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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並未起裑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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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上的沈素雲遠遠望見,不幽幽嘆了口氣,放落布簾,垂首不語。慕容柔縮在車廂一角,環著厚重的貂裘,正自閉目養神。兩人自上車以來莫說談,就連目光也未曾稍對。

人前人後,均是一般的冷淡疏離。穿雲直衛護著車輛抵達越浦城下,適君喻持了將軍手諭,喚醒城將開門。

那輪值的軍官一見鎮東將軍的朱印,嚇得差點暈死過去,慌忙開門放行,只差沒伏地送遠。其時夜已深沉,經過整天的折騰,慕容柔面上難掩倦,騎隊徑往驛館馳去。驛館的烏漆大門映入眼簾時,耿照這才有了“重入虎”之--無論真傷或偽詐,嶽宸風就在此間,到得此際,已是無路回頭。

符赤錦的掌心沁出薄汗,驀地小手一緊,原來是被耿照的手掌所覆,她倚著他結實的膛,任由馬匹緩步載入。

身後咿的一聲牙酸漫響,厚重的烏漆木門重又閉起,漆黑一片。車馬一入驛館,適君喻便派稽紹仁領一隊接管前後門戶,劃出將軍起居範圍,撤去原有的婢僕侍衛,全由穿雲直衛取代。

有擅入區者,不問身分一律格殺。畢竟鎮東將軍遭刺客埋伏,此事非同小可。穿雲直的衛士人數不多,無法涵蓋迭屋重院的偌大館區,居中的明間大堂既是接見賓客的主要場合,自須優先劃入衛,慕容柔與沈素雲夫婦和衣於堂內稍事歇息,以便集中人力保護。

程萬里率一隊武裝衛士,領著瑟香、姚嬤至後進整理廂房,沿途所經處亦留人把守,堪稱滴水不漏。耿照見適君喻調度井然,手下辦事利落,不佩服:“都說“強將手下無弱兵”!

嶽宸風那廝一介布衣,不涉軍旅,看來這適君喻的戎事之師,竟是鎮東將軍慕容柔。”適君喻命人取出自攜的糧食酒水,均是乾飯、脯一類,呈上慕容柔夫婦。

“將軍,此際夜深,難以外出採買新鮮的菜蔬,埋鍋造飯,請二位先以乾糧果腹。館內的食物並不安全,君喻認為還是莫食用為好。”慕容柔點頭道:“你考慮得極是。”隨手撕了一條鹽醃的乾送入口中細嚼,和水徐徐嚥下,神情看似半點食慾也無,仍勉力吃喝,只是不動酒囊。沈素雲見盛著食物酒水的木盤端至眼前,低道:“我不餓。”靠著椅背垂斂彎睫,嬌靨寫滿了旅途風霜,體力已至極限。耿照“夫婦”是將軍的座上嘉賓,自也分到了乾食水做為款待。耿照正斟酌著出言婉拒,腹中卻“呱--”的一聲枵鳴起來,才想起自己整未食。

沈素雲被逗得噗哧一聲,神都來了,慕容柔亦微微一笑,淡然道:“兩位請用,不必客氣。”符赤錦美眸滴溜溜一轉,笑地福了半幅,垂頸道:“多謝將軍。”從盤中撕下脯與耿照分食,正是慕容柔取剩的那一塊。耿照恍然:“就算嶽宸風親來,也不敢對鎮東將軍下毒。”接過入口,又取慕容柔用過的水囊斟了滿杯,與符赤錦一同享用。須臾間,那將軍的貼身刀衛任宣扶刀而入,躬身稟道:“大人,嶽老師求見。”李遠之攙著漆雕利仁起身,適君喻也了出去。耿照與符赤錦聞言一震,四目相望:“來了!”不由全身緊繃。

慕容柔拈袖輕揮,抬頷道:“快請。”一振襴袍,霍然起身。將軍離座,耿、符二人也跟著站起來,手掌握,汗觸既溼又冷。

全場只有沈素雲一人端坐不動,這會兒倒是向從人招了招手,從木盤中取了小片脯入口,又飲了杯清水,神遠較前度健旺。

門外潑啦一聲,烏翼般的黑氅鼓風獵獵,一條魁偉的影子跨入高檻,瞬間彷彿廳外炬焰皆絕,不知是被昂藏拔的身形所阻,抑或被黑霾似的絨氅噬。

眼前乍黑的錯覺不過一霎,嶽宸風進得廳來,單膝跪地,垂首道:“屬下有失遠,請將軍恕罪!”聲音宏亮,震得眾人氣血翻騰,哪有半點受傷的模樣?耿照與符赤錦換眼,面上俱是一白:“莫非…這是陷阱?”反手按住神術刀,以防嶽宸風暴起傷人,神繃至極限。

“起來罷。”慕容柔細細打量了幾眼,徑自坐下。

“聽說岳老師身子不適,我瞧不像啊!”嶽宸風自行起身,似乎不覺尷尬,旁人亦習以為常。他虎目一睨,光自耿、符二人面上掃過,詫異不過轉瞬之間,嘴角旋即綻出一抹狠笑,抱拳嚮慕容柔稟報:“屬下前巡城之際,遭遇一名江湖異人襲擊,受了點傷,現已無甚大礙。多謝將軍關懷。”慕容柔似是饒富興致,俯身道:“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傷到嶽老師?”嶽宸風道:“天下之大,奇人異士所在多有。

我也不知那人是何來歷,一時不察遭受暗算,這才吃了虧。”慕容柔點點頭,淡然道:“坐罷。我在城外遭遇刺客,嶽老師亦同時受到襲擊,看來這幕後之人也算有心了。幸有影城耿典衛夫婦相助,此番才能脫險。”嶽宸風坐到耿、符對面,虎目迸光,微笑道:“典衛大人上回在影城出手幫助嶽某,今又救了敝上,與將軍府真是有緣。這位…便是耿夫人麼?”耿照淡然道:“嶽老師客氣。這位正是內人。”嶽宸風笑道:“果真是郎才女貌啊!耿大人豔福不淺,嶽某好生羨慕。”階臺之上,沈素雲聞言蹙眉,投來責備的視線,似怪他出言無狀,好生無禮。嶽宸風淡淡一笑,拱手道:“屬下是江湖人,言語不當處,還請夫人海涵。”沈素雲面無笑容,平平道:“不怪嶽老師。但耿夫人於我有救命之恩,耿大人亦有官職皇命在身,嶽老師說話時,可得謹慎些。”

“屬下明白。”慕容柔忽道:“任宣,今遇襲之事,你且與嶽老師說一說。”年輕的刀衛俯首道:“屬下遵命。”便將遭天羅香、集惡道圍困,又遇鬼先生率黑衣刺客偷襲之事說了。

這段適君喻也是頭一回聽到,慕容柔讓任宣公開說明的用意,自也是為了讓他知曉。果然適君喻聽完,眼角餘光不由得瞟向嶽宸風,雖只一瞬,卻逃不過鎮東將軍的銳利鷹眼。

慕容柔摩挲著光滑的棗木扶手,婦人般姣好的彎睫低垂,淡然道:“七玄外道不惜犯險,率眾包圍本將軍,只為索要妖刀赤眼。我心中甚疑:那赤眼刀應該在我手裡麼?”嶽宸風不慌不忙,起身拱手。

“啟稟將軍,赤眼偶為屬下所得,正要獻給將軍。賊人不知從何處打聽到此事,竟爾驚擾了將軍行駕,實乃屬下之過,請將軍責罰。”慕容柔淡淡一笑,低頭細撫扶手,看似渾不著意。

“原來妖刀在嶽老師手裡。”

“是。屬下得此神物,未敢私藏,本想待將軍來此,再呈獻給將軍。興許是消息走漏,為七玄外道所知曉,料想屬下必不納為己有,推測妖刀已獻與將軍,故爾大膽攔駕。屬下未得事先防範,亦是大過。”耿照心想:“你倒會說話!合著七玄針對將軍而來,還是聽說了你嶽老師忠心可表?”差點笑將出來。

卻見嶽宸風伸手一招,廳外一名胖大身形匍匐而入,渾身的肌膚黑如鍋底,正是他隨身背刀的崑崙奴殺奴。殺奴呈上一隻紫檀琴盒,盒面上掌印宛然,果是當蘆葦灘邊耿照所失。

“這便是妖刀赤眼?”

“是。”待殺奴匍匐而出,嶽宸風才躬身道:“屬下自得此匣,連匣上鐵鎖亦未輕動,以完璧獻與將軍。屬下絕無二心,尚祈將軍明察。”

“是麼?”慕容柔斜乜著階下的琴匣,並未起身探視,隨口問道:“嶽老師是幾時得到這隻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