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沙場擇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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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子,宇文憲有事沒事都會到大哥的府上來坐一坐。說是看看侄女侄子,或是給孩子捎些什麼稀罕東西。每次來了,總要大嫂閒聊些家事碎事,拐著彎兒打聽有關伽羅的諸事。
伽羅的大姐看出來了:這個五弟真是喜歡上自家胞妹了。
其實,獨孤金羅和丈夫宇文毓,打心裡希望七妹也能嫁到宇文家族來,老四還是老五,兩人都各有過人之處。這樣,以後,兄弟之間越發親上加親,彼此凡事也可以多一份照應了。
此事,獨孤金羅也曾幾次和伽羅提及此事,伽羅笑道“大姐,你不是說過,咱們姐妹的婚事,父親都不會由咱們作主嗎?”大姐道:“只要你願意,父親自然會聽聽我和你大姐夫的主見。我想,不管你嫁他們當中哪個,將來,至少可以貴至王妃。怎麼也強過嫁給那個什麼那羅延吧?我聽你三哥說過,他雖說人緣極好,也朋友眾多,只是,無論文章還是武功,都不及你大姐夫的四弟和五弟。單論五官姿儀,也數不上英俊過人。我真奇怪,怎麼你倒偏偏看上了他?”伽羅賴在大姐懷裡:“大姐,你怎麼這麼賣力說合的,非要把我嫁給你們家兄弟?是不是私下裡得了他們哥兒倆的什麼奇珍異寶?老實拿出來,咱們對半兒分吧?”大姐再也掌不住大笑起來“死丫頭,胡說什麼?老四老五人家哥兒倆本沒有對我明說過什麼呢。只不過,我和你大姐夫倒是真的希望你也嫁過來。其實,人家哥兒倆相不相中你,還不一定呢!你就別自做多情了。”伽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大姐,不理你了!套人家的話,反回來,再取笑人家!”其實,前些
子金羅回孃家時,曾和父親獨孤信私下言及過此事。說她和夫君都有意讓伽羅嫁給他的兩個弟弟中的一個。還透
說,他們兩人對伽羅也都很喜歡的話。
獨孤信點頭沉道“嗯,我心裡有數了。”這天上午,獨孤信正在和夫人商議小女伽羅的擇婿之事,門上報說,大冢宰宇文泰的五子、安城郡公宇文憲登門拜詣!
獨孤信因已從大女兒金羅口中得知內情,故而對宇文憲的拜訪並不到意外。他一面急忙言請,一面早已降階而
。
獨孤信打量面前的五公子,見他頭戴二梁冠,上著朱紫繡襦,下著寬口褶絝,厚底烏屨,佩玄玉,掛著鑲金嵌銀的獸頭鞶,富貴灑脫中透出一派
人的威武。不獨氣宇軒昂,相貌也英武過人,舉手投足間處處透出王公之氣!
獨孤信暗歎:在太師宇文泰十幾個兒子當中,若數情內斂,老四含蓄守藏。若論相貌氣度,應數這位五公子。
宇文憲一面隨獨孤大人往客廳走,一面隨意覽著令他魂牽夢縈這方庭院——自從在大哥的寧都公府上得知,獨孤伽羅原為女兒真相之後,宇文憲對獨孤伽羅的欣賞驟然昇華為相思渴慕之情了,而且,一天天的,竟是越發放不下她了。
客主落座後,獨孤信一面問候了太師和夫人安好,一面和這位未來的王爺寒喧閒話。見宇文憲無論是舉止氣度,還是才學見識,頗有幾分宇文泰之風!
其實,在朝廷百官的諸位子弟當中,第一個被獨孤信選定的不是老五,而是宇文泰的四子,輔城郡公宇文邕。
然而卻是事不湊巧——幾天前,遠道而來的突厥使臣依例上朝覲賀時,對太師說起突厥大可汗的愛妃新誕下一位小公主的消息。
太師當時便心下一動。思忖這些年來,西北突厥和吐谷渾一直都是中原的大患。每次大魏發起南征或是東進時,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西北二國的乘虛而入。以前,他一直都想和突厥聯姻,或是聘娶一位突厥公主為兒媳,或是把自家哪個女兒聘與突厥可汗或王子為。當他得知,大可汗的這位愛妃是大可汗的最寵時,心想,若能聘得突厥大可汗愛妃的小公主為兒媳,至少可保西北暫時無虞。自己也好乘此成就帝王大業。
因宇文泰諸子當中,長子已娶大司之女獨孤金羅為,次子陣亡前和三子分別都是娶的大魏文皇帝的女兒為
。
如此,依序便輪到了四子宇文邕。
機不可失!
宇文泰當即便派遣四位王公大臣,攜帶十幾輛車載數十匹馬馱的金銀珠寶和珍玉錦羅,一路長途跋涉奔赴突厥,為四子宇文邕求聘突厥小公主為嫡。
突厥此時也已知悉,西魏元氏江山的朝國大權,已為宇文泰實際掌控多年,恐怕很快就要易主宇文了。又見中原所攜禮物豐厚驚人,聞聽四公子宇文邕少年英武,當下便同意換婚書。
兩下約定:待阿史那小公主及笄之年,再正式娶歸中原。
得知宇文邕已經聘定突厥公主,獨孤信只好退一步:把眼光落到老五宇文憲的身上了。
細論起來,老五宇文憲比起老四宇文邕,雖說少了些守藏和含蘊,卻也多了些英武飄逸、豪率直。而且,在武略上也更勝老四一籌。
前段子,大姐兒和大女婿回府時,談起他的諸多兄弟,透
宇文泰對老五其實是最偏愛的一個。
獨孤信越發打定主意了:小女嫁給宇文泰最偏愛的老五,不僅可以為伽羅擇定一個理想的郎君,也可保證宇文泰篡國之後,自己免遭烹藏之虞。
只不知宇文憲今天突然拜訪是何意?
此時,宇文憲命幾位屬將奉上幾簍梁國新晉的鮮果,新茶等,另有南北各國貢來的方物。
宇文憲笑道:“早想拜見世叔,正好,梁國就送來了這些鮮果新茶。”獨孤信道:“公子如此多禮,倒讓老夫不安。”宇文憲問了獨孤信和夫人安好,獨孤信自然也回問了太師和宇文憲的生母達步幹夫人安好,寒喧了一番,宇文憲提出,一向聞聽大人的書房,提出想看一看。獨孤信又領他在書房瀏覽了一番,因見宇文憲只對兵略治國方面的書籍格外有興致,印證了這位五公子果然是一位有心人,越發見愛。又將家傳的獨孤寶劍拿出,令宇文憲觀賞。
宇文憲嘖嘖讚歎道:“早就聞知世叔這把家傳數代的寶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又閒話了一番,品了茶點,宇文憲便起身告辭道:“世叔,家父因二哥江陵陣亡不久,加上忙著三軍諸事而身心俱病,今天侄兒也來得倉促。改天,等家父身心康愈一些,侄兒還要正式拜見世叔。”說完,鄭重地再拜,卻也並未明說究竟有何事要正式再來拜見?
儘管如此,獨孤信心下已經清知這位五公子今天來府上的意思了,卻也有意不去追問,只是點頭一笑:“請公子代我問候太師和夫人,老夫隨時恭候公子光臨。”送走宇文憲,獨孤信一邊拈髯微笑著,一邊步履輕捷地一路來到後庭。
伽羅和母親正在屋內翻找換季的衣服,見父親一臉喜地過來了,笑呵呵問:“父親,何事這般開心啊?”獨孤信一面坐下,一面就把剛才宇文憲來府上的事對夫人和伽羅說了一遍。
父親話雖未說明,伽羅的臉便已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