠,跟車隊往北去,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麼到車隊裡來嗎?”任先生道:“我不便問,也不敢問。”白夫人道:“我要告訴你,因為我怕我們兩個來意有什麼衝突的地方。”任先生目光一凝,道:“紅姑娘這話…”白夫人道:“我所以到車隊裡,一半兒是為想見見你;另一半兒是為了一件東西。”任先生道:“有件稀世至寶。”白夫人美目一睜,道:“你知道了?”任先生道:“我是聽駱三爺說的,據駱三爺說,是譚北斗告訴他的。”白夫人臉
一變,道:“這麼說,譚北斗也知道,好厲害的老狐狸。”任先生道:“譚北斗確是個
明的人物,他能為直隸總捕,並不是僥倖的。”白夫人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的另一半兒來意,確是為那宗稀世至寶,那兩個狗男女,一個假裝癱子,一個不惜挑情
相,劫了那個紈挎子弟所有,我以為那東西落在了他兩個手裡,我也看不慣他兩個那種卑鄙無恥的手法,所以我殺了他們,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我
錯了,那東西並不在那紈挎子弟手裡…”頓了頓道:“但是我知道那東西在誰手裡,可是我奇怪,那一個人怎會有這麼-樣稀世至寶,你這麼一說,我只怕我要的東西,在你護送的那個人手裡…”任先生道:“紅姑娘,那東西在誰手裡?”白夫人抬手往後指了指,任先生神情一震,道:“我要代她向紅姑娘求個情…”白夫人美目一睜,道:“怎麼,真是她?”任先生道:“紅姑娘,她是個讓人敬佩的孝女,那東西對她十分重要,關係著她跟她父親兩條的
命。”白夫人“哦”地-聲道:“這麼嚴重?”任先生道:“我並沒有誇張,沒那東西她不能救她的父親,不能救她的父親她便不願活下去…”白夫人道:“閣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我只說一句紅姑娘也就明白了,她父親是呂晚村先生的學生。”白夫人臉
一變,驚呼一聲,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任先生道:“還請紅姑娘代為守口。”白夫人定了定神道:“這個你放心,我輩敬重的是忠臣孝子,敬重的是仁人義士。”任先生道:“謝謝紅姑娘。”白夫人眉稍兒一揚,道:“‘大漠龍’為個義字,能不遠千里,不辭艱辛,不避風險護送了一個孝女,紅娘子豈能為一己之私劫奪這樣寶物,衝著你,東西我不要了…”任先生抱拳道:“紅姑娘,傅天豪
。”白夫人美目一轉,道:“慢著,我有個條件。”任先生道:“紅姑娘有什麼條件,只管說就是。”白夫人道:“我也是要到京裡去,到了京裡之後,我下帖請你,你一定要到我那兒聚聚,吃頓飯,喝我一杯酒。”任先生道:“這個…”白夫人道:“怎麼,不肯賞臉嗎?”任先生道:“不,只要紅姑娘一召喚,我馬上到就是。”白夫人美目異彩一閃,道:“丈夫一言。”任先生道:“紅姑娘放心,傅天豪向來說一句是一句。”白夫人笑了,道:“那就行了,我原知道你閣下是個一言如九鼎似的人物,對了,不遠千里,不辭艱苦,不避風險的護送著她,她知道嗎?”任先生搖頭說道:“她不知道,無須讓她知道。”白夫人拇指一揚,道:“大英雄,大豪傑本
,不愧是名滿江湖的‘大漠龍’…”倏然一笑道:“這件事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趙匡胤千里送京娘,有幾分相似是不?”任先生窘迫一笑道:“紅姑娘說笑了,我一個江湖武士,那敢上比宋太祖。”白夫人瞟了他一眼道:“留神啊,她是個美人,你是個英雄,捱得太近是會…”那個“會”字拖得長長的,卻住口不言沒說下去。
任先生笑笑說道:“紅姑娘竟這麼會取笑人。”白夫人道:“我說的可是實話,世上那個女兒家不為‘大漠龍’著的,我不說過嗎?
姑娘家茶不思來飯不想,一心只念‘大漠龍’,只差沒害相思病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拿我來說吧,我也一樣…”任先生道:“紅姑娘怎麼…”白夫人搖搖頭,含笑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我當然也是個女兒家,可是我這女兒家在江湖上混慣了,不會像一般女兒家那麼忸怩作態,我心裡想什麼,嘴裡就說什麼,可惜我們相見太晚…”任先生呆了一呆,口齒啟動了一下,言又止。
白夫人卻道:“你真以為我是誰的遺孀,是不是?你錯了,我還是個姑娘家,我所以自稱寡婦戴著孝,其用意跟你自稱是個讀書人一樣。”任先生道:“那麼…”遲疑了一下,又住口不言。
白夫人道:“那麼我何來相見太遲之語是不是,告訴你吧,我以前認識個人,他人如何,也差不了你多少,我已經把終身託付給他了,明白了嗎?”任先生臉上掠過一絲異樣神情,道:“噢,原來如此!”白夫人笑笑說道:“不管怎麼說,咱們個朋友總可以,有夫之婦也不是不能有個鬚眉知己,是嗎?他不是世俗中人,他也會樂意
你這個朋友的。”任先生道:“謝謝二位看重。”白夫人搖頭說道:“別說二位,聽起來讓人彆扭,現在我只一個人兒,到了京裡後我才算是他的人。”任先生笑笑,沒說話,他能說什麼,事實上他確不便說什麼。
白夫人看了他一眼,道:“我心理有點難受,你呢?”任先生一怔,他做夢也沒想到紅娘子竟是這麼大膽的人兒,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作難了,半天才道:“我為姑娘喜,為姑娘賀。”白夫人道:“真的嗎?是心裡的話嗎?”任先生突然一笑,道:“是的,姑娘,沒理由不是。”白夫人道:“好一個沒理由不是,我願許來生,好嗎?”任先生一陣動,道:“紅姑娘,世上盡多…”白夫人道:“我知道,我本該是中意你,可是你我相見太遲,我把終身託付給另-個,對你,只有許來生。”任先生已歸於平靜,含笑說道:“謝謝姑娘。”白夫人道:“用不著謝,只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就行了。”任先生沉默了一下道:“恕我直言一句,姑娘不該如此,人言可畏,不敢讓話傳到那位的耳朵裡,怕壞了姑娘的美滿婚姻。”白夫人道:“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現在我是一個人,到了家裡之後我才算是他的人。”任先生道:“我以為姑娘現已將終身許人,無論在何時何地,都算…”白夫人搖頭說:“你不知道,這是我跟他說好的,他知道我是怎麼個人,這是他求我,又不是我去求他,我跟他說了,就是嫁了他之後他也不能干涉我
朋友,再說我這只是許來生,並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任先生沒說話。
白夫人又道:“你別錯了,紅娘子不是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要是的話,我大可以就此回頭不到京裡找他去,我只是把嫁人跟
朋友劃分得很清楚,我認為嫁人是一回事,
朋友又是一回事,我許你來生,跟今生今世沒有一點關係。”這番話說服了“大漠龍”事實上,她說得並沒有錯,也有理,更充分顯
出了她江湖兒女,女中丈夫的本
,這麼一位絕代紅粉、中幗英雄,原不能以衡量一般女兒家的尺度來衡量她。
任先生由衷地道:“姑娘當世之奇女子,是我失言。”白夫人道:“那麼告訴我,你願意不願意跟我互期來生?”任先生沒猶豫地點了頭,道:“願意,也…”話還沒完,白夫人那裡抬起皓腕,伸出了她那水蔥也似的玉一般的小指頭,笑著說道:“來,咱們再勾一勾。”任先生敬然伸出了手,當兩個指頭勾在一起時,他心裡的異樣
受,遠比上一次來得強烈,使他的心神震顫,久久不能自己。
相信,今生今世這震顫平下來的餘波也是無法平靜的,恐怕白夫人也是一樣。
因為白夫人一雙美目之中,也出震顫人的異彩,跟萬縷柔情。
忽然,異彩與柔情盡斂,白夫人笑了,搖搖頭,道:“我要走了,再不走我就要把持不住,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歇息吧!”她矮著身子站了起來,剛要轉身。
後面突然傳來一聲低低驚叫:“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一個男人口音略略一笑,道:“瞧你問的,這時候到你車裡來還能幹什麼。”
“你,你怎麼可以,我可要叫了…”
“看看這是什麼東西,你敢叫我就宰了你,這兒天高皇帝遠的,我可不怕誰,再說這車隊裡也沒敢管爺們的閒事,你原就是幹這一行的,在那兒不是一樣,放心,大爺有的是白花花的銀子!”白夫人陡然揚了眉梢兒,臉上馬上就上一層驚人寒霜,道:“該死的東西!”任先生及時說道:“姑娘走你的,這邊留給我來料理吧!”白夫人遲疑了一下,道:“也好,給你了,只別輕懲了那畜生。”折開車簾往外一鑽,就沒了影兒。
任先生緊跟著出來了,一步便跨到後車旁,扯喉嚨,輕喝一聲:“什麼人夜登人車,出來。”車裡沒動靜,卻引來駱三爺跟幾個護車的,駱三爺一到便問道:“什麼事,任先生?”任先生指著眼前這輛車道:“剛才我下車方便,回來的時候看見有個人竄上了這輛車。”一條黑影從車裡竄了出來,在後車蓬上一借力,騰身而起。
駱三爺眼明手快,冷笑一聲道:“朋友,等會兒再走。”騰身紮起雙掌一探,便把那人給截了下來。
兩個人-落地,幾個人都看清楚了,那是個黑衣漢子,一條髮辮繞在脖子上,滿臉通紅,駱三爺一怔:旋即“喲”地一聲,抱拳陪笑道:“原來是後車的爺們…”那漢子一句話沒說,拔腿要走,任先生及時喝道:“站住!”那漢於霍地轉過身來,道:“你要幹什麼?”任先生凜然說道:“此地雖然在長城之外,可也是有王法的地方,夜入一個單身女客的車,非即盜,豈能讓你一走了之。”那漢子臉上變了
,冷笑一聲道:“瞧不出你這書呆子也
大膽的,你知道我幹什麼的。”任先生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幹什麼的都一樣。”那漢子道:“那麼你打算把我怎麼辦?”任先生道:“護車的是駱三爺,他負責每位客人的安全,你也總有個上司,他該管束你的行為,拿你怎麼辦那是駱三爺跟你那上司的事。”任先生的聲音很大,老遠都聽得見。
那漢子臉上出了冷漠的神情,轉眼望向駱三爺。
駱三爺乾咳一聲,抱拳衝任先生道:“任先生,這位官差…”任先生道:“駱三爺,大夥兒坐的是你們寨子的車,把財物命都
在了你駱三爺手裡,大夥眼裡只有你駱三爺,可沒一個官。”駱三爺老臉紅了一紅,一時沒能說上話來。
那漢子獰笑一聲:“好小子,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做的。”雙肩一晃,閃身就撲,正當那漢子閃身向任先生撲去的當兒,忽然一聲冷喝傳來:“站住,你想幹什麼,丟人還不夠嗎?”那漢子機伶一顫,硬生生地收住了撲勢,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是譚北斗。
駱三爺有點尷尬,一抱拳,道:“譚老,您來得正好,這件事駱三不敢…”譚北斗看了任先生一眼,冷然說道:“這位任先生說得對,這兒雖在長城以外,可也是有王法的地方,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駱三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駱三爺道:“譚老也在這兒,我不敢專擅,還請譚老做主吧!”駱三爺表面上還真不敢得罪公門,其實也難怪,他是個跑江湖,做生意的,要是得罪了公門,他今後押不押車了。
譚北斗笑了,讓人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駱三爺昂藏鬚眉七尺軀,江湖道上走腿闖道這麼多年,在這條路上可以說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兩肩這麼軟,芝麻大點事兒也擔不起來,好吧,這件事兒我姓譚的辦了,只問駱三爺你可信得過我?”駱三爺臉上有點掛不住,可是他忍了,一抱拳,道:“譚老,您這是什麼話,您是直隸總捕,這‘大鷹爪’更是黑白二道同欽的人物,駱三那有信不過您的道理,再說駱三我也不敢。”譚北斗邊掠過一絲輕微笑意,一點頭道:“好吧,既然駱三爺這麼看得起譚某人,那我就僭越。”目光一凝,望著那黑衣漠子道:“過去請車裡那位姑娘出來一下。”那黑衣漢子遲疑了一下,沒動。
譚北斗冷然說道:“你聾了嗎?”那黑衣漢子沒敢再遲疑,一轉身就要往燕姑娘的那輛車走。
任先生適時開口說道:“燕姑娘已然受夠了驚嚇,你不必過來了,我來請燕姑娘下車吧!”他轉身在車上輕輕敲了兩下,道:“燕姑娘,譚老先生,請你下來一下。”車裡的燕姑娘低低答應一聲,掀開車蓬鑽了出來,烏雲蓬鬆,衣衫不整,臉發白,模樣楚楚可憐,任先生伸過一隻手把燕姑娘扶下車。
燕姑娘低著頭,畏縮的站在任先生身旁,她連個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譚北斗冷冷掃了燕姑娘一眼道:“我這個弟兄犯了姑娘了,我這就讓他跟姑娘陪罪!”一頓,沉聲道:“給這位姑娘陪罪!”那黑衣漢子眉宇間掠過一絲驕狂之,答應一聲,衝燕姑娘抱起雙拳,道:“姑娘,我這裡陪了罪。”譚北斗冷哼一聲道:“給我過來。”那黑衣漢子答應一聲,一直走到了譚北斗跟前,他還沒站穩,譚北斗伸手一個耳括子便打在他臉上,打得他往後退了好幾個跟蹌。
只聽譚北斗冷哼一聲,說道:“丟人現眼,沒出息的東西,你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了嗎?
給我滾回去!”那黑衣漢子連哼也沒敢哼一聲,頭一低,往後縱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