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志在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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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斯同舉起一隻手,正想按下來,那邊的古秋萍搖著串鈴踱了過來道:“朋友,等一下,山人在一邊聽說二位的過節了,大丈夫有仇當報,趁人之危的確不夠英雄。”魏九怒道:“滾開,你是什麼玩意兒。”叫著就是一拳擊來,古秋萍用左手的布招一卷,布角兜著他的拳頭,將魏九拋開老遠,手上鮮血淋漓。
張七一瞧怔住了,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這個無名的高手。
錢斯同卻裝做不認識地問道:“臺端是否想替許君武架下這個樑子,你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古秋萍笑笑道:“山人跡四海,跟誰都沒關係。”
“那你手管什麼閒事?”古秋萍笑道:“山人並不想多管閒事,只是看閣下也是個豪傑,必不願行此趁人之危的事吧。”
“不錯,可是不能因為他散了功就罷了這段過節,閣下如果有意架樑子的話,我就找閣下討教。”古秋萍搖搖頭道:“山人並不認識這個姓許的,何苦自找麻煩替他架樑子呢,不過山人卻可以使他恢復武功,讓你們公平地打上一架。”
“你有這個辦法?”
“山人專治疑難病症,起死回生,也許可以一試。”錢斯同道:“這樣最好,我也不想揀這個現成便宜。”張七忙道:“朋友,這可使不得。”錢斯同笑道:“沒關係,一切由我負責。”魏九被古秋萍一布招卷退了五六步,手背上又被布角颳得皮破血,心知遇上高手,不敢再加阻攔,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忍著痛過來跟張七二人竊竊私議。
古秋萍將隨身帶來的藥箱放在桌上打開,取出幾瓶藥,每樣傾出一顆,對許君武道:“你張開嘴,我把這些藥餵你吃下去,每次喂一種,到了屋子裡,如果到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我。”許君武張開了嘴,等待對方把藥放進去。
羅秋遠卻頗為緊張地問道:“慢來,你這是什麼藥?”古秋萍笑道:“自然是毒藥,見血封喉,入腹穿腸,這幾樣都是世上最劇烈的毒藥!”羅秋遠變叫道:“你為什麼要害我們?”許君武嘆了一聲道:“秋遠!你真是想不開,咱們師徒狼狽至此,人家一巴掌就可以要了我們的命,還值得在咱們身上
費毒藥嗎?朋友!你別理小徒了!”古秋萍拿起一顆綠
的藥丸丟進他口裡,然後叫他喝一口酒送下去,問道:“有什麼
覺呢?”許君武頓了一下才道:“像火燒一般地灼熱!”古秋萍慎重地點點頭,又送下一顆紅
的藥丸,這次竟然像冰一般地涼,接著順序將黃白黑藍等各
藥丸服下去,所得到的反應也是痛麻酸癢不一,各種難受的滋味使得許君武遍體冷凍,像歷遊過十八層地獄。
最後送下一顆深紫的藥丸,許君武居然毫無
覺。
古秋萍笑笑道:“總算找到症源了!”錢斯同忍不住問道:“閣下真能使他恢復功力?”古秋萍道:“沒問題!找到了症源,對症下藥,藥到病除,而且可以立刻見效!”說完在藥箱中取出另一些藥瓶,向店家要了一杯米醋,調了幾味藥粉進去,再送給許君武喝下。
藥粉化入醋中,就發出一股觸鼻的臭味,許君武捏著鼻子硬落下喉去,立黨腹中一陣翻騰著,一般難以名狀的噁心覺直衝喉頭,再也無法忍受,哇的一聲,吐得滿桌都是穢物,五顏六
,而整個人
到疲軟不堪,倒在桌上!
羅秋遠然怒道:“你這個臭江湖郎中,害死我師父了,我非要你償命不可!”
面就是一拳打來,古秋萍伸手輕輕托住笑道:“江湖上傳說鐵板先生是何等英雄,卻受人如此欺凌,倒不如死了的好,我是不忍心看他受罪,才幫他解脫…”羅秋遠功力全失,拳頭在古秋萍的掌握中如為鐵鑄,一動都不能動,急得頭上青筋暴起,目中怒火直噴!
張七與魏九也很著急,可是懾於古秋萍的武功,不敢發作,張七隻得苦笑問道:“先生!他是真死了?”古秋萍微笑道:“假如活不成,那就是死了!”張七推推許君武,居然應手倒地,他的一對眼珠本就瞎得黑少白多,往上一翻,果然像是氣絕身死,不急了道:“朋友!這是天魔幫劉幫主指定送出的差使,你給醫死了,叫我們如何
代!”古秋萍微笑道:“那很簡單,抓我去抵賬好了!”張七眼珠一轉朝錢斯同道:“朋友!這全是你惹出來的,我們是合字上的同道,無論如何總得讓我們好
代才是!”錢斯同笑道:“那當然,但我們先得確定許君武死了沒有,否則人家好心幫我的忙,我怎麼好意思怪人呢!”張七道:“氣都沒了,怎會不死呢?”古秋萍道:“要死了是他的壽命當絕,與我沒關係,我的藥是吃不死人的,不信你們可以試試看!”說著隨手抓起兩顆藥丸,朝張七與魏九道:“來,試試看,如果吃死了,山人給二位償命吧!”張七與魏九臉
大變,對看一眼後,互相作了個暗示,突然同時撤出
間的兵器,往後退了幾步叫道:“你們
本是串通好了的,故意來尋老子們開心!”錢斯同哈哈大笑道:“你算說對了,我與許君武仇深如海,好容易碰上了,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所以特邀了這位朋友幫忙,非置他於死地不可,二位不肯給面子,我們只好自己設法了!”魏九怒吼一聲,拉刀就要上前拼命。
張七比較沉著,他見識到錢斯同與古秋萍的功夫,兩個人加起來,對一個也打不過,動手絕無幸理,乃笑笑道:“朋友也太心急了,其實這兩個點子劉幫主本沒放在心上,叫我們送到揚州去也不會讓他們活著,死了不就算了!”錢斯同一笑道;“朋友這麼說,我就不必費事了!”張七笑道:“先前是為了職務在身,請朋友高抬貴手,讓我們好
差,現在人已死了,我們最多落個不是,又何必傷了同道的和氣呢,還有一個活的也
給朋友了,朋友留個萬兒,我們就向劉幫主回報了!”錢斯同道:“名字不必留了,反正我們遲早也要到天魔幫去的,那時自然會知道!”張七點點頭道:“那也好,我們就這麼回報,同時將兩位的身手先向三位幫主推介一下,兩位
後到天魔幫時,一定會大有出息的!”錢斯同拱拱手道:“承情!承情!我們把身邊的瑣事摒當一下後,不出三五個月,必然會到天魔幫去的!”張七也拱拱手,客氣了兩句,拖著魏九出門而去。
這邊的羅秋遠怒聲道:“我師父跟你們究竟有什麼仇恨,你們要下這種毒手對付他!”古秋萍一笑道:“仇恨大了,尊師已經先走了,你何必要我費事呢,乾脆也自己服毒算了吧!”羅秋遠怒瞪了一眼道:“好,羅爺把命賣給你們了,哪一種是毒藥,羅爺自己動手,不要你們侍候!”古秋萍道:“每一種都是毒藥,但為了快一點起見,最好每種都服一點,免得死前要受苦了!”羅秋遠一言不發,接過古秋萍的各藥丸,一口
了下去,再端起許君武喝剩的半杯藥醋一仰脖子也灌了下去。
古秋萍鼓掌道:“壯哉,閣下視死如歸,既有這份勇氣,何不早點自尋了斷,為什麼要等到現在呢?”羅秋遠大聲道:“我們師徒豈是貪生怕死之徒,我師父忍辱不死,是為了責任未了,想救出幾個陷身在天魔幫中的人,現在既然遭了你們的毒手,我們都認了!”說著頭一陣噁心,也像許君武一樣,張口吐了一地,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古秋萍微微一笑,這才將他們師徒拖到一張乾淨的桌子上並排放好。
他們在這裡拉拉雜雜地活動時,錢斯民早已悄悄離座了。
這時回到店中道:“我四周尋找了一遍,沒有別的人活動,那兩個傢伙趕了車子直奔回程,大嫂和李姑娘追上去了,不會放過他們的。”古秋萍聽了點點頭,然後問道:“錢大哥,這家店子裡的人靠得住嗎,我們說話是否方便呢?”錢斯民笑問道:“老弟為什麼有此一問呢?”古秋萍道:“因為我發覺這店家很奇怪,方才我們鬧了這麼多的事,店主人充耳不聞,也不過來問一下!”
“開店的人眼皮子最亮,處世的經驗也豐富,知道是江湖人的事,他們怎敢過來手呢!”
“話雖如此說,但小弟發覺他們頗不尋常,店堂中打得鬧翻天,他們連一點驚部沒有嗎?”錢斯民哈哈一笑道:“老弟,這可以看出你很
明,但我也不是糊塗蛋,幹了多少年的刑名師爺,什麼壞點子不會,如果這個地方靠不住,我也不會住,我也不會選中它了!”
“這是大哥選中的地方?”
“當然了,要不然除了我們外,怎會沒有別的客人!”錢斯同也笑道:“我們錢家兄弟多,子侄也多,幹各種營生的都有,這家店就是我們族中的子弟開的,連跑堂的都是自己人,老弟有話儘可放心說吧!”古秋萍這才笑道:“那就難怪了,可是錢兄怎麼叫那兩個傢伙也投進這家店裡的呢?”錢斯民道:“再下去七八十里才有鎮店,天晚了,他們絕不會趕路,我先一腳來到此地將所有的客人都貼幾兩銀子,請到別家去住了,還叫我本家的侄子出去打了招呼,家家客棧都滿了,他們非住這一家不可!”古秋萍笑道:“大哥老謀深算,不愧是刑名出身!”錢斯民道:“老弟究竟要說些什麼?”古秋萍道:“為萬全起見,我想還是得崔老太太來了再說,這件事目前絕不能讓天魔幫的人知道!”正說著崔妙妙由樓上下來道:“古大俠!你放心吧,店裡都是錢家的子弟,他們四出望風巡守,絕對不會有問題了!”古秋萍這才道:“好!請給我一壺熱酒,一碗活鱔血,錢兄,我先前請你叫店中預備的,好了沒有?”錢斯同招招手,一個小夥計立刻把東西送來,還笑嘻嘻地道:“七叔!早就準備好了,這碗鱔血還真不容易,我跑了三家的廚房,才分到這麼幾條!”古秋萍用熱酒把鱔血衝開了,分作兩碗,又加進一點藥末,請錢氏兄弟幫忙,灌進許君武師徒的口中。
過了一會兒,許君武首先醒轉,坐了起來,仍翻著白眼道:“這是怎麼會事,那位郎中朋友,你搗的什麼鬼?”古秋萍笑道:“閣下功力已復,可以準備動手了!”許君武似乎不相信,先運了運氣,周身骨節格格作響,他猛地一掌,向所坐的桌了切去,一方桌角應手而折,如用刀削,他跳下地,驚喜萬狀地道:“天哪!我的功力果然恢復了,真想不到許某還有這一天…”說著他的眼淚竟然滾了下來,可見他心中的動,定了一下神才道:“那位找我討賬的朋友還在嗎?”錢斯同道:“在,就等著你動手呢!”許君武道:“等一下,朋友,動手之後,也許生死難卜,請容我先謝謝這位起死回生的華陀再世神醫!”說著說著他顫巍巍地對著古秋萍拜下去,古秋萍連忙用手扶住道:“許前輩,快別這樣,折煞晚輩了。”許君武翻著白眼道:“聽先生的口音似乎很
。”古秋萍一笑道:“前輩與晚輩分手才一個多月,怎麼就忘記了,我們在木櫝鎮還同手拒敵過的。”許君武還在翻眼記憶,羅秋遠也醒過來了,他見到古秋萍臉上的易容已被汗水衝去,
出本相,忙道:“師父,他是飄萍劍客古秋萍,你怎麼來了?”他對古秋萍仍是懷有芥蒂,因為上次見面,雖然同仇敵愾,彼此之間並不愉快,許君武卻斥道:“秋遠,不準無禮,是古大俠替我們療毒恢復功力的,你還不謝謝他?”羅秋遠一怔道:“師父,我們武功又恢復了?”古秋萍一笑道:“大概沒問題了,只是二位的鐵板被三魔沒收了,很抱歉未能替二位取回來。”許君武道:“沒關係,我不像綽約,非要那具銅琶才能發揮武功,我的鐵板是普通的鋼片,隨便配一副就行。”羅秋遠試試自己的身手,發現武功確實恢復了,乃拱手道:“古大俠,療毒之德,謹此謝過。”語氣仍是十分冷淡。
許君武不怒罵道:“畜生,這麼高厚的恩德,你謝一聲就算了。”羅秋遠道:“師父,恩情固重,但他不該如此作賤我們,解毒只要一種藥,他卻叫我們服了七八種,害得我們又嘔又吐,這份恩情弟子也不敢忘記的。”許君武頓了一頓才道:“你這孩子也太倔強了,上次我們對古大俠很不禮貌,他不記舊惡替我們療毒已經很難得了,教訓我們一下也是應該。”古秋萍微微一笑道:“前輩這樣想,可把古某看得太小氣了,古某出身綠林,為正人俠道所不齒已成習慣,還不至於利用這種機會報復。”羅秋遠道:“你沒有存心整我們,難道那些全是解藥?”古秋萍道:“不!解藥只有一種,但古某不知道二位所服下的什麼毒,必須每種都試一下,最後的一種是嘔吐劑,將二位所中的毒及試服的毒藥都吐出來。”羅秋遠怔道:“我們服的都是毒藥?”
“不錯!那七種都是毒藥,解毒必須用以毒攻毒之法,解了三魔所下的毒,還得吐出試服的毒方保無虞。”許君武點點頭道:“言之有理,我想大俠也不是那種氣量窄小之輩,請恕許某先前失言及小徒的無禮。”錢斯同這才笑道:“古老弟,真有你的,先前你說能恢復他們的功力,我還不相信,想不到你的確有兩手。”古秋萍道:“三魔如果用別的方法,我也無能為力,他們用毒藥來化散功力卻難不倒我的。”錢斯同道:“老弟,你對用毒如此高明是跟誰學的?”
“飛天神魔王大光。”
“是他?你們相處並沒有多久!”
“是的,可是他在臨死前把天魔秘籍中的毒經給陶姑娘以贖歉疚,陶姑娘雙目失明,拿了也沒有用,就轉送給了我,幸仗此經,才算恢復了二位的功力。”錢斯同笑笑道:“古老弟,你鄭重其事,四下設防,原來就是為了亮這一手,那又有什麼可神秘的呢?”古秋萍道:“劉光遠要將許前輩師徒送到揚州實在沒道理,我不久之前,才想起來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