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宮殺之——長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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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青寶震驚的是,月華看著落夕公主的眼神,那種溫柔裡浮現出來絕不是簡單的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讓她有種很怪異的覺,難道他對那小公主…不過即使是皇帝的心腹,但月華那樣的身份無論如何都只是一種妄想而已。
青寶忍不住皺眉,這些貴人間的關係讓人頭暈腦脹,不過她目前要考慮的不是這個,而是…封敬之那個傢伙說她要等的人莫非是月華?但她真的要出去麼?青寶有種偷窺別人秘密後的心虛,正在她掙扎著到底要不不要出去時,一陣如珠玉落地又似水潺潺的琴聲傳來,青寶抬眼望去,心棲亭內,白的纖影抱著一把不知何處而來的青玉琵琶正輕輕彈奏著,月華微合著那雙沉月鳳眸,白皙到幾近透明的指尖撥動著琴絃,風梭地灌滿白的寬大衣袖,他單薄的身影透著莫名的淒涼和蕭索,渺渺音符飄散在這薄薄晨霧裡,在她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彷彿很久很久以前,也曾在哪裡聽過這琴,只是那該是在一個繁華卻也寂靜的夜,七彩花燈繽紛地掛在街邊,在涼薄的風間,悠悠漾開絢麗的光芒,紅的、綠的、紫的、藍的…輕輕搖盪著。
高高的歌臺上,一名白衣女子在伴著妙的琵琶,唱出這支曲,它不該是月華指下的悽清黯然,而是羞澀中含著三分風縱情,是情人傾訴著心中無盡欽慕思念的歌。
明媚的***光下,戴著崑崙奴面具的男子長身玉立,那白衣女子輕笑著伸手掀開他那黑的面具,面具下的絕世容顏在***離下,美得讓人目眩,他淡淡地開口:“姑娘,你認錯人了。”那句話如同巨大石子深深地投進女子的心扉,女子的心便如曲江的水一寸寸柔軟下去…青寶緊緊地楸著自己的衣襟,突然覺得一陣頭暈幾乎站不住腳,冷汗一點點的滑落額角,她費盡力氣抓住一叉出的樹枝才沒有跌倒,無意識地低喃道:“那是《長相守》…。”
“想不到你也知道這隻曲子。”低低柔柔的聲音穿透眼前的霧,青寶茫然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似能食人心的幽邃鳳眸,她瞬間無法反應過來,只是覺得那雙眸子似曾相識,是誰?她在什麼地方見過這雙眼睛?一滴冰涼的水滴答落在她額上,青寶梭地瞪大眼,失聲叫道:“月華?是你!”月華微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蒼白的青寶:“你不是早知是我麼,在這看了這麼久,可看出什麼心得?”
“呃…。”青寶聞言,臉刷地紅了起來,原來他早知道她躲在這,隨即又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她之所以失神是因為剛才看到的幻象裡,戴著崑崙奴面具的人是月華,而那白衣女子卻好像是…鎮國長公主風玄優!
幾前她才從蝶尚儀那裡見過那公主的戎裝像,或許總有兩分出入,但那女子眉眼間發的凌然英氣卻騙不了人,但她看月華的眼神卻滿是…愛憐和痴。
猛地搖搖頭,青寶拍拍自己的臉,喃喃道:“幻象,一切都是幻象錯覺,我一定這幾天訓練昏頭了。”看著青寶失神地不住後退,月華有些莫名,直到看到她一個踉蹌,一頭地往後栽去,才忙伸手拉住她:“小心。”猛撞入一個滿是淺淡櫻香的懷抱,青寶頭暈了好一陣,這才清醒過來,一抬頭正對上那雙幽邃氤氳的鳳眸,她迅速地倒退三步,防備地道:“謝謝!”
“不用。”月華淡淡看了她一眼,抱著琵琶退出花叢間,坐回亭子裡。青寶則僵在那裡,考慮著難道現在她要‘瀟灑地,面帶憂鬱’地走出去麼?
不,她抗拒這種白痴行為,青寶堅定地搖搖頭,乾脆慢慢走出花叢,進了心棲亭。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眉眼沾了淺淺的水,兼帶了三分失神,行動輕緩,倒真達到了封鏡之的要求。
月華看著面而來的人,眸中閃過一絲異芒,隨即又垂下長長睫羽,默然地輕輕撥動著手上昂貴的青玉琵琶。
青寶看不見他的表情,突然憶想起關於人偶的念頭,只覺得此刻無論怎麼看面前都像坐著一尊美到極點的蒙著人皮的偶人,她頓時到脖子後面嘶嘶的冒涼氣,勉強開口:“月公子,好久不見。”
“是啊,最後一次見面,你還在我房裡。”月華柔聲開口。
青寶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臉紅一陣青一陣,忙做了個揖:“那個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罷也不等面前的人反應,飛也似的跑掉了。
半晌後,月華撥動琴絃的指尖突然一按,眼皮也沒抬地道:“敬之,戲裡的主角都跑了,還不出來麼。”樹梢微微晃動,一道紫的影子飄飄落葉般瀟灑地落如亭內,他懶洋洋地將長腿翹上石桌:“誰讓你把那丫頭嚇跑的。”害他沒戲看。
“我有麼?”
“是,你沒有。”封鏡之嘆了一聲,這人永遠是這副沒看頭的溫表情麼,正這麼想著,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眼中利芒一閃,突然出手擒住月華按著琴絃的手一拉,看著那白皙指尖上的血痕,他輕笑起來:“看來你的功力真是爐火純青了,斷了七絃的琵琶都能彈得如此動人。”
“這就是你的遊戲麼?一個有兩分像她的人,偏偏卻是祭品?”月華沒有回手,只是淡漠地道。
“你很生氣吧,所以拉斷了琴絃,我以為你會控制不了殺了她,或者…帶走她。”封鏡之輕輕捻著月華的指尖,眸裡是慣有的戲謔。
月華抬眼定定地看著他,眸裡閃過一絲悲涼:“你還是無法原諒我,恨著我麼?”似被什麼紮了一下,封鏡之僵了片刻,隨即微笑著搖頭:“恨你?你是玄優深愛的人,我怎麼會恨你,她走了,我會替她好好的照顧你、憐惜你,幫你去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完成你所有的願望。”他親暱地撥開垂落在月華頰邊的髮絲。
月華沒有說話,看著自己原本只是泛著血絲的指尖此刻被已幾乎被他捏碎,殷紅的血一滴滴的落在蘭草上。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彈《長相守》麼。”封鏡之似誘哄的低沉話語裡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命令。
“不,我會彈到她真實回到這世間的那一天。”月華身子一顫,柔和的語氣裡帶著驀定。
“聽話。”封鏡之忍耐著哄勸,可對上月華雙溼潤卻固執的眸子,他的怒氣終於爆發,冷然一笑:“你還配彈這隻曲子?你就是害死她的元兇之一。”~~二更來鳥~~~嘿嘿晚了點,但沒有跳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