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柳氏遺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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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這算是什麼事兒啊…“怎麼會死了呢?是被殺了還是畏罪自殺啊?”錦弦連忙追問。
“自殺一頭撞死在大獄裡了。也沒有遺書,之前也沒有任何跡象,好像就突然嘎嘣一下就死了。不過他啊,死了也好,也算是給我們家老爺省心了。”我想了想,覺得奇怪,那柳博是怎麼樣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物啊,入獄了一定想方設法的想要供出來點什麼號讓皇上放他一條生路,哪怕的放也比死了強上許多,現在有怎麼可能輕易就死,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如果柳博死了,最後受益還是丞相,畢竟死人是說不出什麼話來的,所以這件事很有可能是丞相做的,但他的身份絕對不會自己去,一定會吩咐下去,可敬少爺一直到昨晚說兵符被偷的事情前,一直都在我房裡啊…我腦中靈光一動——是墨玦!
一定是墨玦!
我從來沒有見過少爺給墨軒下命令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上次我聽見的時候也是聽見他和墨玦說,那麼這樣看來墨玦應該是他養在身邊專門做黑事的。
我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在我房裡情意綿綿,其實讓墨玦去殺人,我就覺得渾身發冷。
“那皇上怎麼說?”錦弦問。
“皇上說了,上午大家回去整頓一下,中午吃過飯大家就出發,回王都。皇上說他要回去做新的兵符,我這不是幫你們收拾來了麼,雲雀的手也不方便,我來搭把手。”錦弦點點頭,就開始指揮著墨軒搬東西,我呆呆地坐著,覺得心裡一片空蕩蕩的,聽著他們收拾東西的聲音覺得越發刺耳,就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往那邊走,刺史府裡雖然沒有了主人,但準備皇上要離開的事情,我只覺得身邊有無數人急忙忙路過。
走了好長一會兒,我也不知道我走到哪裡,只聽得一聲淒厲的哭號從對面一出小院傳來。
我以為我走神之間聽錯了,就站在原地靜靜的聽,果然還有哭喊聲,而且一聲接一聲,分外悽慘。
我背後生起一股冷汗,不知道是進是退。這個院落應該是刺史府比較偏遠的地方,周圍都看不見人,小院相比整個刺史府的裝潢細緻,倒是沒見到什麼裝飾,簡單得像是一般人家。
我心下覺得可怕,又控制不住好奇心,腳步不住的往那個小院挪動。
一邊走一邊覺得聽得清,果真是有一個女子哭聲。我走進小院才聽清,女人哭喊的好像是“老爺”我走到聲音傳來的那件房,推開了門,女人穿著白麻的衣裳跪在一個做工簡陋的牌位前哭的讓人心疼,我眯著眼睛仔細地辨認牌位上面的字,發現上面寫得是“亡夫柳博之靈位”可這分明不是柳夫人啊,柳夫人不是還在大獄裡麼?
“你是誰。”我問。
婦人轉過身來看著我,我也審視著她,年齡倒是比柳夫人年輕不少,天生長了一雙桃花眼,就算是哭也是眉眼如斯的。
“賤妾是罪臣柳氏的侍妾,不知這位小姐來這邊所謂何事?”婦人起身行了個禮。
除了軒轅浮生那次開的玩笑以外,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尊稱為小姐,我心裡略有點軟,對她說:“這位夫人,小女是無意之間路過此地,聽見有哭聲就來看了一看,小女手臂受傷無法行禮,還請夫人不要責怪。”
“小姐那裡的話,你們都是從王都來的貴客,賤妾哪敢讓您行禮。”夫人如此低眉順眼著實讓我不太舒服,最讓我不舒服的是她的恭順並不是簡單的客氣,而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不會有一點兒情緒的順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原來應該也是也下人,而且她的居所這麼偏僻,也沒有什麼裝飾和伺候的人,柳夫人對她的打壓可見一斑。
“夫人不必多禮,小女有一事好奇,夫人為何如此傷心?”其實我更納悶的是為什麼她沒有一併被抓起來。
“小姐有所不知,其實賤妾是柳夫人的陪嫁丫頭…因為柳夫人一直無所出,才把賤妾抬了做侍妾…”我猜的果然沒錯。
婦人繼續說:“老爺…老爺出事被抓走的那一天…我因為只是侍妾…還住在偏遠的院子所以並沒有收到什麼人來審問…今天…今天早上…”婦人說這裡泣不成聲,我也不需要她再說下去了,剩下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我想知道她既然身為柳博的枕邊人,會不會知道夾竹桃那件事是不是柳博做的。
“夫人…”我雖心急,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夫人,我想知道,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啊…有沒有可能你家老爺是受了冤枉的麼?”婦人愣了一下,馬上說:“我家老爺肯定是被冤枉的!我家老爺辛辛苦苦做的這寫年官,自己什麼都說不上話,什麼都要聽成像的,現在丞相不管我家老爺了…”婦人得知失言,自己先噤了聲,我倒是不相信柳博什麼都聽丞相的,要是這樣的話就不會有徐侍讀的事情了,但是柳博沒有對徐侍讀下手倒是可信幾分。
“夫人不用困擾,我本不是能說的上話的人,什麼話到我這裡也就斷了。”婦人點了點頭,但神裡也不是十分相信我,我自覺沒有再言語的必要,便告辭了。
往回走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一整套的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想著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發現腳底下一片影子,抬頭一看,敬少爺低頭微笑著看著我,看上去十分憔悴,但還好還有些神。
“是你嗎?”我問。
敬少爺先是愣了一下,才搖了搖頭:“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嗎?”
“我信。”我低下頭。
我相信,哪怕是騙我的,我都相信。
“真的不是我。”不是你,是你爹,還不都是一樣?
我嘆了口氣,想起錦弦和我說的那些話,心裡覺得就算覺得再殘忍再冷血,畢竟是為了他好的事情,我只有默默的接受,因為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好。
我抬頭對著他微笑,努力的微笑,微笑得傷口和心都在疼,血淋淋的疼:“嗯,那就好。”聲音輕不可聞少爺背後響起了墨軒的聲音,叫我們回去吃飯,吃過飯就要出發了。
敬少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我拼命的深呼,轉動眼珠,想把眼淚忍回去。可是我到底再哭什麼呢?哭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還是哭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心愛的人做半面的惡魔?
算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你已經不是那個事業愛情要什麼有什麼的於傾了,現在你只不過是命如草芥的雲雀,在你身上沒有什麼比眼淚更不值錢的東西了。
我伸手抹了抹眼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