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教她倏地飛跳起身,對著眼前的男人厲聲罵道:“你這個混蛋!怎麼,知道我骨頭硬,硬到不會向你低頭,你就自動找上門了?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親自出馬,我便會傻傻地跟著你回去,我跟你之間再無情分可言,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以後,咱們老死不相往來,你聽清楚了沒?”她斥人如珠玉落磬,若不論所說的內容,倒還悅耳動聽的。
只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單手拍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地道:“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這麼大的過節,居然得落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下場?”秦沃雪猛地抬頭,掀不開眼皮的眼,方巧從眼縫中瞧見了來人的面容,驀然瞪大了眼。
“蕭大哥!”她霎時滿臉通紅。
哎呀,怎麼會這麼像?他沒事和他打扮得如此相似作啥?她正累著,眼睛一時沒睜亮,害她出了糗,直想挖個地把自個兒給埋進去。
“你是怎麼了?到底是誰得罪你,教你氣成這樣?”蕭侯獻好笑地睇著她。
“呃…”她乾笑兩聲。
“不談那些,倒是你,今兒個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的?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也真是的,沒瞧清楚便開罵了…唉!得改,得改。
“你秦大千金在這兒開鋪子,我豈能不知?今兒個忙裡偷閒,特地來向你祝賀,誰知門才一開,客人沒瞧見,倒是先敦你給罵得狗血淋頭,”他笑睇著她,很自然地走到她方才歇著的貴妃椅坐下。
“嘖,說到這件事,我就一肚子氣。”她悻悻然地道。
若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她豈會胡亂開口?
啐!遇上他之後,她好不容易才養成的氣質全破功了。
“到底是誰惹得你這般惱火?”知道她的子不佳,然而這般毫不掩飾,倒還真是不多見呢。
“還不是…”話方要出口,她隨即悶悶地閉上嘴。
唉!家務事哪裡好意思告訴他,就算她得稱他一聲大哥,他也還是個外人啊。
再者,若真的告訴他,肯定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怎麼了?”
“沒事。”
“怎麼可能會沒事?”蕭侯獻挑起眉。
“敢情你是不拿我當大哥看?”
“怎麼會呢?”她呵呵笑著,和方才一副母夜叉的模樣大相逕庭。
“不過是一些瑣碎之事,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在大內忙著,怎麼有空跑到這兒來呢?”
“不歡我?”
“怎麼會?”歡!她當然很歡,難道他看不出來她在笑嗎?
“只是很意外你怎會突然跑來。”
“秦家就你這麼一位千金,老師已故,就算再忙我也得點時間來探探你。”蕭侯獻俊逸的臉上有著悲傷。
“你呢?這麼隨便就出閣了,居然也不同我說一聲,好讓我代表女方…”
“蕭大哥,真是對不住,事情緊迫,是我沒有設想周全。”不等他絮叨,她已主動認錯。
趕緊出閣是怕有人破壞,所以不便通知任何人,然而…早知道一件婚事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她就不該那麼處心積慮地安排。
唉!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造化人啊!
“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吧?”
“呵呵。”她乾笑著。
哎呀!看來是瞞不過他了…可她真的不想告訴他,就怕一個不小心,把事給鬧大了。
“你這鋪子裡賣的全是上等貨,大部分都是聖上御賜的,再加上掌櫃的人是你,照道理講,你這兒應該擠得水洩不通,怎會這般冷清?”蕭侯獻突地轉移話題。
“大概是貨太好了,尋常百姓買不起吧。”她依然微笑以對。
“沃雪,說這種話就太不像你的子了。”他勾笑道。
“你不會說出這種搪的話,再者汴京城裡人人生活富裕,想要買下這些珍品倒也不是太難的事,怎會買不起?”
“呵呵。”她笑得有幾分心虛,腦袋飛快地運轉著,思忖著該怎麼阻止他這般準地揣測她的心思。
嗚嗚…他明明是武官,怎麼腦袋卻是這般靈活?
“再者,不過是籌備一場婚禮,豈會有你想下週全的地方?”他突地把話題一鵓。
“人生頭一回,總是顯得生疏嘛。”有誰頭一回籌備自個兒的婚禮,便可以籌備得得心應手?她可是頭一回出閣哩。
“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依我對你的瞭解,你本就是趕鴨子上架,直想將自個兒嫁出去吧?”他才不管她到底說了什麼,狠狠地一針見血,讓她沒有反擊的機會。
“我為何要這麼做?”
“大概是因為你若是不趕緊嫁出去,就怕其他宗親會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咱們給湊成-對,到時候…”秦沃雪抬眼睇著他半晌,無奈地眨了眨眼,忽地笑出聲來。
“唉!真是一切都瞞不過你的眼。”她笑得很無奈,卻也豁然得很。
“你明明是在大內,怎麼什麼事都知道?”也好,把一切說清楚,也好過她去想些雜七雜八的事來搪他,她很懶得為了這等雜事動腦筋。
“因為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子,打從我認了你這個妹子後,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你的心思我更足瞭若指掌…”他頓了頓,又道:“對方就是你的青梅竹馬?”
“嗯。”
“怎麼著?他欺負你?”見她神不對,他不微攬濃眉。
“也不是,但又可以算是,所以呢…”說是欺負,可又好像是她自找的,卻又像是…這到底要怎麼說才好?
不能說多也不能說少,該如何拿捏才好?
“我有不少時間可以聽你慢慢地說,你慢慢地想吧。”他好整以暇地睞著她。
她瞅著他,心想:看樣子他真的有不少時間可以同她耗,倘若她不把事情代清楚,他肯定會賴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