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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守護者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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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伯走進自己在法託城的臨時居室就已覺得不太對頭。

狹小的房間之內雖然陳設一如他離開之時,就連攤開在桌上的書也是翻開在同一頁上,什麼都沒有變,可伯爵的覺告訴他,屋子裡有雙眼睛,一雙惡毒的眼睛正在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

“暗殺者嗎…”伯爵淡淡一笑“就請出來吧,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哦…被發現了…”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迴盪在屋中無比陰冷“果然是厲害,奧托伯,我隱蔽得如此之好居然也是出了破綻,真是讓我意外…”不知聲音是從何處傳來,屋內照舊沒有一個人影。

“閣下找我到底所為何事?”伯爵不動聲地問。

“那還用說?”暗殺者譏諷道“自然是有人認為你似乎是該到死的時候了,就只如此而已。”

“看來,對於某些人來說我也是一個多餘的人咯?”伯爵依舊十分鎮定,他甚至沒有試圖去尋找暗殺者躲藏的地方。

“那麼,是不是可以開始我的工作了…?”暗殺者不緊不慢地說,他對於完成任務有絕對的信心。

*****

冰狼舉起魔法大劍,筆直地指向天際:“誰也別想從這裡通過!好好在魔幻宮裡面享受一下絕望的滋味吧,愚蠢的人…冰霧牢獄!”白濛濛的霧氣漸漸地從他大劍的先端瀰漫開來,如同是食天地的巨獸,籠罩這片山地之間的峽谷。

星塵略現詫異,魯迪恩手下的魔法師搞的鬼?這便是他第一個念頭,可轉瞬之間,他便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原來如此…這個霧氣必定是冰狼的花招,傳聞冰狼會驅使魔獸和製造霧氣宮,看來是真的,而且…”他環顧四周,就連距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也是模糊不清,更不用說分辨方向“想要乘亂偷襲我…真是打得好如意算盤。”他冷笑著說。

現在就連下方的地面也被白霧所籠罩,自己與飛龍就如同是被這片大霧牢牢地隔離開來,既不著天也不接地,目光所到之地盡皆是濃濃大霧,渾然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一拉韁繩,飛龍隨即會意,它嘶鳴一聲,拍動翅膀,降落在地面之上,霧氣靜靜地包圍住一人一龍,猶如死神的白袍般宣告著死亡。

星塵跳下飛龍,隨手出冰晶劍,絲毫也不理會那漸漸進的霧氣,他遺憾地搖搖頭道:“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話,這個招數說不定還有些用,可是…”眼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在我面前就如同小兒玩的把戲一樣,淺薄之極…”他急速地揮動著長劍,幽藍的光芒結成神聖的十字之形,他念唱咒文的聲音切裂著灰白的霧氣,打破靜寂:“來吧,集結於九天三界的風,降臨於此,驅散惡,讓一切敵人在你的面前盡皆化為無形!天宇大千之風!”青的以太匯聚到他冰晶劍的先端,幽藍的劍發陣陣呼嘯之聲,暴風從他的劍柄之處生出,猶如青蛇般纏繞著劍身,它越來越大,漸漸化作一股凌厲的龍捲,周圍的霧氣被這股暴風拉扯著,有如破舊棉絮般支離破碎,出褐的大地。狂風吹拂著他的披風,嘩啦啦地作響,黑的頭髮卷作一股濃煙。

星塵面微笑,將劍舉過頭頂,青光更盛,產生的暴風愈加猛烈,霧氣猶如被無形的巨手所擠壓,不由自主地被拖入颶風眼中,盤旋盪,在暴風壁上磨碎成為粉塵,接著隨這股直衝天際的青龍捲消失在遠方。

頃刻之間,冰狼的魔法已被星塵完全化解。

星塵放下劍,在面前劃了個劍華,對已然沒有霧氣籠罩身形的冰狼說:“小花招就玩到這裡算了,冰狼!讓我快快解決了你,繼續完成我的使命。”冰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憑你!”他捂住臉,仰望天空,身體不住地顫抖著,發出令人恐懼的狂笑“你,好大的口氣!”星塵並沒有答話,他衝上前去,長劍劃過一道寒光:絕不能夠費時間,如果魯迪恩回到銀月城,那就大事不妙了。

冰狼顯然沒有料到星塵會在他講話的時候突然襲擊,可他應變也是極快,右手握緊劍柄,迴轉巨劍,轉過一個圓弧,想要格開星塵揮向他間的一擊。

只聽‘咣檔’一聲,兩柄魔法劍在空中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晶劍砍在大劍上,擦出一陣火花,雙方都覺到對方劍中所蘊涵的魔法力,身軀微微一震。

冰狼眼睛紅了,他發狂似地怒吼道:“你到底有沒有劍士的尊嚴,居然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偷襲,無恥!”

“對不起,我沒有這麼無聊的想法。這是戰爭,不是遊戲,倘若是戰爭的話,便只要獲勝就可以了,你們索拉利斯昔不就是如此的嗎?偷襲芬利爾的時候!”星塵答道,手中的冰晶劍毫不停歇,化作十幾道寒光,招招凌厲無比,全部指著冰狼的要害。

在星塵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下,冰狼甚是被動,他第一著被星塵偷襲得手,不得不防回劍防禦,讓對方入自己的內圈,武器上的優勢便是全然無法發揮,星塵的貼身攻擊讓他那柄劍刃寬闊,揮動不便的大劍威力大減。

星塵也是明白自己的優勢所在,冰晶劍短,大劍長,只有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才有獲勝之機,雖然冰狼在防禦之餘大步後退,想要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可他就是不給對方息的機會,冰晶劍如同是步步進的游龍,死死咬住他,讓冰狼難以脫身。

冰狼更不耐煩,從一開始他便沒攻過一招,這是他對敵以來從沒有過的,本來他的格就是不喜防禦,可此刻被無奈,只守不攻,更是火上心頭,在他眼中,對面的那個人就猶如一條蛇,狡猾地尋找著他防禦的間隙,陰毒地給予致命的一擊,一劍又一劍,星塵狠狠地盯住冰狼,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讓他發出聲聲怒號,可是偏生無法翻身。

鬥得三十餘招以後,冰狼的劍路已然有些凌亂,戰之中的他,眼中痛恨但卻無奈的神情,宛若瘋狂,只想一口將對手了,可星塵就是不給他這個機會。在星塵看來,眼前的對手宛若懸崖邊上的野獸,漸漸被聰明的獵手入絕境,但毫無反擊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將他的血一絲一絲地放幹,油然而生一種喜悅之情。

星塵興奮了,他第一次覺到將對手完於手掌之中的快,這便是復仇,不是為了國王,更不是為了隊長,而是為了公主,為了公主的復仇,他眼中閃耀著勝利的喜悅。

星塵的劍瞅準對方破綻,側削向冰狼的右手,這一招來勢凌厲,角度刁鑽,眼看冰狼的右手就要被他手中的騎士劍削斷,對方果斷地將大劍一放,快捷地收攏右手,同時整個人向後一躍,堪堪逃過這一劍,藍光在他手背上劃過一道血痕,只聽‘咣噹’一聲,大劍跌落塵埃,十步遠處,冰狼咬牙切齒,憤怒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此刻他已是手無寸鐵。

星塵面微笑,退後一步,一抖手中的冰晶劍,華麗的冰花在他面前閃過,少年的嘴角顯出嘲的神情:現在的對手已是任憑他宰割,想不到飛揚跋踄的守護者們也有今天,星塵心中是無比的快意。

可是處於如此不利的境地,冰狼反倒鎮定下來,臉上出神秘莫測的微笑,他背轉手一動也不動站立著,眼睛死死盯著星塵,蘊涵著莫名的話語。

星塵頓不悅,雖然他勝利了,可對方那股自負的神情,卻讓他剛才的那股愉悅在剎那之間煙消雲散,至少此刻的他也應該痛恨,絕望,憎恨自己的無力和脆弱!就像自己當年那樣,可是沒有…全然是沒有,冰狼的臉上佈滿了平靜,不可思議的平靜。

“就人類的騎士來說,你是算是比較厲害的了,應該到榮幸才對…”冰狼說道,緩緩舉起雙手,對準天極,有若在召喚些什麼。

一絲不安浮上星塵的心頭,對方的舉動詭異,全然無法猜透,心臟不可思議地顫動著,星塵發現自己在緊張,在這勝券在握的時刻,由於冰狼無比的自信而緊張。

冰狼嘴角咧出一絲微笑:“我要守護閣下!用我自己的雙手守護閣下!”他握緊拳頭,收攏在側,集中力量,牙齒咬得咯噔咯噔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