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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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中什麼野味沒有,張格當然也不會跟一個獵人去搶一隻兔子,見那個人已經把兔子連同穿在上面的箭一起把在了手中,他就轉身要去別的地方尋找獵物了,人家是以打獵來養家餬口,自己不過是想一隻野味替代一下吃厭了的乾糧而已,怎麼能去跟人家爭。張格的格中不僅僅有原來的張大狗的憨厚,而且更是牢牢的把師父教導的容忍之道記在心裡,所以雖然這隻兔子明明就是他先看到的,他也不打算和這個口中不乾不淨的人類做什麼爭執。
看到張格要走,那個獵人反而吆喝起來:“站住,想這麼就走不成!”張格回頭茫然地看著他,獵物都讓給他了,還要怎麼樣?
“看你這個小道士一身光鮮,一定是騙了施主們不少的銀子吧!我平生就很的就是你們這種一不耕田二不打獵,專門靠著一張嘴騙錢的和尚道士了!給我把你身上的錢財統統出來,不然的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張格愣了好一陣子,才意識到是這個獵人看自己外表的年齡不大,身子又看起來單薄,一個人走在深山老林中,穿著這一身鮮亮的新道袍,於是動了貪念,想要搶劫自己的財物。張格怎麼會把這樣一個人類放在眼中,可是他平時對別人謙讓慣了,遇到這樣的人也沒有和對方計較,不等對方作出什麼不利於自己的舉動,就幾個騰躍消失在密林深處,等到那個獵人張弓搭箭,他早已離開很遠了。
真是莫名其妙啊,什麼樣的人都有。
張格在心裡嘟噥著,繼續搜尋獵物。
今天還真是奇怪,平時山中亂跑的野味竟然一隻都看不見,倒是狗熊豹子之類的猛獸看到了幾隻,可是這些不好吃啊。張格自己幾天不吃不喝是沒什麼大礙的,可是師弟張義已經吃了一路的乾糧,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有了閒暇,再讓他啃那些乾糧有點說不過去,出門的時候師父囑咐要自己好好照顧師弟的。
張格又轉了幾圈,心中盤算著實在不行頭野豬回去算了。正在這個時候,卻又聽見一聲怒吼:“小白臉,你往哪裡走!”隨著這個聲音,一道電光就向著張格打了過來。張格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電光打在他身後的樹上,頓時把拳頭細的樹木攔打斷。張格看得一咧嘴:這一下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可夠受的。
從樹後蹦出來的,是一個黑瘦漢子,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向著張格撲上來,口中還在叫:“你這個勾引有夫之婦的畜生,看我怎麼教訓你!”張格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想要向對方詢問,可是對方一副不打算好好說話的架勢,把刀揮舞的車輪一樣就過來了,他總要先保命要緊。張格一揮衣袖,道袍的袖子與刀相碰,發出一聲脆響。
南羽才貌雙全,她的武藝法術施展出來都顯得飄逸俊美,張格一心一意的要模仿師父,所以學了不少南羽的招式,只是由他施展出來,未免不倫不類,一點也沒有南羽舒袖禦敵,進退自如的灑脫出塵。
張格舞動袍袖雖然沒有南羽那麼賞心悅目,但是他的力氣可是要比南羽用的大的多,用法術變得堅硬似鐵的袍袖舞起來,一點也不遜於刀劍。張格這幾年的工夫倒是沒有白下,幾招之間就把那個漢子的刀擊飛了出去。
“這位先生,我和你素昧平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對方兵器脫手,張格也就很有分寸的停止了攻擊,這樣問,他實在是被打得莫名其妙的。
那個漢子見打不過張格,竟然揚手就是一道雷光向張格打過來,口中還在喊著:“賊,我跟你拼了!”張格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賊這樣的字眼聯繫在一起。
他是個殭屍,雖然並不是說殭屍就不能做賊,可是他成為殭屍的時候,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本就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後來做了殭屍,更不可能在對女產生什麼綺念,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扣上賊這樣離奇的稱呼。
“這位先生,你仔細看了,我跟你素不相識,怎麼可能會勾引你的子?”張格一邊躲閃一邊辯解。他知道自己的法力遠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妖怪的漢子之上,可是卻不願意出手傷他,只是希望對方趕緊清楚自己不是那個姦夫,雙方就此罷手。
“你當然不認得我,你認得的是那個賤貨!”漢子手下的攻擊又加了幾分。
張格大喊冤枉:“我也不認識啊!不然你叫她來當面對質!”那個漢子更加憤怒:“你還相當著我的面跟她勾搭!”張格發現,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真的是說也說不清楚的。
張格化了一番功夫才把那個漢子打跑,自己著氣站了半天,搖頭嘆息,覺得今天真是不利出行的子。不管這些了,獵物,獵物,師弟還在餓著等吃的呢。張格憨厚的格倒是可以令他很快的忘掉剛才的不快,再次投入到尋找獵物的行動中。這一次張格已經不再限定目標,就是要找野兔山雞了,而是準備看見什麼就打暈了扛回去吃掉,省得再旁生枝節。可是沒想到,今天的不利出行已經嚴重到了這樣的地步,沒走出幾步,就又有麻煩向他靠了上來。
當張格在打獵的途中又遇到了什麼報殺父之仇的妖怪、捉拿殭屍的道士、丟了傳家之寶的和尚…等等不問情由就向他出手的麻煩之後,終於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再怎麼說這裡也是深山老林,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接連不斷的找上自己?
張格的腦子雖然慢些,可是也不是笨蛋,發覺不對勁之後,立刻不管什麼打獵的問題了,就算看見野兔從自己面前跑去也不加理睬,匆匆的往回趕去。他擔心一個人留在木屋中的張義會不會也遇到了這樣奇怪的事情,張義沒學會多少道術武功,要是和自己一樣遇見這麼多氣勢洶洶的挑釁者,他一定應付不了的。
張格恨不能想要飛回那座小木屋去,可是就有人偏偏不讓他如願,不等他走出多遠,兩個少年一前一後的從樹林中走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正面的那個少年身材修長,相貌英俊,可是有一隻眼睛緊緊閉著,還留著一條很大的傷疤,令人看了不尤深覺惋惜。身後的那個少年則長著一張娃娃臉,臉上兩個酒窩就算不笑的時候都看得出來,可以想象他平時一定是個愛笑的人,只是現在卻是一臉冷酷的看著張格。
“你們是什麼人!”張格也算是跟著南羽闖蕩過江湖的人,雖然每一次他都是躲在師父的身後,可是看得多了,也知道這兩個人來者不善。
“張大狗,你以為裝作什麼都忘了的樣子,就可以躲過我們兄弟嗎!”獨眼少年冷冷得說。
張格茫然。
張大狗這個名字,以前張義經常在他的面前嘮叨,不過近來已經說得很少了。據張義的說法,那就是他拜師之前的名字,他很為自己這個俗的名字到羞愧,師父是神仙般的人物,怎麼能要這樣名字的弟子呢,難怪要給自己改名。張格,還是這個名字好,他喜歡師父給他起的名字。可是張大狗這個名字除了張義,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這兩個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剛才那些無理糾纏之輩,都是你們一夥的吧!”張格老實是老實,可是還不是很笨。
那兩個少年冷笑著,似乎本不打算跟他多說話,張格問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各拿刀劍向張格撲了過來。
張格脾氣再好,到著這個時候也開始沉不住氣了。
先是在胡家吃了閉門羹,然後是在山裡接二連三的遇到挑釁者,用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向他二話不說的就下殺手,現在這兩個狐狸又跑出來,說是什麼要向自己報復——他們胡家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張格有些吃力的應付著這兩個狐狸,在他們凌厲的攻擊下心中越來越覺得,他們是想要自己的命。
他們的長輩不是師父的好朋友嗎?怎麼會攻擊來為師父送信的自己?難道是他們的長輩授意的?難道…想到了之前胡家人接信時的表現,張格越發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也許是師父和胡家之間鬧了什麼矛盾,所以胡家想要趁著師父不知道,報復在他們是兄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