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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歸去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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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淡淡一笑,靜心看電視。節目介紹的正是里約古鎮發現的秦簡,她緊張而動,緊緊握了握手中的竹簡,腦海裡浮出那個沉到井裡的身影。

里約秦簡的秘密解開了,秦簡是官衙每天的工作誌和文書。寒芳清楚地記得這是她告訴嬴政的,讓每個官員記誌。她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回到了前生?

節目中講述了很多未解之謎,但是最驚異的發現,是類似於標準教材的乘法口訣。寒芳突然自豪地笑了,暗想:這是否是我的傑作?

夜晚,寒芳翻來覆去睡不著。

是夢嗎?一夢兩千年?為何撕心裂肺的痛楚是那麼清晰?是真嗎?為何恍然如夢?

她又緊緊握了握手心的竹簡,只有它在她掌心的覺是最真實的。似乎在默默告訴著她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天氣晴好。冬的陽光照得大地暖融融的。

寒芳坐在輪椅上,媽媽推著她走在醫院的花園裡。她覺身上的血盡了一樣,渾身沒有一丁點兒力氣。

爸爸舉著球笑道:“醫生說你躺了多天,要多活動活動,否則真要生鏽了!來,接球!”寒芳一向以身手靈活著稱,卻讓球從她的手邊滑落,滾落在路邊的草地上。

“快去把球撿回來!”媽媽像對剛學走路的孩子一樣對她說。

寒芳幸福地一笑,吃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就像剛學走路的孩子一樣,蹣跚著向球走去。

只需要十幾步的路她卻走了一身汗,累得氣吁吁。

一個醫生彎把球撿起來,向四周看看,然後微笑著把球遞給了她。

寒芳愣住了,這分明是那張儒雅俊秀的臉,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醫生對視上她的目光,一怔,微笑道:“小姐,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我覺得您好面。您是姓韓嗎?”悉的笑容,悉的味道,寒芳呆呆地望著,怔怔地忘記了說話。

媽媽跑過來,熱情洋溢地說:“哎呀,謝謝醫生,我女兒姓許。”醫生溫文爾雅地說:“對不起,小姐,我認錯人了。”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向前走去。醫生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再次看看,微笑著搖搖頭,邁步離去。

寒芳看著悉的背影,再次惑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路邊的小護士一副花痴的樣子,紛紛駐足看著這英俊儒雅的醫生,小聲議論著什麼。

媽媽向小護士打聽:“剛才那個醫生是哪個科室的,姓什麼?”小護士眼睛中冒著崇拜的小星星,笑著回道:“他是留美回來的宋醫生,是心理學博士…”媽媽走過來斜睨著笑眯眯的她說:“能讓我女兒看直眼的人真不多,我剛才幫我的女兒打聽過了,心理諮詢科的,姓宋…”寒芳不覺臉一紅,低下了頭。

吃罷午飯。

寒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了心理科室,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醫生,親切地問:“來諮詢?”寒芳搖搖頭,了個甜甜的笑:“我來找人…”探頭探腦往裡看“請問…宋醫生在嗎?”老醫生了然一笑,聳聳肩說:“他下午的飛機去美國參加研討會了,你要是送行呢,就來晚了。”

“哦。”寒芳隨口應著,心底湧起一陣失落,不甘心地問“那他什麼時候回來?”老醫生笑笑說:“大概一個月吧,你要是想留字條可以在那裡留。”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桌子。

寒芳遲疑著走過去,看到桌子上已經留了好多字條,還堆著一些包裝美的禮物,暗笑:看來這個宋醫生是超受女生喜歡的。

寒芳提起筆不知道留什麼,略一思索在紙上寫了“韓芳”兩個字。寫好後,又覺不妥,把字抹去,重新認真地寫了“許寒芳”三個字,留下個手機號。把字條夾在眾多紙條中。

老醫生雙手在口袋裡,和藹地笑問:“別人都怕小宋看不到紙條,都把紙條放在最上面,你為何夾到中間?”如果有緣分,夾在哪裡他都會看到。寒芳心裡想著,但是沒有說話,笑了笑,向老醫生道了謝,離去。

寒芳的身體漸漸康復。

回家後,寒芳經常會一個人拿出手機,放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等著鈴聲響起。她知道還沒有到一個月的時間,他還不會回來,可是她喜歡望著手機靜靜等待的覺。

閒來無事,寒芳把自己的故事寫了下來,經過認真思考後,書名定為《秦*簡》,她懷著期待把稿子寄到了出版社,等待著回覆。

夜晚,寒芳坐在臺燈下,把玩著井底淘出的那片竹簡,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雙目光中充滿欣的眼睛,她淺淺地笑了,心中湧起一陣波瀾。

元宵節的夜晚,寒芳坐在陽臺上,看著圓圓的月亮,她有一種異樣的覺,彷彿總覺得有一股力量在牽引著她,讓她想回到古井邊看看。

暖花開的時候,寒芳徵得爸爸媽媽的同意,揹著行囊再次踏上去湘西古井之路。她坐在火車上,看著飛快向後倒退的樹木、房屋,問自己:時間是否也能倒退?

夕陽西下。

寒芳手握竹簡,站在古井邊,那漫長的夢清晰地映在腦海中。浩然、嬴政、秦煜、青…一個個鮮活的面孔浮現在眼前,一種心痛的覺令她快要窒息。

浩然、秦煜、青的來生如何,她不得而知。

可是關於嬴政,她知道,他遵守了他的誓言,至今仍孤零零地躺在驪山腳下。她似乎明白,政為何一生沒有皇后,為何要修龐大的宮殿,為何遲遲不立太子,為何容忍巴家擁有強大的武裝,為何對巴清格外優待…她似乎明白了嬴政統一中國後為何很多數字和“六”有關,那是她的生辰嗎?也似乎明白了嬴政為何才二十多歲就痴於長生不老藥…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嗎?

“成也是你,敗也是你。”這句話在寒芳耳邊裡響起,淚水悄悄滑落臉龐。她問自己:究竟是我改變了歷史,還是我帶回去的歷史改變了歷史?這些她說不清楚,也不明白。

夕陽漸漸隱退。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歷史就是歷史,誰也無法改變。”

“原以為能改變這些,誰知道還是沒有改變。”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嘆息。

寒芳環顧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不遠的榕樹下,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彷彿在閒扯。

“我說你改變不了吧?你還不服氣!”

“唉,原想能讓他改變,能千秋萬代的。”老人連連嘆息。

“唉,都是為情所困,為情所苦,怎一個情字了得!”

“還是我的火候不夠,時間把握得不好。唉,我還是沒有做到…”老人滿是遺憾,又話鋒一轉道:“誰說她沒有改變?她…”

“就算是能把握好時間,也未必…走了,不和你辯論了,該回去吃飯了!”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走遠了。只留下一臉惘的寒芳立在晚霞中,怔怔地發呆。

晚風輕拂,月亮慢慢爬上樹梢。明亮的月光靜靜瀉向大地,為萬物度上一層如夢似幻的光。

寒芳站在古井邊,忍不住深了一口氣,極目四望,突然,她心跳加速,耳邊隱約聽到一陣清脆的風鈴聲。

寒芳驀然回首,猛然發現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她。

那是悉的眼神,眼神中著渴望,眼神中有崇敬有愛戀,那是曾經追隨她的目光,那雙眼睛已經追隨了她多年。

那雙眼睛的主人像捧著一顆熾熱的心一樣,手心捧著一顆紫水晶,紫水晶在月光下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寒芳微笑著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