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到處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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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璽忙不迭起身,甩著帕子端莊地走下八角亭,向太子行了個標準的請安禮:“太子爺吉祥!”
“四弟妹多禮了,起吧!”太子抬抬手,趁槿璽起身的當口,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幾眼。說不上為什麼,他就是能於第一時間認出老四福晉,許是她穿著的衣物,總是有些與眾不同吧。
譬如說當下,雖然天寒地冬,可別家福晉為了彰顯自己的地位和氣質,依然會選擇穿上窄下寬的無領旗裝,繫上有份位之別的白領巾。最多,在外頭披上一件華麗的斗篷。
而眼前的老四福晉卻不是。內裡穿著高至脖頸的旗裝也就罷了,外頭還要罩上一件貂鑲邊的厚實坎肩…然後才是一件光看著也覺得馨暖的斗篷…她這是有多冷啊…
不知太子心理活動的槿璽,在福身請安後,就乖乖退至了一旁,想等太子過去後,再爬回八角亭繼續等胤禛。
孰料,左等右等也不見太子走人,遂困惑地抬抬眼角,向太子方向掃了一眼,不想卻掃到了一個久不曾聽聞其消息的人——向珂玉?!
方才低垂著眉眼走下八角亭請安時,槿璽是知道太子身後站了個女子的,卻不知原來是向珂玉呢。
老實說,對眼前這個”同類”槿璽心底是有些莫名打鼓的。就怕對方不怕死地在太子耳邊說出下任儲君是胤禛的史實…不論太子採不採信,若是心一狠,決定來個先下手為強那也很麻煩啊…
“奴婢珂玉見過四福晉!四福晉吉祥!”無論此前的向珂玉再怎麼心高氣傲。入宮成為太子臠後,早被宮裡奢靡的貴族生活折服了。雖然。她內心想跟的一直就是四阿哥、如今的四貝勒,未來的雍正帝,卻也說服不了自己內心對現下生活的沉
…誰讓四貝勒油鹽不進呢…
橫豎離九龍奪嫡的腥風血雨還早著呢,倒不如先傍著太子,等攢夠了足量的金銀首飾,再找個機會開溜吧。到時,憑自己這麼多年囤積下的真金白銀、珠玉瑪瑙…到哪兒過不了好子?!想找帥哥找帥哥,想找俊男找俊男,大清男子。任我取用啊…身為一名來自現代的腐女,她對這個理想是念念不忘。
然而。槿璽哪裡知曉向珂玉的遠大”理想”若是知道,也就不會如此憂心胤禛了。
淡淡地在向珂玉臉上掃了一眼,扯扯角,說道:“這位姑娘似是眼
的緊…”
“四弟妹果然好眼力,相隔這麼久也還記得…”太子虛應地說了一聲,一把扯過還在兀自yy的向珂玉,“時辰不早了。本宮還要去皇阿瑪那裡請安呢。四弟妹自便吧!”生怕向珂玉被老四福晉拉去閒嘮幾句,不小心說穿預言之事…太子心裡也是忐忑的…若真被老四知曉了,說不定真會揭竿而起。奪自己的位呢…要知道,這小蹄子的預言還是有幾分真的,至少,他試了幾回,都一一驗證了…
開始後悔帶身邊這個小蹄子出門了,被她昨晚伺候地百般舒,心情一好,也就順了她的意願,帶她出來御花園走走…早知還是該鎖在毓慶宮裡,只為他一人獨享…
至於槿璽,聽太子如是說,暗暗嘀咕了聲:就等你這句話啊!
遂忙不迭福身恭送:“太子爺慢走!”偏著頭,望著和太子一道遠去的向珂玉凝神注視了良久,委實有些不得其解於太子的態度。你說向珂玉若是真透了史實,太子還會留她在此嗎?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吧…可若是向珂玉沒說什麼,那剛剛,太子的神
為何會突然那麼的不自然?
…
唔,還真想知道向珂玉究竟對太子說了什麼呢,能讓她自己在這詭譎萬分的皇宮裡如此受太子眷寵…
想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末了,她甩了甩帕子,朝太子消失的方向皺了皺鼻子,算了算了,只要別把我們家胤禛拖下水就好了,至於其他的,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如是想完,輕輕呼出一口氣,槿璽轉回身,正走回八角亭,卻見胤禛就站在幾步之外,笑望著她。
“…咦?你來了呀?什麼時候到的?”她欣喜地踩著花盆底,如履平地地跑到胤禛身邊。揚著燦笑說道:“剛在宜妃那裡,碰到前去宣宜妃入乾清宮聽旨的李德全,我思忖著,是不是胤祺的指婚下來了?”胤禛牽起她有些微涼的小手,湊到嘴邊呼了呼,繼而握在手心捏著替她取暖,聽她歡快的問話,含笑應到,“嗯,是員外郎張保之女他塔喇氏,不過,在大婚之前還要先納劉文煥的嫡女劉佳氏為側福晉。”他剛從乾清宮過來,有關胤祺的婚事,也是剛從皇阿瑪那裡聽說的。不過,一出乾清宮,他才發現,其實外頭早就猜測紛紜了。
都說胤祺指婚的嫡福晉原該是給他的,而那個劉佳氏才是胤祺該娶的嫡福晉…諸如此類云云。
真是可笑至極!
想他當年求娶槿璽時,那個什麼他塔喇氏還不知窩在哪個旮旯角呢!至於劉文煥的女兒,更是好笑了,區區一個五品郎中的女兒,也敢以訛傳訛地抬高自己的份位,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唔,若這兩個不安分的女人一道進了胤祺的後院,那小子的逍遙子也到頭了吧。
“…呃…哪有嫡福晉未進門,先納側福晉的?”這不明擺著給嫡福晉甩臉子嗎?沒經歷過和妾室爭風吃醋戲碼的槿璽頓時傻眼了。
“呵,側福晉雖說是被禮部冊封的,可說到底還是個妾室。”胤禛倒不以為然。嫡、側福晉若是能用先來後到來區分,那也太瞧不起大清皇室的祖制了。
“走吧,今兒臘八,晚上還有宮宴,加上皇阿瑪要宣佈胤祺的婚事,估計時間短不了,咱們先回府小憩會兒。”胤禛不想再繞著這麼個沒營養的話題聊,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見時候不早了,決定出宮回府。
“好。”槿璽點點頭,記起方才遇上太子和向珂玉的事,正想告訴他,順道再給他提個醒,卻見永和宮裡的小太監匆匆跑來叫住了他們:“奴才叩見貝勒爺、四福晉,娘娘特地命小的來請您二位,娘娘說’今兒積雪深厚,申時還有晚宴,就別進出宮門、來回奔波了’…這不,娘娘已經在暖閣候著了,奴才這就帶二位主子過去。”胤禛聞言,劍眉輕挑。若真有心招待他和槿璽,早在他們兩人前去永和宮請安謝恩時,就該提了,也省的槿璽還要坐在寒風習習的八角亭裡等他下朝回家…
“貝勒爺?”小太監見胤禛半晌沒有反應,忍不住冷汗涔涔滑落額際。
“嗯,不論午膳在哪兒用,爺還是得先回趟府…這樣吧,你回去告訴額娘,說爺需要和福晉回府換身袍子,早上不知今兒要舉行晚宴,沒待蟒袍,總不能穿著這身朝服去吧。回頭爺會帶著福晉早點入宮,去向額娘請安。”說完,胤禛就牽起槿璽,頭也不回地往東華門的方向走去。
“貝勒爺…”來傳話的小太監聞言,急地直搔頭,不知該如何回去覆命,只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四貝勒帶著四福晉離去。
槿璽偷眼覷了一臉肅然的胤禛一眼,忍不住問出心頭的困惑:“換衣裳…應該不是最主要的理由吧?”據她所知,他安在宮裡做眼線的人可不少,完全可以找個人出宮遞個口迅兒給府裡,讓丫鬟們將他宮宴上要穿的袍子取來,大可不必親自跑這一趟啊。
“不然還有什麼?”胤禛抬眼看著前方被積雪映照得極為亮眼的硃紅宮牆,輕了口氣,聞著御花園裡滿園的臘梅幽香,似答非答地道:“她既是知道咱們在哪兒,就不該這個時候才來邀請…你吹了很久的冷風了吧?”伸出右手捏捏她被冷風侵的冰涼的臉頰,輕嘆。
槿璽聽他如是說,微微一愣,繼而展笑顏:“你是因為心疼我才拒絕了額孃的好意?”這個男人啊…讓她如何不
動。
胤禛被她直白的反問有些羞煞到了,不自然地轉開臉,“她只是不想被旁人說道罷了。哪是真心實意!”
“這話可不中聽!”槿璽微微一笑,搖了搖握著胤禛的手,反過來安撫道:“額娘她只是不善表達她的內心情罷了,好多次,我都看著她很想拉近和你的距離呢。我們該慢慢引導她的不是嗎?你也說過,因為從小和她分開,
情上的天平,自幼就沒傾向過她。那麼她呢?或許也一樣,可她既然能讓人匆匆跑來邀請咱們,說明她已經想到了…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能如你這般設想周到的不是?”勸到後頭,頗有些打趣他的意味,讓胤禛很是哭笑不得。
“身為四宮之首,行事上卻還幼稚地像個初進宮的…”胤禛心下雖然贊同槿璽的話,可顏面上卻依然有些不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