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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腿恨骰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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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平凡吧?但襯與面上一道明顯的金創疤、若干瘀青以及細小的滲血擦痕,竟頗有男子氣概,看來不那麼討厭。

盈幼玉不慣與他人肢體接觸,只拿眼角打量,見他連昏中濃眉也是揪緊的,忍不住想:“你也很發愁麼?不知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副模樣?”回過神才驚覺自己竟朝他的眉宇伸手,省起身邊有人,趕緊縮回,作勢拉拉袖口,輕咳兩聲。

“盈姑娘,怎麼啦?”離她最近的那名僕婦回頭關切。

“沒事。別慢了,繼續走。”口吻就像平常一樣淡漠。天羅香女子本無貞觀念,對合一事不以為意,但開苞畢竟非比尋常,經此之後,有些東西便永遠失去,再不能恢復。

盈幼玉從小到大經常幻想,將一身功力、元陽乃至命送給自己的人會是什麼樣。拿了他的,除了內力大進,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沒有什麼不一樣。”方護法告訴她。

“你本是你,他自是他。那人不在了,你也還是你,如此而已。”

“那你…還會想他嗎?我是說現在。”方蘭輕是最早被姥姥派去安撫綠林盜匪的教使之一,駱天龍的傳奇便是在姥姥的授意下由她一手締造。也是她試出了在男人身上埋下“陰丹”在短期內令其功力暴增,最終又像磁極相一樣,能輕易回元陽與內力的法門。

聽小女孩如是問,終鬱郁的女郎搖搖頭,烏緞般的及長髮輕晃著。

“人活著,總要東想想西想想,想想並沒有什麼。我偶爾還會想起他,就跟想起其他事沒兩樣。也就…也就是想想罷了。”那,為什麼你看起來卻這麼悲傷呢?盈幼玉心裡想,始終沒敢問出口。

那年她才十歲,正是愛作夢的年紀。方蘭輕和別的護法不同,有種下一霎眼便要泫然哭泣、卻忍著不在人前顯似的,惹人憐愛的氣質,不止姥姥,連盈幼玉這樣的小女孩都歡喜她,看不出她的武功長居八大護法之首,在天羅香內僅次於門主和姥姥,出手異常毒辣。

“姥姥年輕的時候,也是用劍的。”當她練劍遭遇難關,沮喪灰心時,方護法對她如是說。

“她先教了我,才又教了你,此外便沒教過其他人啦。”盈幼玉破涕為笑,拍手道:“我們倆很像姥姥麼?所以姥姥才教我們,不教別個。”方蘭輕不知怎的渾身一震,半晌眯起眼底貯淚的兩彎臥蠶,笑得水光滿溢,偏不滾落面頰,輕聲道:“是啊,說不定真的很像。不是姥姥的,是我們本來就會這麼做…我是真的很像她啊!”她們再沒聊過這個。盈幼玉心裡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不知自己會不會同方護法一樣,也忘不了那個拿走她紅丸、又被她親手毀去的男人,一輩子噙著淚花“想想”但現在,連方護法也不在了。放眼天宮再沒有半個能商量、信得過的人,她必須獨自肩負起匡扶教門的重責大任,就像姥姥過去所做的一樣──這就是姥姥在那麼多女童裡挑中她的緣故。她從沒信過神鳥族後裔那一套,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像其他女孩一樣白皙,而非琥珀般的肌膚,也不要蘭麝般濃烈而特殊的體香,髮別這麼烏濃鮮亮,有著異常結實的莖…

超越外表上的殊異,姥姥看見了她的本質,在幼小的盈幼玉身上發現了過去的自己。

“…我才是姥姥的繼承人!”她望著紗帳上逐漸浮現的天宮輪廓,攢緊了粉拳,喃喃輕道:“換作姥姥,也會做一樣的事。”半琴天宮是由十三座高低錯落的閣子組成的塔群,猶如捆束的竹莖,中央巍峨的宮殿有八層,是最高的一座。做為入口的夷賓閣最低,但也是三面挑空的四層樓宇,華美自不在話下。

閣子與閣子之間,以錯縱橫的飛橋相連接,分佈如蛛網懸絲。整片建築像一具被攔斜斬的古琴,迸散的琴絃纏轉於琴身上,故爾得名。

軟轎直抵居中的主殿,兩名僅著肚兜、外披薄紗褙子的少女已在殿門外等候多時。貂豬在送入“貂房”前,須沐浴清潔,修剪指甲髮,有時視情況得養上幾天清清腸胃,才好讓香副使們享用。

這些事前的準備都有專人打理,如這兩名穿著養眼的半少女,便是浴房派來的,乃是清理貂豬的第一道關卡。

盈幼玉自進入天宮範圍便離轎步行,以免惹人非議,見一女頗眼生,長相不過中人之姿,偏肌膚白膩,直是吹彈可破。

輕紗底下的肚兜更是鼓脹驚人,行走間拋甩如顛,大把大把的雪呼之出,柳眉微皺,沉聲喊住:“你是哪個分壇的,我怎沒見過你?”一旁的侍女趕緊道:“回姑娘的話,她是新來的…”

“她是啞巴麼?”盈幼玉冷冷一乜,哼笑道:“自個兒不會說?”侍女給瞪得縮回去,乖乖閉嘴,沒敢再拂逆盈姑娘。那少女似有些怔傻,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女伴以肘輕撞才會過意來,福了半幅,嚅囁道:“回姑娘的話,我才剛來一個多月,在浴房當差。我洗什麼都很乾淨的,一定洗得滑溜溜亮晶晶,旮旮旯旯兒都瞧過。”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也不知是誰先“噗哧”起了頭,全都笑起來。盈幼玉也忍俊不住,不好再端架子罵人,連瞧她的那份不順眼似都淡薄幾分,憋著笑板起面孔道:“一會兒洗得不夠乾淨,我讓浴房嬤嬤你耳刮子!”少女連連搖手:“一定乾淨、一定乾淨!崩旮崩旮的亮!”眾人俱都笑彎了

天宮氣氛詭譎,難得有片刻酣暢,拜傻女之賜,盈幼玉心情放鬆了些,對另外那名浴房侍女低道:“洗乾淨了直接送練功房,後頭的全省下。離穢房的嬤嬤問起,便說是我的吩咐。”那侍女浮香每月均伺候副使們補充元陽,路,明白不合規矩的事須得保密,不敢多問,躬身行禮,與新人合力抬了男子下去。忽聽新人驚呼一聲,差點失足,浮香急道:“你幹什麼?”新人嚅囁道:“這人…這人好髒。”宮門外的僕婦聽見,笑罵:“廢話!不髒要你洗來做甚?當心沒洗得崩旮崩旮亮,盈姑娘你耳刮子!”又笑成一團。盈幼玉沒再理下人間的無聊調笑,逕回房沐浴更衣。各部教使在半琴天宮內均有居停,卻未必都在中央主殿,如玄字部這種大部甚至能分得東南角一整棟的五層閣宇,其餘部壇也多是三兩部合用一樓,當中浴房、膳房、議堂乃至練功房等無一不備,許多正副織羅使待在宮裡的時間,甚至多過在本部。

盈幼玉摒退侍女,獨自在房中洗浴。自有自己的房間,她連覲見門主姥姥前後都要沐浴更衣,除了天好潔,也跟洗澡的速度有關。

盈幼玉極少盆浴,寧可從桶中舀水衝淋,也不想盯著身子瞧。至於梳頭穿衣都有婢女服侍,只消打理完事瞥一眼滿意與否,平幾乎不用鏡子。

明知眼下分秒必爭,她卻罕見地坐在浴桶裡,將身子浸於溫水之中,彷彿這樣就能消除自肌膚底下透出的焦灼燥熱似的。

盈幼玉身量不高,拜絕佳的比例所賜,有雙細直勻稱的美腿。她低垂眼簾,指尖在水底撫過修長結實的大腿,從大腿部撫上了恥丘,終於確定那種怦然的覺無關情慾,更可能是來自緊張。外四部那些的‮子婊‬,是怎麼看待這種事的?

像鬱小娥那樣到處勾搭男人、忝不知恥的蕩婦,初夜時也會這般坐立不安麼?想到鬱小娥,中生出一股不服輸的膽氣“嘩啦”一聲霍然起身,信手取棉巾抹了身子,腿、股溝,乃至美背足脛等各處都還掛著水珠,將匆匆披上的大袖衫濡出點點水漬兀自不覺,微溼的半卷濃髮也未讓人重新梳理,光著腳丫子推門而出,來到長廊盡處的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