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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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鳳府自是金靈求了好久,金夫人才答應的。可自從來到鳳府後遠沒有她想的那樣。原本她以為母親會陪著她去姨母家做客,再不濟也會出去參加各種高門貴女的宴會。可沒有,完全沒有。母親不帶著她出去也罷,竟還著人看著她不讓她外出。不能出去,她又何必跟著來到鳳府。可無論她如何請說,母親仍是不言不語,一門心思全花在那個白痴身上。母親也不想想她才是金家的未來,那個呆子能頂什麼用。
這,金靈實在被憋的狠了,前來找母親理論。
“娘,我不想整裡都呆在府裡,我要去姨母家。”
“過些時吧,娘現下沒空陪你去。”
“娘,我不要,我在府裡待了那麼多天實在煩悶的緊。娘當是可憐可憐女兒讓我出去吧。李尚書家的四小姐,張御史家的二小姐,文侍郎家的六小姐都差了人,遞了好幾次帖子讓女兒前去相聚。”金夫人一聽更是不喜,這三位小姐都是家中庶女,在整個鳳府的名聲也不是那麼好。她委實不喜女兒和她們來往。她其實不願意將女兒嫁進官宦之家,一來她們金家雖說是華天府首富可到底還是商戶,即便老父親官居相位,到底和那些高門大戶是差了些的,做人嫡子正委實困難,今後即便是嫁過去定也要被看輕的。可若是那些小官小戶的正
她也是不願意的。那些小官小戶多半是從貧寒子弟
上來,家裡十里八戶都是窮親戚,更別說那些眼界狹窄的婆母。到時候女兒嫁過去不是成了他們的搖錢樹了。所以思來想去她都不太情願讓女兒嫁到鳳府。
“那些個庶女小姐們你莫要和她們牽扯對你名聲沒好處。再說了,每次你和他們出去莫不是你付錢,你當她們是朋友,她們卻只當你是搖錢樹。”金夫人越發擔憂,就憑女兒這般普普通通的頭腦若是進了高門大戶的後宅還不被人折騰死。
“娘,女兒已經很聽你話了,上次你說商戶鍾家的女兒不好讓我少於她往來,我也聽你了。可這次邀請我的都是高門貴女啊,又不是那些商戶女,你為何還百般阻攔。”
“你,為娘沒讓你不與商戶女相處,只讓你友多注重下人品。”
“娘,女兒還小自是沒法子像你這般識人清,所以娘你帶著女兒多去參加那些宴會,女兒自然會有所長進。”
“靈兒,你為何非得嫁進高門大戶呢,你可知一旦進了那些後宅便是妾成群,多少陰私骯髒的事兒都是從那些後宅摘出來的。即便這樣你還要嫁進去麼?”
“娘,您忘了外公了麼,外公可是當朝丞相,寇家世代為朝廷效力。有寇家這塊招牌在誰敢欺負我。”
“你,你外公已有年歲致仕是早晚的事。待你外公致仕,寇家的風光也將一去不返。到時候誰來助你。”她本是寇家嫡次女,按照寇家的地位她當時完全可以嫁入皇親國戚。可她不要,一旦嫁進侯門等待她的便是永無寧的宅鬥。丈夫必定是
妾成群,而她也會在那樣的環境裡變得可怕起來。所以她拒絕嫁入官宦之家而是選擇了商戶金家。父親也沒反對她加入商戶。
“娘,女兒不想別家,只要能夠嫁進左家,嫁給表哥就好。到時即便是外公不做官了,姨母必定也會護著我的。”
“你為何這般執不悟呢。”左家位列三公四候,雖說左家排四候之末,可到底是侯府。外甥又是個這般有能耐主意的。依著姐姐的脾
必定是要為少凡配一位高門貴女做正
的。金靈著實不是姐姐的媳婦人選。這點她再清楚不過。可她也知道左家又貪圖金家的財富,故此姐姐才不肯表態吊著女兒。
“靈兒,你姨母心中另有媳婦人選,你是沒有機會做正室的。”
“娘,你亂說,姨母待我一向好,她也知道我喜歡錶哥,可她從來都不曾拒絕過我。所以我不相信你說的。”
“你怎這般傻呢?她不拒絕你可也沒同意啊。若不是我們金家的家底在,看她會理睬你。”
“娘,我不管,即便姨母是看在金家的家產上讓表哥娶我我也願意的。”
“你當她一定會許你正之位?”
“那又如何,只要能嫁進左家即便是做表哥的妾我也是願意的。”
“做妾,你怎敢有這般荒謬的想法。你若敢去做妾我便與你斷絕母女關係。”金夫人氣急:“來人送小姐回房,沒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相府半步。”不管金靈如何哭鬧還是被人扶進了房間。
金夫人實在氣急,心裡盤算著回到華天府便給女兒找一戶好人家嫁出去,斷不能任由她亂來。
金夫人恨自己女兒頭腦簡單,想法天真。可到底也是嫡親姐姐心思不正處處吊著那丫頭。不然她也不會說出如此自賤身份的話。她越想越不妥,立馬叫下人備好馬車直奔左侯府邸。
左侯府邸寇家沒有亂七八糟的庶子庶女,只姐妹兩人。按說姐妹倆該是十分親暱的,可寇家姐妹倆的格卻是南轅北轍,是以即便未出嫁那會兒,姐妹倆的關係也只能勉強稱作和睦,談不上什麼親暱。出嫁後,一個在鳳府,一個在華天府,聯繫就更少了。
寇家姐妹相貌有幾分相似,年歲也相近。可兩人坐在一起便立分高下,金夫人硬是比左侯夫人年輕了不少歲數。左侯夫人保養的也不差,可真應了那句老話:人比人氣死人。
左侯夫人心裡是極不喜歡這嫡妹的,而她在外人面前總是笑臉相慣了,自是說不出不見的話。可作為姐妹的金夫人哪裡能看不出自家嫡姐的強顏歡笑。她雖然不常在鳳府活動,可自家嫡姐的情況她多少也是瞭解的。
想她剛出嫁那會兒是多麼嗤笑嫡妹嫁了一個商戶。那時候,每每見嫡妹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是註定要比她高人一等的。
可隨著年歲增加,這樣的優越卻越來越薄弱。現在每見一回嫡妹,左侯夫人心裡便不痛快一回。
嫡妹雖嫁了商戶,可卻深受丈夫愛寵。家裡更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
再看看自家後院那些糟心事她就忍不住要發飆。初嫁侯府那會兒,侯爺不是這般頹廢蕩模樣。那會兒他也是京都鳳府的青年才俊。加之她央求父親提攜侯爺。侯爺年紀輕輕便做了禮部尚書。
可好景不長,尚書位置剛坐穩沒幾個月便犯了錯被當今陛下當殿訓斥罰了俸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讓侯爺面子下狠了,索他開始裝病不再上朝。這可把陛下惹惱了,直接革去了官職。
沒了官職,丈夫只剩下爵位。而空有一個頭銜在朝中沒有一官半職,侯爺竟也不大在意。
也是從那時起他整個人都變了,開始不思進取,整裡尋歡作樂,姨娘是一個又一個的納進來。她勸了多少次希望丈夫能振作起來,可完全沒用。索
後來丈夫不在來她房裡,
宿在那些姨娘屋裡。她才覺醒,再不勸誡。她把所有希望放在了兒子身上。
那時的侯府裡裡外外都是她一個婦道人家持著。而空有一個侯爺頭銜沒有半點實力的貴族在京都上
圈裡
本不受重視。這離她出嫁時的夢想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不是她有一個丞相父親,在這個貴族圈裡
本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為了在貴族圈裡有一張好的人脈網,這二十幾年裡她從不敢懈怠一刻,永遠都掛著一幅假面具面對所有人。她的生活充滿了負能量,這二十幾年裡除了織這張人脈網,就是
持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時不時和丈夫那些小妖
鬥智鬥勇)。不枉她二十幾年的隱忍,她有一個優秀的兒子,在京都貴族圈有一個賢良的好名聲。有著這兩點她在為兒子擇
上無往不利。
本著這兩點再想想金家那個傻兒子。這點怨氣她又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左侯夫人端著一臉假笑,道:“今兒是吹了什麼風,把妹妹給請來了。”
“姐姐是大忙人,妹妹來了鳳府自是要來叨擾姐姐的。咱們姐妹倆也有好些年不見了。”金夫人佯裝親暱的攜著左侯夫人談笑。
“看我這糊塗的,都忘了請妹妹進屋坐了。”左侯夫人假意一敲額際,隨吩咐下人看茶上果品。
姐妹倆一陣噓寒問暖。
金夫人也不再打太極拳了,直搗黃龍。
“姐姐啊,今我來也是想向姐姐打聽個事。畢竟姐姐在鳳府高門中也是重要人物。”
“妹妹直說便是。”
“是這樣的,我們靈兒年歲也不小了,我便打算為她好好尋一門親事。姐姐可有認識哪些品端莊的適齡青年”她在試探。
左侯夫人一聽這事,便猜出了金夫人今拜訪目的。隨推脫道:“妹妹啊,你若問我誰家有適齡的小姐,我到是能說上一二,可這適齡的青年麼,我是真沒留意過。所以姐姐是幫不了你的。”金夫人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嫡姐就是在吊著自家蠢女兒。她若是有意想與金家結親便不會四處打聽適齡小姐。而今
她已把目的說的這般明確,她也沒在自己面前表態。金夫人暗暗下定決心回到華天府後第一件事便是將女兒嫁出去。
“姐姐啊,妹妹記得侯爺不是有2個庶女比咱家靈兒還大上1歲呢,我也沒聽著她們婚配了。姐姐作為嫡母怎會不留意留意適齡青年呢。”你存心要吊著我女兒,我便噁心死你。
果然左侯夫人臉變了變,強撐著笑道:“這不是有侯爺做主著,我也不好多說。”自古庶子庶女的婚姻大事多有嫡母相看。而左侯夫人卻是個心
十分狹窄的女人,她極度厭惡丈夫的妾室和那些庶女們,是以完全沒想過要為他們尋一門好親事。只等著以後做些利益
換。
金夫人故作驚訝道:“侯爺竟這般疼愛這些庶女,連婚姻大事都要親自過問。這也是姐姐大度,這要換成是別的嫡母可沒這般良善吶。”自家姐姐是什麼德行她還能不知道嗎。你要打我金家的主意,我今天就要往你痛處踩。
左侯夫人被她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後槽牙強笑道:“妹妹此番來鳳府,莫不是外甥又出了什麼岔子。你說外甥年紀也不小了,雖說外甥這情況要找個名門貴女著實是難了點。可你們金家有錢啊,去那些民風淳樸的地界找找也是能找到個合適的。”金夫人最恨別人拿她兒子說事,可偏偏這嫡親姐姐每每有看不順眼自己的便拿金毓說事。
“咱家毓兒年紀還小呢,靈兒還沒相看好人家,毓兒不急。到是少凡,我聽著好像有眉目了。”左侯夫人一牽扯到自家優秀的兒子便直了背說道:“妹妹可別道聽途說,凡兒的親事我還在相看著呢。我也為難著,妹妹你到幫我參謀參謀,聖上最寵愛的八公主,英國公家的嫡女,輔國公家的嫡次女我瞧著都是人中之鳳。他們都有意與我們家凡兒,我還真拿不定主意了。”
“姐姐這話可是說不得的。這讓聖上誤會了不好,以為他們皇家女兒都淪落到被你挑白菜似得。”金夫人自是沒當真左侯夫人的話。這三位除了輔國公家的,另兩位斷不可能降檔次向她肆放結親的訊號。倒是自家嫡姐上趕著想攀那兩家的高枝。
“哎呀,妹妹提醒的是,是姐姐糊塗了。好在妹妹是自家人斷是不會將這番話說出去的。”左侯夫人假意自責,忽又回到原先話題:“不知妹妹是從何處聽來我家凡兒的親事定了?”
“姐姐你都這麼說了定是我聽岔了。你說一個開酒樓的女子怎麼入得了外甥的眼。人家還說鳳府那個爆滿的吉祥酒樓是少凡幫著那女人開的。你說好笑不好笑。還說那酒樓的總掌櫃是少凡特意從自己鋪子裡挑出來的能人。真是越說越離譜,連我都不相信,姐姐必定是半點都不會信的。”
“那定是妹妹你聽岔了,凡兒怎麼可能會和吉祥酒樓有關呢,凡兒從來不瞞我事的,他可從沒跟我提起過吉祥酒樓的事。定是別人假借了我們侯府的名頭而已。”左侯夫人說的好不確定啊。兒子是個有主見的,越是年歲大越有自己的想法。近年來母子倆已經不再掏心掏肺的談天了。她還真怕自家優秀的兒子被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給粘上。她急著去打探事實,便有些不想與嫡妹敘話的意思。便道:“哎呦,瞧我這記,等會兒我還得去赴輔國公夫人的宴呢。妹妹,今
姐姐便不留你用飯了。”左侯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圍在兒子身上,
本也沒發現自家嫡妹為什麼能對侯府的事情瞭解的這般清楚。
金夫人知道嫡姐坐不住了,她急著去探究自己說的是否屬實。今的目的反正也達到了,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左侯府邸與她掰扯,於是順水推舟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