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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乍人者恆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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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回身看著突然發生的一切,額角都冒出了汗,緊張的不時回頭望向那小院,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天邊的烏雲一層層的壓了過來,不停的變幻著各種形狀,院中的樹枝也飄了起來,起風了。

風掠起柳玉荷額前的發,容溪瞄了一眼,她居然出汗了。

“這可怎麼好?我去叫人。”六公主急得跺腳,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柳玉荷一聲急喝,情急之下她連禮儀和身份都忘了。

六公主被她喝得嚇了一跳,站在原地又不動了,只是眼睛看著容溪,有太多複雜的味道,焦急、擔憂、緊張、害怕。

此時的情況如果容溪再看不出來有異,那就是又傻又瞎了,看著兩個人如此焦急,她做了一個決定,一定要走過那道小門去看看,不入虎焉得虎子?自己小心就是。

想到這裡,她嘴裡“嘶嘶”的著氣,努力的站了起來“好像好些了,你來扶著我走吧。”她說著,身子一歪,就靠了柳玉荷的身上。

“好,好。”柳玉荷一聽頓時爆出喜,她正愁怎麼勸容溪快走,如今她自己靠上來,那還不等於自投羅網?

容溪靠在她的身上,自己完全不使一點力,她雖然不胖,可柳玉荷也不是健壯的女人,沒有走幾步就覺容溪像塊巨石一樣壓在自己身上,嘴裡不停的氣,走一步都要歇一歇。

可縱然是這樣,她也不願意耽誤時間,沒有放棄的意思,只是咬著牙堅持著,容溪嘴邊出一絲冷笑,這後面究竟是什麼陰謀,讓這些人如此堅持?

“好了,到了。”六公主終於推開了一間房間的門,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抖,而容溪則覺身邊的柳玉荷舒了一口氣。

“你們進去換吧,我在這裡看著,”六公主低著頭說道。

容溪不納悶,這六公主本就是一個懦弱膽小之人,這種事情怎麼會讓她來?這種害怕的樣子,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了,還怎麼騙人?

柳玉荷卻不管這些,連扛帶拉的把容溪進了房間裡,容溪甚至能夠聽到她的心在腔裡狂跳的聲音。

房間裡很暗,僅有的兩扇窗子也拉上了布簾,隱約看到一面牆上似乎也有一塊布蒙著,看不出後面是什麼東西。

牆角里有香鼎,一枝香被點燃,香氣輕輕嫋嫋,在暗中靜靜的飄蕩,細細聞起來還有點絲絲的甜味。

容溪仔細的辨別了一下,現在的她處於龍潭虎,每個孔都振奮起十二分的神,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因為一個小小的疏漏都有可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那味道…她辨別出之後,幾乎立刻明白了這些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定要把自己帶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她的眼底爆出怒,如天邊的烏雲狂卷,一隻飛鳳掩於雲後,終於動怒。

“三嫂,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找藥來。”柳玉荷把她帶到了邊,然後就要匆匆的離開。

她不能不著急著走,那裡點的是什麼東西,她十分清楚。

“不幫我換衣服嗎?”容溪淡淡的笑著,語氣卻有些微微的冷。

“這…”柳玉荷勉強笑了笑“我覺得還是先給您找了藥治了傷最為重要,衣服抹了藥再換也不遲。”

“是嘛…”容溪聲調拉長,她從上站起來,走了兩步,然而衝著柳玉荷溫婉的一笑“你看,好了。”柳玉荷還沒有明白過來容溪怎麼突然就好了,只覺得脖子側面一痛,然後容溪那個笑意在她的臉前定格,再然後,眼前一黑。

她突然覺得,容溪的那個笑意有些森冷,目光閃爍如海底的寶石,耀眼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到那滲骨的寒意。

容溪快速的撥下她身上的衣服,時間不多,既然在這裡點了這種香,就代表很快就會有人來,她摒著呼,儘量的減少氣,手下的動作更加的麻利了起來。

當她繫好身上的最後一個帶子,和柳玉荷換好了衣服之後,終於吐了一口氣,快步的走向門口,六公主還等在那裡。

正當她的手指伸出去要觸摸那門板的時候,廊下傳來了腳步聲,隨即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問道:“如何了?”

“在…裡面。”六公主怯怯的聲音響起。

來不及了!

容溪咬了咬嘴,腦海裡迅速的盤算著,幾乎是立刻,她快速的跑到了邊,與此同時“吱呀”一聲,門開了。

“咔!”一聲巨響,天空打了一個驚雷,院內的風聲忽然乍起,如一條怒龍,吼叫了一聲,終於騰空而起。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步子邁得極大,他的臉隱在暗中,容溪也不去多看,只是低著頭了幾步,然後退在一邊,施了個禮道:“人帶到了。”

“嗯?”男人疑惑的聲音響起“這麼快就暈了?”容溪垂著眼眸,冷靜的回答道:“嗯,公主在酒中放了東西,只是酒灑了一些,但也足夠她暈了。”男人鼻子,果然上的女人身上有酒氣,還是珍貴的冬擁,嗅到那味道,他的疑惑終於散去。

容溪退了一步,說道:“妾身去回王爺,六公主在門口守著。”男人這時已經無瑕再顧忌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容溪一刻也不敢放鬆,提著一口氣,小心而謹慎的走到門口。

那裡還有六公主,一定要第一時間制住她,不能讓她出聲。

“嚓!”一道閃電從雲後亮起,半邊的天空都亮了起來,也讓昏暗的房間亮了亮,容溪用眼角掃了一眼那個揹著她的男人,寬闊的肩膀,細細的身,背上還有一個青的紋身,像是一種什麼動物,一看就不是中原所有。

達克列!

容溪恨得咬牙,那隻香鼎中的香還在一明一滅,如猩紅的怪眼,看著房中發生的一切,嫋嫋的香氣騰氣,在空中虛構成一幅詭異的畫。

她沒有片刻的猶豫,也沒有試圖在背後襲擊達克列,既然他們要演好戲,那就陪著她們好了,到時候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乍人者恆乍之!

她拉開門,六公主正在門前扭頭看著天空,剛才的驚雷和閃電把她嚇了一跳,聽到門響,她急忙回過頭來。

容溪衝她咧嘴一笑,把她的驚愕看在眼中,然後,早就豎起的手刀,在她的脖子上劈下。

“唰!”六公主的眼前一黑,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容溪的懷裡。

容溪看了看四周,還果然是一個人都沒有,看起來這些人是早就把宮人都支開了,或者說,這裡本已經沒有人,來宵雲宮不過就是因為這裡偏僻沒有人來。

西面還有兩間廂房,容溪看了看天空,比剛才更黑了一些,烏雲動的速度更大,院子裡的枝葉像是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擺動著身體。

暴風雨就要來了。

容溪拖著六公主走進了西廂房,房間應該是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有一股黴味兒,桌椅板凳上還落滿了灰塵,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也不是挑剔的時候,容溪把六公主放在板凳上,也沒有擦,頓時有一股塵土升騰了起來。

她調了調自己的氣息,還好那香鼎裡的香劑量不大,自己第一時間聞了出來,也儘量控制著呼,並沒有入多少,沒有什麼大礙。

容溪的目光透過窗縫看向那間正房,簾子遮得非常嚴實,本看不到什麼,容溪的目光卻像兩團火,恨不能把那裡化為灰燼,這些可恨惡毒的傢伙!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她站在房間裡,把事情梳理了一遍,如果自己沒有及時的發現那香呢?如果真的中了招呢?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她想著現在正和達克列在房間裡的柳玉荷,後背上不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涼汗,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會兒事情落實,兩個人衣衫不整之時,七公主和齊王冷亦維一定會匆匆趕來,以表示“關懷之意,”然後湊巧就發現了這件丟盡臉面的醜事。

毀了自己的清白、壞了寧王府的名聲、丟了冷亦修的臉面,簡直是一箭多雕啊!真是好算盤。

可是,有那麼多的男人,七公主為什麼要選擇達克列呢?為什麼要用自己的男人?是不是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

容溪可不相信她會做這種對自己無益的蠢事,今天的事情,本就是衝著自己和冷亦修來的,其它的皇子皇妃不過就是來做個見證,把這件事情做實罷了,大家都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麼可辨別的?

想通了這一層,容溪不暗暗冷笑,如果自己猜錯了就算她們命大,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的眸子裡泛起濃烈的殺機。

那麼,就此為敵,不死不休。

“咔!”天空中又是一聲驚雷,如天龍之怒,攜著狂風席捲了大地,枝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在風中狂舞,地上的灰塵揚起,但很快就被傾洩的大雨狠狠的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