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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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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救!不希罕你救我!”他一副要她別管的不屑神

梁聆冬非但沒生氣,反而地笑了,她大概也知道為何軍醫們會決定把騰蚩送過來,凡是人碰觸到紅棘草,會從碰到的地方開始長小疹,最後會長滿全身,甚至會潰爛,雖然對命無傷,但是沒及時醫治的話,病人痊癒之後,身上的皮膚會紅腫發硬,教見者心驚。

“好,你不想我救,那我倒還省事,不過可別說我沒警告過你,患了你這種病症,如果不妥善醫治,不出三就是你的死期,你死的時候,會全身搐,口吐白沫,就像有人將你當成抹布一樣擰著,榨乾最後一滴汁兒,到時候死得太難過可別後侮,而且死後腐爛得特別快,不出兩就化為一攤血水,到時候氣味難聞,只怕送上山頂,連禿鷹都不敢吃下肚。”梁聆冬說得不亦樂乎,一副煞有介事的認真表情,把病人嚇掉半條命是她行醫的樂趣,只是屍體不出兩就化為血水,她想一聽就知道不可能嘛!又不是被用了化骨水,怎麼可能腐敗得那麼快呢?

只是一般人不知道,再加上她頂著神醫的名號,就算是招搖撞騙,只怕都沒人敢挑戰。

“你…你這惡毒的女人!你竟敢咒我連神鳥都不吃,你、你、你…”

“不只神鳥不吃,只怕親人捱不住臭味,不敢替你送終。”

“你你你…”騰蚩還沒發病,就快要被她給氣得口吐白沫,兩個拳頭緊緊地握著,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話說到此為止,你好好保重,不打擾了。”

“慢著!”

“嗯?”她回眸笑挑起眉梢,“你想說遺言嗎?那我去叫你的親人過來。”

“我…我就大人有大量讓你替我治病好了!”

“大人有大量?我想不必了,聆冬向來不喜歡承人家的情,你的大人大量還是留著死後去跟閻王爺說吧!”

“我…我不想死!”他神情忽然變得軟弱,不復剛才的豪情萬丈,“你救我,我還想在可汗身邊多做幾年事,真的不想死!”

“好,那就開口求我替你治病。”

“什麼?”

“沒錯,剛才我求著要替你治病,你不肯嘛!現在換我不肯替你治病了,你必須求我,我再考慮一下。”

“你你你…”他瞪大眼睛看著她,不敢相信這女人的個怎麼可以惡劣到這種地步?!

“我數到三,不肯就算了。”

“要我開口求一個女人,你殺了我算了!”

“一…二、三!”她很乾脆地數完,轉身走人。

“等一下!”他喊住她,深了口氣,臉上不復男兒的壯志豪氣,“梁…梁姑娘,求你替我…替在下治病吧!”呵!連“在下”都說出口了,看來他這個手下比那個“主子”有誠意多了,聽起來就讓她覺得莫名其妙高興了起來。

“好,你的病就包在我身上,絕對死不了的。”梁聆冬一手擦,一手拍拍脯,心想自己說不定比想象中還要個惡劣也說不定。

但在她興高采烈的眉心之中藏著擔憂的愁緒。海勒不肯再讓她醫病,聽說他好幾天沒喝藥,而且還上場去兵,總是早出晚歸,臉一天比一天更差勁。

她好擔心。

想到他可能會死掉,她的心就不由得慌亂起來。

要是在解毒丹煉成之前,他體內的毒就已經竄入心臟,到時候他將難逃一死,她所開出的藥方主要就是護住他的心脈,但他卻硬是跟她賭氣,甚至於還到軍營去讓自己更勞累,好像巴不得自己快點死掉一樣。

如果他一心想死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該把她給找來嘛!讓她眼睜睜看著他死,豈不是存心教人難受嗎?

“梁姑娘,你在想什麼?”騰蚩總覺得她臉上有古怪似的。

被人出聲打斷了思緒,梁聆冬搖搖頭,笑著聳了聳纖肩。

“沒事,我只是在想藥方,等會兒我把方子開給你拿去軍醫那兒取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都要喝,大概不出三五天,你的病就能痊癒了。”

“果然還是梁姑娘的醫術厲害,我這病已經拖了好些天,就算是看了宮裡的大夫,他們都一個個搖頭,說要治好需要個把月呢!”聞言,梁聆冬出訝異的表情,笑著搖搖頭,“我想,他們一定都是在跟你開玩笑吧!”

“拿病人的命開玩笑?”騰蚩頗為質疑地反問道。

“嗯…”梁聆冬沉思了會兒,心想身為大夫,確實不可能跟病人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忽然,她想到了要推銷自己這些子辛苦製成的心傑作,興匆匆地從櫃子裡拿出一罐藥,“騰將軍,你們辛苦打仗,一定很容易受傷吧?”

“對,經常捱個血口子乃是兵家常事。”他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一定會很需要創傷藥吧?”梁聆冬一雙美陣閃閃發亮,“我這裡有擦了完全不會留下疤痕的藥,你拿回去給士兵們試用吧!”她本來以為騰蚩應該是如獲至寶,到高興才對,沒想到他竟然一臉嫌惡地看著她手裡那瓶藥。

“梁姑娘,騰蚩說句實話,你不要介意啊!”

“騰將軍直說無妨。”

“我們男人又不是娘兒們,當兵打仗除了主子的封賞之外,留在身上的傷疤也算是身為男人的勳章,你沒見過我們家可汗的身子吧!這些年他出兵征戰,也留下了不少傷痕,我們身為他的手下,當然也要見賢思齊,以身上的刀疤為榮,你這瓶不會留疤的創傷藥,我看拿去賣給那些女眷比較實在一點。”梁聆冬被他的話潑了冷水,本來以為會大受好評,設想到竟然一點用處都沒有,“就算能讓傷恢復得很快,也不行嗎?”

“不行,一定要留疤才可以!”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海勒身上有戰爭留下的刀疤,所以你們也不例外?”

“梁姑娘,直呼可汗的名諱是大不敬呀!”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糾正她這件事的人了。

但梁聆冬沒心思把他的話聽進去,心想如果她這個創傷藥要能夠派上用場,就必須海勒肯讓她試用,但現在他連她開的藥都不吃了,怎麼可能會敷她做的外傷藥呢?

想到那個男人,她的心情再度變得沉重。

“那好吧!這藥你們不肯用就算了,我先開方子讓你去拿藥吧!”說完,她走到帳邊的小桌旁,拿出紙筆,專注且練地寫下藥方,不讓自己再想到海勒的事情。

但藥方才一寫完,惱人的愁緒逮到了半晌的空檔,又浮上她的心頭,她無奈地鎖著眉,已經使了力氣,卻仍舊搬不動心裡的沉重。

她不由得輕吁了口氣。

氣惱他的同時,她也惱著自己,明明就知道他是個一意孤行,不顧別人死活的專斷君王,她為何總是牽掛著他呢?

為何偏偏牽掛在她心上的,總是隻有他的身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