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懷王的憂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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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除了愛好美女之外,還有一項喜好,就是書法。這也是黃庭堅當時能夠得到皇上重用的原因之一。蘇譽進了宮,直接便被那曹公公領進了御書房。皇上似乎是專門在等他,直接便傳喚了進去。一進門他就看見皇上鋪在桌子上的一張大紙上,寫著兩排似曾相識的詩句: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臣蘇譽參見皇上…”皇上也不抬頭,一邊寫字一邊道:“免禮吧,過來看看朕寫的如何?”蘇譽上前看了一眼,只見皇上所書之句全是自己所做,便知其必有深意,思索了片刻,方才行禮道:“恕臣直言,皇上的字是好字,不過這字中透著些不安。正所謂形勝而意衰,算不得好字”皇上聽他如此說來,倒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道:“看樣子你還是蠻懂的嘛,你倒是說說,朕為何形勝而意衰。”
“皇上心中很不安,對自己的江山沒有信心。對作出著些詩詞的人,透心的失望。進而對滿朝文武皆是失望之意。”皇上頗為驚奇的笑了笑,起身長出了一口氣:“自從朕和你第一次見面,至今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回皇上,有三季了。”
“那朕待你如何?”
“皇上不以臣卑賤,屢屢賦以重任,每一樁每一件,臣都記在心頭。”這話倒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皇上確實一直未曾薄待過他。
皇上拿起案上那張寫好的聯子,自顧自的誦讀起來:“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多好句子,為何偏偏是你蘇譽說出來的?”頓了頓又道:“你現在知道,朕為什麼要這樣對你麼?”蘇譽看了看皇上略顯疲憊的身影,嘆了口氣道:“皇上…我…”皇上不知何意,竟自顧自的笑了兩聲,看著那詩詞怔怔出神,良久才道:“安寧現在怎麼樣了?”蘇譽心中一個咯噔,訕訕道:“她…一切安好。”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朕養了這麼個女兒,最後還是便宜了你。”皇上搖頭苦笑“女大當嫁,這倒沒什麼。不過朕富有天下,居然沒有一個孝順的女婿,真是造孽啊…”為臣者,不思報效皇上,是為不忠。作為女婿,暗地裡策劃著將自己的老丈人掀翻在地,是為不孝,如此算來,自己竟是一個不忠不孝之徒了。蘇譽心中竟有些茫起來“皇上…臣有罪。”蘇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搖了搖頭,也不看他,只是淡淡的道:“有沒有罪,只有你自己知道,起來吧。雖然朕與你君臣有別,但是拋卻這些身份,你卻又是我未過門的女婿。”蘇譽聽到此處,心中不慨萬千,無論如何都想不起自己當初到底是受了什麼蠱惑才走了這麼一條悖逆皇權的道路,像是中了
一般,心中始終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責備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自己一心的要掀翻龍庭呢?
“想不想娶寧兒為?”皇上忽然慈祥的道。
蘇譽怔了片刻,斬釘截鐵的道“臣…當然想。”
“呵呵…朕的女兒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嫁給你的。”皇上似笑非笑道。
“有什麼條件,皇上儘管提出來。”皇上思考了一會,才道:“朕也不要你為朕做什麼事情了,只要你能讓朕覺得你保護的了她就行…讓朕想想看…對了,江南聽說有個叫陸潘的,擁兵自重,朕現在手中又無可用之兵,你倒是給朕出個主意?”正華皇帝當年能籠絡了眾臣之心,弒君篡位,平穩過渡,可並不是因為他人緣好,而是因為他這一手蠱惑人心的手段,和恰到好處的御人之術。蘇譽雖說是個未來人,但是對這種古老的中華話術修為淺薄的很,被皇上這一通話下來,心中像蒙了一層薄霧一般,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忘卻到了腦後,此刻的他,只想表功於皇上而已。
“皇上勿憂,陸潘的名號,臣也曾聽說過,私自聚集了江淮地區幾省人馬聲勢浩大,如今正駐紮在杭州。杭州距離錦江城只有百里之遙,此事給臣來辦,不出一月,定能將陸潘活捉到京中與皇上發落。”正華皇上淡淡一笑,眼角滑過一抹狡猾的笑意,又迅速恢復了正常:“呵呵…若是真能如此,寧兒也總算不是所託非人了。”頓了頓又道:“那個匾額朕又叫人給你做了一個,這天下第一就掛在朕的御書房吧,天下第二那張你回去的時候一起帶回去。最近京中人口密集,餘下的寬敞的府邸也是不多了,你就先在走馬巷中委屈一番,有什麼需求儘管和唐太師說。”
“蘇譽拜謝皇上隆恩!”
…
懷王府蘇譽被皇上起來對懷王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以他對皇上的瞭解,這次蘇譽無論是如何掙扎,他都落不得好下場。先在他要考慮的問題是還要不要派人將蘇譽結果了,當然這不是懷王自己的意思,這麼做似乎對他沒有多少好處,用長青的話說:以防萬一而已。
懷王的智囊團除了長青之外還有一個管家,便是那個“悶大管”平素長青不在的時候,王爺都是要將和長青討論過的東西再和他討論一邊,不為別的,只因為懷王對楊家也不是十分的相信。而悶大管的建議,王爺一般都是會採納的。悶大管的來歷,恐怕整個京城都找不出來第三個人知道,因為他和王爺有著相同的仇怨和抱負,所以王爺才這般信任與他。
“長青建議本王派人把蘇譽做了,不知張先生覺得是否可行。”懷王手中端著一杯茶,漫不經心的問道,對他而言,蘇譽現在就像擺在砧板上的,好像生殺任他一句話而已。
“不可殺了他與王爺無益,他現在已經是被拔了牙齒的老虎,對王爺沒有絲毫的威脅。若是王爺再行暗殺之事,那就是出力不討好。反倒會招來皇上的猜疑。”悶大管淡淡的道。
懷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本王也是這麼看,長青啊長青,我與他結至今也已經有七八載了,從他還是個青澀的書生時起,他便在我王府中謀事,如今他越發的成
了,本王倒是越發的覺得他不可信了。”悶大管平素是很少評價這個長青的,因為在他心裡,藏著一個巨大的故事,在他將這個心事了了之前,這個名叫長青的人,還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王爺有沒有發現最近楊家越發的神秘起來了?”懷王忽的一怔道:“此話怎講?”
“楊崇文接了蘇譽的位置,聽軍中探子回報,他已經將兵權握於手上了,卓青舟雖說無甚大作為但是沒有可能如此輕易的放權,我認為是楊彥在搗鬼。如今大秦北路三軍又一大半都在楊家手中。而楊釗就在前幾天乞骸骨返金陵。長青往年都是在王府裡一待數月才返鄉一次,現在這個時間倒是調換過來了。從楊其訓正法後,楊家的舉動似乎越來越不正常了。”懷王心中猛的一驚:“照你這麼說,楊家…難道要造反?”
“現在還只是推測,蘇譽斬了楊其訓的時候,他一個人便將通敵的罪名都背下來了。但是換個角度想想,楊其訓自己要這麼多錢來做什麼?定然是楊家在作這個事情。但是再深究一下,楊家從未聽說缺了銀兩,只軍糧一項,每年就有幾百萬兩的入賬,他又何故去趟這趟渾水?難道僅僅為了多賺那麼幾十萬兩的銀子?”悶大管的思路清晰,懷王聽的也是節節深入。時下正是夏季,屋裡也略有些悶熱,懷王額頭上滿是汗珠,也不知是因為天熱所致還是冷汗。
“如果楊家反了…那…那大秦江山…”越想越是擔心,懷王登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道:“現在西北諸國對大秦虎視眈眈,楊家想必就算是要造反,也不至於現在吧,這個攤子皇上收拾不了,他楊家恐怕也收拾不了。”
“若是楊傢俬通了西北諸國,與他們劃地分贓呢?”悶大管冷冷一笑道:“楊家能和金人勾搭上,恐怕西夏蒙古早已經是他們的座上之賓。”懷王來回的踱著步子,一時間竟覺得心中沒了底氣。上次從朝上聽說了陸家擁兵自重的消息,他本就不曾放在心上,甚至唐家程家陸家三家皆反,他也不會有什麼懼意,唯獨這個楊家。他與楊家
往已久,對楊家的實力可是明白的。放在案上的,楊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論家世僅居末尾,這個世人皆知的所謂的四大家族的排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楊彥接了前朝楊威大將軍金陵萬戶侯楊振宇的衣缽,統兵四十萬坐鎮河套,蒙古人聞風喪膽。楊家兒郎,那有一個差的。再說經濟實力,楊家的歷史可比唐家要久遠許多,而且僅算軍糧一項,楊家每年就有幾百萬兩的收入。金陵繁華之地是楊家世襲的封地,每年稅收少說也有近百萬兩。再加上楊彥身居軍政要職,收受賄賂的銀子一年也有幾十萬兩,至於楊家還有什麼生意,那都是未曾公開過的。不知道民間哪個所謂的統籌組織,計算楊家每年的收入僅有二百萬兩,簡直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