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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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也許是姜霖的演技實在過於湛,眾人完全被騙過了,待他們醒悟過來之時,時遷已經採取了行動,他枯瘦得如同老鴰一般的手腕向裡一扣,便掙脫了姜霖的雙手,姜霖大驚,想不到這時遷雖瘦,力量卻不小,危急時刻,姜霖也顧不上那許多,合身撲了過去,雙臂死死地環住時遷,時遷死命掙扎,力氣大得出奇,姜霖壓制不住,索將他直接撲倒在地。
不料這時遷經驗豐富,倒地的剎那,膝蓋高高頂起,抵在了姜霖腹之間,腿部用力,將姜霖撐開,姜霖越發吃力。搶到近前的徐府下人揮起手中的武器便要打向時遷,時遷當即放棄掙扎,雙臂環住姜霖的部,便將姜霖擋在身前。
姜霖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用力翻身,將時遷推到了上面,眾人的武器還未落下,時遷一骨碌又將姜霖暴在了外頭,兩人在地上一頓軲轆,眾人圍在兩旁,傢伙都舉了起來,就是無從下手。
兩人從窗前滾到腳,又從腳滾到房門,一眾下人喝呼著緊緊跟隨,但硬是幫不上忙。
“徐寧,你好不要臉!堂堂近衛軍教頭,居然這麼卑鄙!”時遷怒不可遏,眼見無法擺脫僵持局面,怒從心起,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姜霖的脖子之上,頓時撕下一大塊皮來,姜霖脖頸處鮮血淋漓。
“你丫盜墓的狗賊還跟我談仁義道德!”姜霖劇痛之下,也被出了兇,效仿時遷,也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時遷頓時一聲慘叫,罵道:“你無恥!”雙臂用力,又將姜霖壓在了身下,姜霖也不讓份,兩人再度在地上打起滾來,再滾到窗口之時,異變陡生,時遷眼尖,一把將方才掉落的狸牙妖刀抓在了手裡。
“撲哧”一聲,妖刀第一時間刺入了姜霖後背,姜霖一聲慘嚎,後背上鮮血狂噴,只覺一條命都去了一半,他努力用手臂撐開時遷的臂彎,不想時遷借勢一個翻身又將姜霖壓在身下,直起上身,妖刀高高舉起,眼中如同餓狼一般閃爍著瘋狂的殺意:“老子能拉你墊背,死也值啦!”話罷,妖刀狠狠地刺向姜霖咽喉,姜霖在這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他渾然不顧眼前是直刺而下的刀芒,兩隻手掌猛地抓住了妖刀的刀鋒,刀尖直下,在他咽喉寸餘處終於被他止住,時遷咬牙向下刺,卻再也難以近分毫,刀刃切入姜霖掌,痛入骨髓,劇烈的痛楚幾乎讓他暈厥,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昏厥,哪怕半秒鐘也不可以!血線迅速從其手掌漫到手臂,一直到膛,他覺自己的氣力在極速逝,手臂之上已經沒有幾分力氣可用。
終於,“砰!”的一聲,一個護院一子打在了時遷的後腦之上,時遷兩眼一翻,當即失去了意識。
姜霖已然陷入了半昏,他雙眼濛地看著站在身周探頭瞧過來的一眾徐府家丁,用僅存的意識喃喃地說道:“你們這群廢物,徐寧遲早被你們害死…”說罷他頭一歪,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霖悠悠醒轉,一眼便看到了面前瑩潤如水的紅光幕:這裡是——拳神空間?
“媽的!零零八!你丫給我滾出來!”姜霖怒不可遏,一個鯉魚打翻身站起,臉紅脖子地放聲咆哮起來。
“主人,你醒了?”零零八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裡不帶絲毫情,“零零八恭喜主人打敗時遷,您已獲得其絕技鼓上蚤輕功,另有50積分入賬!”
“放!什麼鼓上蚤輕功,什麼50積分,老子不稀罕!你丫趕緊給我滾出去!””主人,您幹嘛這麼大火氣?勝了時遷您還不高興嗎?”零零八有些不解地說道。
“高興?我他媽的差點命就沒了!”姜霖氣呼呼地罵道,“你沒看當時多危險!那刀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沒有徐寧的力量和武藝,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哦,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哇。
“零零八無奈地說道。
“胡說!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姜霖幾乎抓狂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
“就算用腳趾頭想,你也不可能有徐寧的實力啊!若是那樣的話,這仗本就用不著打了,鼓上蚤輕功直接給你就完了嘛!沒有難度的戰鬥又怎麼會錘鍊您的肌體和意志,又怎會讓你不斷變強呢?拳神特訓豈不成了兒戲?”零零八解釋道。
聽他這麼一說,姜霖的氣稍稍消了一些,但一想到時遷那瘋狂的眼神以及那距離咽喉不到兩寸的冰冷刀刃,他仍是心有餘悸,便道:“零零八,我問你,如果我當時被時遷殺了,我會怎麼樣?”
“如果你在與選定對手戰鬥期間被殺,那麼你本人也會死掉。”零零八回答道。
“啊?!”姜霖頓時瞪大了眼珠,只覺後背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幾乎要哭出來了:“你tmd!這麼重要的信息居然也不告訴我!你是誠心想害死我啊!
““這個…主人,沒有命之憂又怎能發你的潛力,讓你快速成長呢?”零零八解釋道,“如果你想成為真正的強者,那就要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想法,每一場戰鬥都必須是真刀真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神,這樣才能突破自我,不斷超越極限…““零零八…我求你個事兒唄。”姜霖打斷了他的話。
“請說。
““你從我腦海裡出去唄,我不想當你宿主了,你找別人行不?東華十四億人口呢,比我適合作你主人的應該還有不少滴說…”姜霖直截了當地說道,心想命攸關的事兒可馬虎不得,我年方十九,一直是苦的學生黨來著,沒談過戀愛,沒娶生子,更沒度過假、旅過遊,與人打上一架就沒了命,那多虧得慌啊?
“抱歉,不能!從你答對所有問題開始,零零八便與您綁定在了一起,除非你我其中一個滅亡,否則斷然是無法分開的!”零零八道。
“喂,我那只是急於玩遊戲隨便點的,不過是個巧合罷了…你不用那麼當真的。”姜霖苦笑道。
“世上本沒有巧合,每個偶然的背後都有一個或多個必然的存在。試問,既然是隨便點,你為什麼不點“否”呢?只要你有一個點否,零零八與你便沒有了集。”零零八道。
“…”姜霖頓時語,心說也是啊,自己當時雖是又急又躁,但卻真沒想過點“否”這是為什麼呢?
“這是因為,在你的潛意識裡或者說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對我所有的認主問題就是這樣的答案!這就是你我的緣分!當時全東華接到我的問題的何止千萬,只有你一人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了全部肯定的回答,所以你註定是零零八的主人!”
“額…”姜霖一拍額頭,牙疼似地咂起嘴,沉思片刻後,說道:“零零八,就算你說的再有道理,我也不願意再做這個什麼特訓了,我還有大好人生沒經歷,不能這樣輕踐命。你不出去,我也奈何不了你,但我有權選擇不出戰,你也同樣奈何不了我,現在,放我回去!”姜霖很快就出現在了宿舍當中,幸好宿舍中還沒有回來人,否則他這樣憑空出現,恐怕會鬧烏龍的。他在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再不理會零零八了,他相信只要過一段時間,零零八這個所謂的拳神系統就會離開他的腦海,就像當初莫名其妙地進入他的腦海一樣。至於零零八的“綁定”一說,他才不相信呢:你當你是氓軟件啊?還綁定,就算你真綁定了,老子也給你卸載了!
因為零零八的關係,姜霖也沒了繼續玩街霸遊戲的**,索便合上了電腦,走出了宿舍。外邊天已經有些黑了,看了看手錶,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下午八點。
他一個人漫步在幽靜的校園之中,校園的夜朦朦朧朧,在路燈柔和的光暈掩映下,就像妖嬈的女子一般,散發著神秘與誘惑。龍華大學從來就不缺乏經久傳唱的愛情橋段。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天氣涼,路上不時可以看到一對對青年男女,他們或是大大方方放聲談笑,或是羞羞答答耳畔輕語,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傳到姜霖的耳朵裡,讓他心生羨慕的時候,也不多出幾分孤獨與惆悵。
自己何嘗不渴望愛情?可是自己只是個窮小子,沒錢、不帥、也不高,按時下免費的說法就是——純*絲一枚,在他眼裡,愛情是奢侈品,他不敢輕易觸碰。
不知不覺中,姜霖走到了文學樓。這棟樓西邊的配樓此刻正在進行改造,牆壁外圍拉出了一段很長的隔離帶,而隔離帶對面就是燈火通明的籃球場,以前姜霖都是從樓側甬道穿過去打球,現在因為施工的緣故,需要繞過這段隔離帶,路程要增加一倍還多,眼見那裡人影攢動,熱鬧非常,姜霖的心頭也癢癢了起來,便想直接穿過隔離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