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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帝都孔雀臺春深鎖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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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孔雀臺。

琉璃赤金,玉砌雕欄,金光氤氳,香氣馥馥。

周伯陽頭戴紫金冠,身披袞龍袍,纏玉帶,面如斧劈,眉宇間紫氣東來,貴不可言。

他目光深深,穩穩當當地坐在寶座上,雙手放在膝前,如握大印,有一種執掌山河的沉重雍容。

他的對面,曹髦額寬目長,雙臂過膝,顧盼之間,眸子之中濃的化不開的血光溢出,發出宛若實質般的沙沙聲音。

周伯陽舉起樽中酒,虛敬一杯,道“沒想到曹道友能從北冥趕來,乾一杯。”

“哈哈,”曹髦一飲而盡,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朗聲道“當初我還以為你會當大周的皇帝,準備來奉上一份厚禮祝賀,沒想到你關鍵時刻慫了,真該罰酒。”

“呵呵,”周伯陽對曹髦的話並不在意,兩人都是大修士,到了這個境界修為和歲數,早就隨心所而不逾矩,想說就說。

曹髦又幹了一杯,嘆息道“可惜啊,當初依你的資質,如果有一方靈供養,未嘗不能再進一步,覬覦天之境。”聽到這句話,周伯陽面變了變,隨即恢復正常,答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七八,奈何,奈何。想當年你是何等自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也無法凝聚成真正的天妖法身,橫行九天之上啊。”

“哼,”曹髦隨手把金樽扔到水裡,雙目血光更盛,冷道“我們妖族的壽命可是比你長的多,以後未嘗沒有機會。”周伯陽慢悠悠地飲酒,道“壽命是長的很,可惜啊,年齡太大,歲月消磨血,越晚越難嘍。”

“你這個老不死的,”曹髦咬牙切齒了一會,突然笑出聲來,道“還是這樣伶牙俐齒,每次見到你都被氣的半死。”

“哈哈,”周伯陽展袖微笑,道“你這個暴脾氣,從來是一點就著。”兩人又談笑了幾句,曹髦看了看天,開口道“還有那些老東西今天回來?”周伯陽收斂起面上的笑容,道“除了咱們兩個,其他真人可都是年輕的緊呢,有萬佛寺的苦寂上人,御鬼宗的夜叉王,南華派的姜青姜真人,太一宗的張懿張真人。”

“嘖嘖,”曹髦砸了咂嘴,出雪白細密的牙齒,道“你說的不錯,他們都是年輕有為呢。”這四個人在大千世界上名氣都不小,統統是以不足六百歲踏入大修士境界,真的稱得上英姿發。

“長江後推前啊,”周伯陽讚歎一聲,道“以前我遊歷之時,與南華派的姜真人,萬佛寺的苦寂和尚都見過,真沒有想到,他們短短時間內就晉升大修士,走到和我們同一個境界了。”

“還是你當前吧,”曹髦把眼睛一瞪,道“在妖族,我還年輕的很呢。”

“一把年紀了還裝,老不修。”周伯陽啪的一聲打開摺扇,正面繡有萬里江山,北面則是百美圖,栩栩如生。

“老傢伙,”曹髦張身而起,道“幾百年沒動手,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就在這兩人笑鬧之時,突然之間,東方天際盡頭傳來宏達的誦經聲,耀眼的金光以眼可見的速度擴展,眨眼之間,映照半邊天。

苦寂上人跌坐在七寶蓮座上,面相赤金,形容枯槁,腦後顯出丈許的金輪,無數的人影浮現,同時誦讀經文,讚揚佛的慈悲,佛的寬容,佛的偉大。

一尊尊佛陀,菩薩,羅漢,比丘的虛影同時浮現在苦寂上人的周圍,光明大作,熠熠生輝。

尚未靠近,一種從來沒有過的佛蓮香在虛空自然綻放,所有聞到的人彷彿靈臺受到佛法的洗滌,內外照徹,智慧暗生。

“佛門的賊禿,就會這樣裝神鬼惹人厭,”曹髦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道,他以前在佛門一位高僧面前吃過大虧,看見這群會念經的禿頭們就心情煩躁,恨不得上去廝殺一陣。

苦寂上人靜修佛法,心中無相生有相,對於曹髦的話彷彿本沒有聽到一樣,上去合十行禮道“苦寂見過周真人,見過曹真人。”曹髦大刺刺地還了一禮,連站都不站起來。

周伯陽卻是莊重還禮,道“上人不必客氣,請上座。”

“好,”苦寂不悲不喜,腳下生蓮花,緩步走到自己的寶座上。

跌坐,結印,閉目。

苦寂聲息皆無,宛若泥胎塑像一樣。

曹髦瞥了眼,暗自譏諷道“佛門的禿驢們也不知道修的什麼佛,成天打坐唸經,神神叨叨的,一點樂趣都沒有,到頭來還不是一顆舍利子。”唧唧,苦寂上人剛落座,天際之上響起唧唧嚶嚶的叫聲,下一刻,罡雲裂開,上百隻的仙鶴拖曳一座宮闕從九天落入凡塵。

宮殿的玉階前,姜青扶欄而立,冰清玉潔。

她梳高髻,身披細紋紗裙,細如柳,目如新月,清清亮的光華映照在白皙的面龐上,有一種令人不可褻瀆的姿容。

落到孔雀臺上後,姜青雲袖張開,把仙鶴連同宮闕收起,然後行禮,道“南華派姜青見過周道友,曹道友,苦寂大師。”南華派剛立派之時,沒少抓妖族之中的妖禽奇獸,和妖族鬧得很僵。

曹髦雖然看在姜青是個女子的份上沒有失禮,但依然面不好看。

苦寂倒是睜開眼,微微頷首,面帶笑容。

周伯陽哈哈大笑,道“上一次見姜真人才剛剛元嬰二重,只百餘年就能成功凝結元嬰法身,真是了得。”

“僥倖而已,”姜青抿嘴一笑,如明珠生暈,落落大方。

“姜真人資質高絕,何來僥倖一說,”周伯陽抬手一讓,道“姜真人請入座。”

“嗯,”姜真人答應一聲,蓮步輕移,上了第四張雲座。

俗話說,紛至沓來。

緊接著,血雲漫天,陰風怒號,夜叉王雙翅展開,足有十幾丈,遮天蔽,威壓蒼穹。

嘩啦,夜叉王雙翅一收,自發地縮在身後,血目微張,朗聲道“來晚一步,諸位道友莫怪。”隨著夜叉王入座,只剩下最後一座雲座空著。

曹髦哼了聲“太一宗,總是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