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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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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髮髻略微有些松,額角上幾絲散碎的劉海。一些星光耀眼般的東西,就著火焰在他眼眸中跳躍。

他起身,坐在了我身邊,攬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抱在了懷裡。

“傻丫頭。”他的語氣溫溫和和,全然不像他。倒是與回憶裡的身影有了重合“沒人你要一直這樣堅強下去的。你是個女兒家,哭一次兩次也沒人會怪你。這裡天寒地凍,只剩了風雪,你想怎樣都可以。”聽著他的話,眼睛便開始痠痛。

這麼這麼久以來,一直自己冷硬,一直自己堅強,連淚水都鮮有過。然而現在,卻是決堤。

立即明白了,女人不是不哭,而是把那些淚水囤積在了心裡,只等那一個觸因,就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不想在為難自己了,只在這個風雪連天的山裡,抱著他,將自己所有的傷痛委屈,全部傾瀉。

雪一直沒停,等回到軍營時,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徹夜未歸,軍中已有騷動,最後又與希琰同乘一騎回來,便生了些議論。商容等人是樂見這種情況的,也就不去澄清,結果越傳越厲害。

傍晚商容來見,說是大雪連天,後方的糧草受阻,估計要延遲幾才到。我道知道了,他卻不走,只等我問他還有什麼事,他才道:“陛下,大軍已在郊外駐紮數,糧餉軍用所耗頗多,這樣下去絕非長久之計,下臣以為…”我打斷他:“你要我攻城是吧。”他拱手:“是。”我的眼沒離開身前的摺子,依舊披閱,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你命人去準備,三後開始攻城。”他明顯愣了愣,大概是以為我不會這麼快答應,也準備了長篇說辭想要勸我,卻不想我竟是應下了,一時間有些愕然。

我將筆放下,帳外的雪仍下的緊,雖然燃了巨大的火盆,卻還是寒氣襲人。看著商容要離去,我忍不住叫住他。

他回身:“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麼?”我有些猶豫,摒退了左右才問他:“商容…朕…我必須要殺他麼?”商容略微抬頭,他那張江南學仕特有的俊雅面龐上顯出了絲憂容“陛下,以商容之見,恐怕是的。”我不死心:“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商容搖頭,道:“陛下您心思細密,自然比商容看的透徹,只是不願接受現實罷了。您該明白,就算您心有慈念,不要他命,但您又能把他安置在什麼地方呢?他終究還是亡國之君的身份,後半生只能深陷囹圄,您若是真要為他好,就不該給他這樣的尷尬恥辱。”他說完,躬身退下。帳簾掀起,有股寒冷的空氣狠狠吹在了身上,一下子打了個冷戰,手中的筆滑下,在白宣上劃出了條歪斜的痕跡,就像個無奈的歎號…

決定起軍,便是一番準備。

晚上定兒整理我的衣服,卻不想一抖,叮啷的掉下個事物。

我被那聲音引,不經意低頭去看,瞧見一個環樣的東西滴溜溜的朝自己滾過來,正撞上靴子,停在旁邊。

我彎下身子撿起,對著燭火瞧清楚了,心裡就像被人猛揪了下。

“forever…”記得那時,我告訴他這是永遠。記得那時,我告訴他無名指是永世不分。

可惜現在永遠成了訣別,無名指上也淡去了戒指的痕跡。還剩了什麼?只有夢裡那些纏綿,只有夢中的心碎。

子煌,我愛了兩世,辛苦得的還是滿身傷痛。

定兒大概是被我嚇到了,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帶了幾分愧疚:“主子讓奴婢好好收著的,可是定兒每次看您見了都那麼傷心,就想…可沒想…”我搖搖頭,拿絲帕將戒指包了,放在懷裡,才對她道:“你不用介懷,我早就明白事情終究會變成這樣,怪不了別人。”定兒還想安我,卻被我止住,正想讓她回去休息,卻聽見侍衛通稟,商容來見。

已經不早,看起來應是有急事,便讓他進來。

商容沒直接說是什麼事情,而是直接遞了封書信給我。

我有些疑惑的接過,打開視線卻在落款處凝住——永絡國順憲帝——竟是子煌的名字!

急忙去看正文,卻是一封完全外式的書信:永絡國順憲帝子煌,誠邀大鄭國皇帝娉蘭於十二月三十一寅時,城北紫薇閣高臺相見…

連看了兩遍,也沒清是什麼意思,眉頭稍稍蹙起,讓商容看到了,他問道:“上面寫了什麼煩心的事?”我搖頭,將信給他,他看過,略微了口氣:“陛下,若是臣沒猜錯的話,這大概是請降的意思。”

“請降?”

“紫薇垣寓為帝王,紫薇閣乃新帝登基祭天之所,想邀您在那裡的話,大概是有降意了。”我聽了心裡一動,抬眼盯著商容,他卻垂下了臉:“陛下,如果順憲帝真的心甘情願投降的話,也許可以隨您所願,但是…”我怕他說出什麼不愛聽的話,連打斷他:“就這樣去辦吧,你下去準備,擬好書表,後天大軍拔營。”打發走了商容,心情稍稍有些好轉。

似乎在沉重的烏雲裡尋到了一絲光亮,就想爬上天將那道裂痕繼續扯大。貪念那陽光。

他曾經說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所以我開始覺得,我真的可能會有希望。

明紀1096年十二月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