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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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的劉家輝糊糊好像回到了從前,回到了後世鄉,回到黃渤海
界處的那座美麗的,到處充滿了異國趣情的海濱城市。他看見了童年的自己與父母兄姐難得的在海邊嬉笑玩耍。
看到了自己第一天揹著母親給收拾好的書包走進了家附近的小學,開始了學生生涯。看見了自己在小學、初中、高中和當兵以後在部隊、軍校的生活,這些他早已經有些遺忘的場景,有如電影畫面般的在腦海劃過。
他看到後世的母親正向他走來,輕輕的象小時候一樣,摩撫著他的臉。拍他的股,溫柔的喚他起
。他想告訴母親,自己是多麼的想她,自己多麼希望母親現在在向小時候自己生病時抱著自己那樣,擁抱自己一下,那怕只是一下。
他看到自己始終拒絕原諒的父親,在自己最後一次拒絕見他,而只能無奈的離開部隊的時候,那張蒼老而顯得異常憂傷的臉。他現在很想告訴父親,自己已經不在恨他了。父親終究是父親,即便曾經恨之入骨,但是那份骨血還在,那份親情還在。
但現在想拉住父母述說自己是如何想念他們的劉家輝卻驚恐的發現,對著後世的父母,自己居然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著淚看著記錄他過去的生活一點一滴的畫面和他思念的父母在眼前略過。
在看到父親傷心的離開之後,接下來,他又看到了自己為了不讓爆炸傷害到更多的戰友,而撲到上邊的那顆將他送回這個時代的手榴彈。看到了爆炸後,自己在部隊中那些生死與共,一起訓練,一起生活,一起處置地方突仿件,一起參加抗洪地生死與共的戰友焦急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看到這些場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劉家輝只能在心裡唸叨著:“對,我曾經叫劉平,我曾經是一名光榮地解放軍軍官。”正當劉家輝沉浸在對後世的回憶中的時候,突然眼前的畫面一轉。他又回到了南京,回到了那個成為地獄城市地街頭。身邊的張恩華等人仍在不停地呼喚自己現在的名字的時候,遠方的槍炮聲依然在密集的響個不停。南京城內到處都是被炮彈炸出的熊熊火光。
“哦,是了,我現在叫劉家輝,不在叫劉平。我為了救自己手下的戰士,撲在一枚即將爆炸的手榴彈上,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這個時代。現在是一名**,不在是後世地解放軍。”看到這裡,黑暗中的劉家輝突然升起一種涕笑皆非的覺。
接下來的畫面又一次次的將過往清晰的展現在他面前。南京突圍之戰時的緊張,南京城外那場大膽的伏擊戰、二次突圍時的輕鬆,浙西的休整,自己火箭般,自己都不敢相信地提升。然後就是蕭~河、萬家嶺、南昌、湘北、緬甸、河南,所經歷過的那些血火連天地戰鬥。自己當初是怎麼當上師長的?升到了和平時期,自己想都沒有想過將軍位置地。
“哦,對了自己在南京城外,擊斃了南京大屠殺的主要劊子手之一地谷壽夫中將,還繳獲了這個傢伙搶劫的一大批黃金。自己上繳給軍委會一批,剩下的都被自己私下買了武器。然後經過短暫的休整自己就率部北上參加了徐州會戰。臺兒莊大戰,自己雖然沒有趕上。但是在掩護全軍撤退的蕭~河一戰中,自己打垮了軍第9師團的兩個聯隊。開始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真正的戎馬生涯。”看著以往的經歷如同轉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黑暗中的劉家輝心裡一驚,我這是怎麼了,我真的死了嗎?怎麼見到的都是隻能放在回憶中的事情。特別是在看到後世去世多年的母親和歷次作戰陣亡的將士們清晰的面孔之後,劉家輝曾經真的自己要隨他們而去。
看著後世,已經去世的母親在自己眼前又一次走過,劉家輝急切的想拉住她。可卻怎麼也拉不到,母親沒有回頭,一步步的走向了那無邊的黑暗中。看著母親逐漸消失在黑暗中,劉家輝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急切的想要喊住母親。
還沒有等劉家輝喊出來,關志剛、司徒浩等那些已經犧牲了的人,一個個生龍活虎的走過他面前。他想去拉,可是怎麼也挪不動自己的腳步。他發現在現在的腳步異常沉重,沉重的讓自己無法挪動半分。只能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一步步得的走遠。
無法挪動半步的劉家輝急得對那些正一步步走進黑暗中的老部下,想要高聲叫喊,喊他們等等自己,才想起自己現在無法喊出任何聲音來。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半個身子已經融入到無邊黑暗中的關志剛突然回頭對著他道:“總座,您現在還不能和我們走,你還沒有完成任務。”
“還沒有帶著活下去的弟兄們將那些本鬼子徹底趕出中國。還沒有能徹底的給南京那些死難的百姓和弟兄們報仇。所以您還不能和我們一起走,您一定要活下去。這是您的責任。您一定要活下去。”
“我在這邊會帶著先到的弟兄繼續殺鬼子的。老子活著的時候殺鬼子,死了到這邊還要繼續殺鬼子。生當為人潔,死亦為鬼雄。我們活著的時候是王牌軍,死了到這邊還是王牌軍。王牌就要有王牌的風骨,什麼時候也不能倒。放心,總座,我們無論到那裡都不會給您和28集團軍丟臉的。”關志剛對劉家輝說完這些話之後,笑著走進了無邊的黑暗。
正當劉家輝看著關志剛走遠,一直跟著他的洪昇又出現在他的面前:“總座,我不能在保護您了,您一定要多加小心,無論如何要活下去。您是28集團軍的希望,就向關師長說的您還沒有完成任務,您還不能和我們一起走。”說道這裡,洪昇看了看背影已經沒入黑暗中的司徒浩,轉過頭來對著劉家輝道:“總座,老連長在召喚我了,您保重。記得有時間來衡陽看看我們。”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洪昇追隨著司徒浩而去,劉家輝心裡一驚,難道洪昇自己這個忠心耿耿地警衛也?劉家輝的心裡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黑暗中傳來了無數的聲音:“總座,您一定要活下去,您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活下去。”黑暗中傳來地無數聲音讓劉家輝的神一震“是,我還沒有完成任務,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將
本人徹底的趕出中國。活下去,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所有死去地弟兄。”聽完關志剛地話,雖然喊不出聲來,但劉家輝著。
想到這裡,劉家輝猛的睜開現在顯得異常沉重的眼皮,費力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周圍的環境。看著頭上的調燈和周圍雪白的牆壁,這是那裡?劉家輝心中有些疑慮。
他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可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就是想抬一下胳膊,都不可能。劉家輝張了張嘴,習慣的想要喊洪昇,可他才發現現在地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正當劉家輝心中焦急的時候,突然聽見身邊一陣滿含興奮,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喊叫聲:“醒了,他醒了。劉長官他醒了。許參謀長、高副總司令,兩位夫人。老爺子、老太太,他醒了。王院長,王院長。”這個人的聲音,劉家輝聽的出來。這是那個在河南會戰之後,已經完成了任務,卻賴在常德不走,整天追著他,要做私人採訪,說為以後幫他寫回憶錄做準備,幾乎成了自己夢魘的那個中央報的美女記者,林婷。
真是活見鬼了,她怎麼還在這裡?可惜還沒有來得及讓劉家輝多想,他就聽到門猛的被推開,劉家輝聽的出來,現在至少有十個以上地人湧進了自己所在的房間。接下來,劉家輝覺一支手電筒照了照自己眼睛,跟著一支聽診器在自己身上一陣亂按。
“老爺子、老太太,兩位夫人,許參謀長、高副總司令。總座現在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只要按時用葯,好好休養就沒有什麼大事了。不過他現在地身體虛弱的緊。一定要好好地讓他休息。絕對不能勞累。”說到這裡,這個聲音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聲音,劉家輝記得,是現在28集團軍總醫院院長的王大地聲音。
“哦,那就說明自己現在在常德集團軍總醫院中。”想到這裡,劉家輝心中出了一口長氣。徹底放鬆下來的劉家輝突然覺到一股濃濃的疲憊
襲來,又一次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看著劉家輝現在已經平穩的呼,周圍已經在急救室呆了幾天,剛剛才被王大
勸去休息,又被林婷喊過來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王大
這個他們心中的神醫既然說總座已經沒有什麼大事了,那總座就真的沒有什麼事情了。只有聽到劉家輝重傷的消息專門從重慶趕過來的劉老爺子和老夫人,還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總座現在真的沒有什麼事情了,他現在是睡著了。總座身體中的彈片,我已經全部取了出來。剛剛我在他的輸中加了一點點鎮定安神的葯。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等總座恢復一段時間之後,我在給他開幾劑中葯調理,只要他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很快身體就會恢復過來的。”自從劉家輝受傷以來,做完手術之後,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一直在親自看護的王大,從骨子裡透
出一種疲憊的
覺。
劉家輝的這次傷的極重,傷勢甚至遠超過許洪亮在南昌的那次。不僅那發在他身邊爆炸的20毫米炮彈的彈片中最大的一塊從他的側面鑽進了他的身體,打斷了他的兩肋骨。其他的彈片將他半拉身體幾乎打成了篩子。
還有一發穿過別人身體的13毫米機槍子彈也在他的腹部開了一個大口子。腸子都打斷了。如果不是趴在他身體上的人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做了盾,如果不是這發穿透力極強的13毫米偏了那麼一公分,痺篇了劉家輝的脊椎骨,恐怕結果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即便是搶救過來,下半身恐怕也會癱瘓。
這次劉家輝地傷勢極重,真正給他帶來危險的是那顆穿透了兩個人的身體,卻依然在劉家輝體內溜達了一圈的13毫米子彈。其傷勢之重,就連親自給劉家輝做手術的王大都不敢肯定劉家輝能不能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