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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人性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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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量升到一個不高的高度後平穩地繼續下去。

林芳苗條的身體似搖搖墜,在風中微幅顫動著。

我當機立斷,對偉人耳語道:“我去亂她的心神,你留在這兒,看情況需要就出來幫我。”身昂首地從藏身處向那女孩走去,毫不掩飾腳步聲。

直走近到彼此相隔不及十步處林芳才驚覺回頭,瞥了一眼過來,微怔片刻,顯是未料到我會在這處出現,脫口而出:“你…”旋即大窘住口,頗為手足無措,想停住了哭,卻一時停不完全,仍輕輕咽。

我毫不停留地走近她身側三四步遠處,度量著這種距離無論她想做什麼傻事都能及時阻止,才微笑道:“最近遇到一些傷心小事,想到這兒來哭一場,結果…”並不說完。

林芳側過頭去,不發一語。

從側面看此時的她,粉頰掛淚,鼻翼翕動,頓顯出驚人的可愛動人。我心下暗把平時的她拿來做比較,不動聲道:“林同學你讀了十多年書,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鴆佔雀巢嗎?知不知道亂佔別人地方是很沒禮貌的。”林芳低聲道:“這地方…又不是你的。”雖是反駁,卻沒有絲毫烈的語氣。

受到她心內的消極頹廢,緩緩道:“我想佔了這地方,這地方就是我的了。”這句話顯然引起了她的反,她側過臉看我一眼,蹙眉道:“是我先來的。”

“我想佔的地方,不管誰先來都沒用,”我把嘴角微屈出弧形“你想佔我的地盤,要考慮清楚自己有沒有這實力。”林芳睜大了眼睛,連咽都停了下來,微怒道:“你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我誇張地聳肩道:“沒辦法,誰叫你本不能和我相比呢?弱強食的道理你應該明白。”林芳突地移開一步,出驚疑不定的神:“你…你想幹什麼?”我自然而然地跟著移近一步,純是因為要保證她不能在我阻止前做出任何傻事。腦中卻同時在想她什麼意思,難道把我的話理解到別的地方去了?表面上若無其事地道:“你覺得我想幹嘛?”林芳神愈加不安,再次移開一步,聲音音量變高:“你…不準靠近我!”我哂道:“我的地盤我做主——沒聽過?想近就近想遠就遠,你覺得自己難道管得了我嗎?”如影隨形般再跟一步。視線同時略向下偏,心中度量著她與崖邊的距離。

她驚覺道:“你看什麼?!”我心內一愣,視線上移,移過她脯時腦內靈光一閃,不覺張嘴一笑,因明白了她想到了哪裡。林芳臉大變,屈臂護,連退出好幾步:“你…你想幹什麼?”這時她的退向已經離開崖邊,我不緊不慢地前再移兩三步迫她愈離愈遠,這才啞然笑笑,輕鬆地道:“你問第二次了,我也只好回答第二次:你覺得…我想幹什麼?”四下靜寂,襯托出怪異的氣氛。

林芳顫聲道:“你不…不準亂來,不然我告訴方…方妍!”

“嘿,好啊,”我在臉上出心內狂笑的冰山一角“看看方妍會不會相信你。”同時戲地前踏半步。林芳嚇得叫了起來:“不準過來!”旋即強撐:“你再過來,我就叫了!”

“唉,”我嘆了口氣,想採取個環臂抱的姿勢,頓時扯劫肩上傷口,疼得面容變化,立刻嚇得對面女孩再退幾步“何必對我誤會這麼深呢?我只不過是想和你用促膝長談的方式一番罷了,大家暢開心,互相加深一下理解,很有好處的哦,免得以後你再對我誤會良深。”曖昧的語意得她臉連連變化,仍在強撐:“你不要做夢了!我是校…校運會三千米長…長跑冠軍,你絕對追…追不上我的!”我把心中狂笑釋放出來,大口大張哈哈笑道:“不好意思,我是市百米短跑衝刺冠軍,雖然只是縣級市,不過咱們大可現在就試試,看在我能不能在百米的範圍內把校——運會三千米長跑冠軍追到手。”驀地半蹲,擺個起跑的預備姿勢。

林芳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我慢慢蹲下來,雙手肘在膝上託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直奔回小樹林內。

轉移注意力是我的拿力強項,不管她之前是否想做傻事,此刻都該再沒他想了吧?

“啊!”一聲大叫從林內傳出,有恍乎的人影閃動。

我心內一懍,獵豹般彈跳而起,直林內。

胡說八道了半天,竟一時忘了偉人仍在林內,不會是兩人撞上了吧?

剛入林內,眼前忽然一黑,我猛地後仰“刷”地被衝勢帶得前滑出米許,一物從臉部上方疾飛而去。

接著一聲悶斥中重物破風聲照檔砸下。

我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踩,借力向左側橫翻開來,同時右掌撐地使了下巧力令整個人凌空翻了一轉,雙腳剛一觸地立刻毫不停留地再次蹬地借力後退“砰”地撞在樹上,這才有暇抬頭看去。

五六米外一人正將剛才砸我被我險險躲過的重木從地上迅速提起,虎虎生風地橫掃而至,只聽破風聲便知力道驚人。我凝神慢慢平息因剛才這一下劇動而微的氣息,並不動彈。

眨眼間掃至左側。

我倏地右移少許,半躲至身後的大樹側邊處。

一聲沉悶的相撞聲發出,木重擊在樹幹上。沉渾的力道立時令整棵樹狂搖起來。

那人亦被反震力震得反向彈出少許,但一瞬後即拿樁穩住。

不過這一瞬已足夠。我右手閃電般探出牢抓住木端處,向身後一扯,右腿彈踢而出。

那人卻未被這一扯扯動,雙手仍強抗住我扯動之力,左腳抬膝一頂。

“噗”地一聲響,膝腿相撞。

巨大的震力立時打消我想好的後著,兩人各退半步,手上卻仍緊抓著那重木不放。

一時僵住。

我將視野拉大,發覺二林都橫在不遠處地上。偉人面朝下趴著,難辨生死,林芳卻仰面向天四肢大伸以十分的不雅躺著,微聳的脯輕輕起伏,顯然並未死掉。

對面那人雙目大瞪地瞪著我,似要生活噬,在短褲和t恤外的四肢俱是肌明顯,顯出強悍的力量。但適才兩番動作顯然亦消耗了對方不少體力,此刻如我般在努力壓下息,高聳的肌急速上下。

我卸卻面上的表情,冷冷道:“你把他們怎樣了?!”那女人狠狠瞪來,沙聲道:“我最討厭的就是狼!”我心內再懍,不覺想起灰狐。

這人聲音中的腔調明顯帶有鄉音,和上次聽過的灰狐一群人的滇腔有七八分相似。

正要再開口,突覺左肩劇痛傳來。

我不由一嘆。雖然之前一直避免扯動右肩傷處,但對方力道實是太過驚人,迫得我不得不使盡全力相抗。在未傷時當然不懼,但現在一使力立刻牽動左肩肌,將要結疤的傷口處刺痛中夾有溼溼的覺,顯然又破裂開來。

天知道這像男人多過像女人的傢伙竟有如此強勁的力量。

那女人比我仍要高出半個頭,剃了個只剩寸許長的平頭,雙眉外挑,高的鼻子上兩眼目光兇狠,用力扯了兩次未扯動我,怒道:“放手!”我又嘆了口氣,鬆開手來。她未料到我真的聽話放手,頓時用力過度,向後一跌,連退出兩步才重新立穩,大怒道:“你!”我苦笑道:“人真是難做,不聽話要得罪人,聽話更得罪人。”放鬆身體,同時覺到左肩內灼痛難當。

那女人狂怒:“我最討厭油嘴滑舌的東西!”木再次揮來。

我心內想笑,因自己的地位在她口中竟由“傢伙”淪為“東西”連人都算不上了;同時默數著自己呼,待木將至頭頂方右移一步。

擦著左臂砸空,直落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我猛起左腳踩正中央處,立刻將木從對方手中踩脫;隨即猛地前衝,撞入她懷內。她怒吼一聲,雙手一齊抓住我右肩,正要施力,我已將右腿放至她身後,右肩向前一撞,恰撞中她部。

吼聲中那女人應撞向後退出,卻被我右腿絆住,重心立時不穩,仰天跌倒,雙手卻仍緊抓我右肩,連帶著扯得我也向下倒去。

若在平時周身健全,我絕不可能被她扯得倒,但此刻身上乏力,劇痛迭至,無論是力量還是動作靈活度都大幅下降,難以避開,只好順勢倒下壓入她懷內,把她當了墊,避免摔著和震著傷口。

那女人臉上脹得血紅,改拉為推地拼命推我,怒叫道:“滾開!滾開!滾…”情緒動到極點,一時未能將我順利推開,立刻潑婦般邊罵邊叫,不但雙手亂推,更屈膝想把我蹬開。

我用右肩勉力側強壓住她,艱難躲避著她的手,以免被抓中左肩傷口,還空笑道:“有未聽過‘牡丹花上死,做鬼也風’?何況男子漢…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你叫我滾我就滾,豈不是面子全失…”尚未說完,右肩猛地劇痛。我忍痛愕然側頭,只見她竟張開大口咬在我肩上,勁道直透薄衣穿入內。

這哪是剛才那麼似規似矩的打法,分明是小女人的招數,她竟也懂得使。

四隻眼睛忽在空中相觸,各怔片晌後,我苦笑道:“這個樣子雖然仍是那麼兇,至少還像個女人…”她顯然未料到我會冒出這麼一句,失神下咬勁微松。

我趁機掙出她口,借力彈起,迅速退至偉人處將他翻轉過來,一試心跳,放下心來。再轉回身來試林芳呼時,那惡女已站了起來狠狠瞪至,臉上紅仍未消退,為她添了幾分女人味。

“這可不是你叫我滾我就滾的,”我覺著指尖沾上地上女孩的氣息,頭也不抬地一本正經道“大家都看見了,是我自己想滾所以才滾的。”林芳顯然是不知被那惡女用什麼手法昏了過去,昏睡中娟麗的面容顯出平時難得一見的放鬆和平和,透出比諸廖真如亦不差多少的美麗。

難怪君子一眼就看上了她。

不遠處的惡女仍立著未動,不知是否因為我跟她的胡說八道。

眼中林芳恬靜的臉頰上仍有淚痕,令人記起片刻前她傷心痛哭的模樣。淡淡的眉微有弧形,仿若兩輪月牙兒。

確是好看。

若平時她亦是現在這副表情,肯定會有大堆男生乖乖獻上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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