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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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開點，這樣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

“我不能帶著孩子偷偷離開嗎？”

“他如果向法官要求履行同居義務，你要上哪兒去呢？先爭取到一半監護權，也許孩子會跟他要求要和你同住，你或許能爭取到更多和孩子相處的時間，或許更實際些，總好過他帶走孩子，換他避不見面來得好。”

“我想，你說得對，我再想想。”

“餐點來了，邊吃邊想吧。我會幫你的。”

“陸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先別謝我，事情都還沒辦好呢。”週五。

慕家的管家接到慕風要回家用晚餐的電話，慕便通知了兒子和媳婦推掉所有應酬，全部回家吃晚飯。

七點整，慕風抱著歡出現在家門口，管家幫他開門，輕聲告訴他大家都在餐廳裡等著他了。

慕風穿著筆的西裝，抱著穿著白無袖洋裝的歡往餐廳緩緩走去，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餐桌上他所有的長輩都將目光集中在他手上抱著的孩子身上。

“歡，慕叔叔跟你介紹，這裡是我的家，這位是我的，你猜猜，你該怎麼稱呼她才對呢？”慕風小聲問著。

“那這裡是不是也是我爸比的家？”歡轉頭望著慕風問。

慕風點點頭。

“那我是不是也該叫她阿祖？”

“賓果！答對了。小鮑主，你可以得到十個蘋果。”

“阿祖！”歡以閩南語叫著慕風。

慕風驚訝地望著歡。

“她…她是？”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看那孩子的眉眼，跟慕風長得多像啊！

慕風媽媽站了起來。啊！那是她的小孫女，絕對錯不了。

慕風爸爸心裡也已經有數，但仍沉著地看著兒子和孫女，再看身自己的母親和子，心想，這場團圓飯怕是沒那麼容易吃了。

“，爸，媽，這位，我相信大家都認識，只不過太久沒見面了，我再跟大家介紹一下好了。這位是葉雅歡，是葉子榆的女兒。”沉默。

令人難堪的沉默無聲無息地襲擊了每個在座位上的人。

慕風媽媽先打破這個令人窒息的氛圍，小心翼翼地詢問:“風，媽媽可以抱抱她嗎？”慕風跟歡解釋:“歡，這位是慕叔叔的媽媽，你願意讓她抱抱嗎？”

“慕叔叔的媽媽就是爸比的媽媽，歡要叫阿嬤對不對？”她開心地推論著。

“嗯，真是好厲害！”慕風誇張地逗著她。

“阿嬤！”歡一點都不怕生，也很樂意叫人，但是她不肯讓人抱，把臉轉到慕風另一邊的肩膀上。

慕風媽媽難掩失望，可還有件讓她在意的事，所以她問:“為什麼她…叫你慕叔叔？”

“當然要叫慕叔叔，因為歡的爸爸在美國讀書，都那麼多年了還沒有畢業，才一直都不能回家，我這個當弟弟的當然要先回來看看大哥的女兒不是？”慕風這話是看著最疼他的說的。

慕風低頭看著桌面，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