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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哥哥與林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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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有些空,孤單地坐在狹小的院子裡,風吹樹葉嘩嘩的響聲傳過來。我覺有洶湧的雲朵從我的頭頂上滾過,那個叫楊波的女孩坐在雲端之上,一晃而過。不知道今天我到底是中了哪門子,心一直麻癢著,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上面爬。說實話,楊波並不是我最喜歡的那種類型,我喜歡豐滿健壯的女人,像林寶寶那樣…林寶寶的脯可真夠大的,像過年時我媽蒸的大饅頭。她的股也時常讓我想入非非,又大又圓,一走路一哆嗦,像要衝破褲子蹦出來似的。

我記得在我哥哥沒勞教之前,我趁他高興,對他說,林寶寶看上你了,你乾脆要了她得了,她在咱們下街可算得上是第一美女呢。我哥說,美女也拉屎,跟你一樣,其實就是一堆。我知道我哥為什麼不喜歡她,她菸喝酒,她是個女,她媽跟野漢子跑了,到現在還沒有音訊。她上學的時候就談戀愛,蘭斜眼說,她被校長家的兒子睡了,校長的兒子說,她緊,水兒嘩嘩淌。那天我跟我哥說,要不我要了她吧,我很喜歡她,我喜歡菸喝酒的女人,那樣的女人很來勁。我哥抱著我的腦袋就啃:“那你就是個嫖客了。”楊波多大了?我估計她不會超過十六歲,她沒有林寶寶那麼大的脯和股。

林志揚擦著一頭汗水進來了,一進門就嚷:“呦,這麼簡單?拿自己不當人嘛!一哥,一哥,出門啦,出去喝!”我哥在屋裡回了一句:“你先跟大寬出去,去寶寶的小飯店等我。”林志揚拿汗衫扇乎跑了桌子上的幾隻蒼蠅,拉起我就走:“走吧走吧,我姐都等急了。你小子也太不懂事兒了,你哥出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隆重著點兒?”我扛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罐,怏怏地乜了他一眼:“沒錢。”林志揚一咧嘴:“沒錢就別在家閒著啊,這年頭餓不死人。鄧大爺在三中全會上宣佈了,只要自食其力都是光榮的…”

“你光榮,我不光榮,”我說“你賣個破襪子就‘慌慌’得了不起了?”林志揚當推了我一把:“喲呵?咱哥一回來你就扎煞起來了?怎麼跟哥哥說話這是?別的不說,我大小還比你大了幾歲不是?你別忘了,這幾年一哥不在家,是誰整天照顧著你?跟我乍翅兒…”我不回頭,一路悶走。

林志揚沒趣地哼了一聲:“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跟著我賣襪子,你是害怕爛木頭那幫人。”我咣地將啤酒罐摔到他的肩膀上:“我怕他?他再找我的麻煩試試?我砸他個生活不能自理!”林志揚張了張蛤蟆嘴,一噎:“呵…你厲害你厲害,你是下街第一名。”我蜷起胳膊,亮了亮隆起的肌:“爛木頭沒什麼可怕的,就是鳳三來了我也不怕,愛誰誰。”

“老二,不是說餘外的,我覺得你哥這次回來…”林志揚嚥了一口唾沫“反正一哥是不會跟鳳三拉倒的,老傢伙把他折騰進去遭了兩年罪,這麼簡單就完事兒了?還有,去年爛木頭為什麼找你的茬兒?還不是鳳三這個老混蛋在背後戳的?河西的人看上咱們下街這塊風水寶地了,他們想一步一步殺進來呢。你哥這兩年不在家,咱們下街的哥們兒就跟沒頭的蒼蠅一樣。你知道不,鳳三不但在河西是‘大頭’,連南市的老大孫朝陽都讓他三分呢。我河西一個兄弟有一次告訴我說,鳳三親口說要踏平整個下街,現在下街都是些不夠碟子不夠碗的‘小戳戳’,等張毅回來,他要親自砸了他。也難怪,現在這個形勢,誰不想過得舒坦一些?咱們下街的市場現在開放了,做買賣的都想往這邊發展,誰的拳頭大誰先發財…”

“我沒你那麼多的想法,”我打斷他道“我只知道誰欺負我,我就跟他沒完,就這麼簡單。”

“咳,你們哥兒倆的腦子也就這麼著了,”林志揚哧了一下鼻子“自身有資源不會利用,永遠都是小混混。”

“你還是賣大炕的呢。”

“又他媽來了,”林志揚嘭地一跺腳“你爺爺拉洋車!”

“嘿嘿,”我回手摸了他的肩膀一下“揚哥,咱們的種兒都不怎麼樣,以後別互相刺撓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什麼意思?”儘管我知道這話的意思,但是從一個小學都沒上完的人嘴裡說出來,我還是不由得敬佩了一把。

“那意思就是,咱們的種不比那些當官兒的差。”這個解釋好象不太確切,我笑了笑:“揚哥是個文化人呢。對了揚哥,小黃樓三樓右邊的那家有個女孩你知道吧?”林志揚猛一回頭:“知道。是個小美女…哎,什麼意思啊你?”我發現他的神情有些異樣,反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林志揚哦了一聲:“哈,我明白了。別亂搗鼓啊,她爹是法院的。”我剛一愣神,就看見我哥晃著一身腱子跟了上來。

林志揚丟下啤酒罐,衝站在馬路對過小飯店門口的林寶寶一咧嗓子:“姐,一哥來啦!”林寶寶像是被閃電擊了一下似的,整個人一哆嗦,一擰身子進了飯店:“我知道。”我哥彎下,沙沙地笑:“有點兒意思哎,還跟哥們兒‘拿情兒’呢…揚揚,她早知道我回來了是吧?”林志揚說:“我告訴過她了,她沒說什麼,忙了一上午呢,忙著招待你。”我哥哥順手提溜起了啤酒罐:“這就是偉大的革命友誼啊,呵呵。”林寶寶跟我哥是同班同學,初中剛一畢業就下鄉當了知青。那時候我還小,我媽有病,街道上照顧我家,沒讓我哥哥下鄉。轉過一年來,我哥在家呆不住了,死活要響應**號召,到廣闊天地裡去鍛鍊自己。我媽說,老大你這是怕呆在家裡惹出事兒來吧?我哥說,是啊,沒有班上,整天吃閒飯,吃飽了就晃悠著戳事兒,不如支援三大革命去。那時候下鄉是按照籍貫下的,我家的籍貫跟林志揚家的籍貫是一樣的,所以,我哥自然就下到了林寶寶所在的那個公社,兩個人的村子就隔了三里路。我聽一個回城的知青說,你哥是個情場高手,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林大**“拿”成了膘子(傻子),見天往你哥的村裡出溜,股都扭大了。後來我知道,這話有出入,我哥不是什麼情場高手,林寶寶才是呢,她把我哥“拿”成了膘子。據說,她這麼一出溜,公社知青點上的“屎蛋”們再也沒有敢去騷擾林寶寶的,林寶寶的工分也拿得多了,跟男知青一樣。79年冬天,下街所有的知青都回來了,只剩下了林寶寶,我哥陰著臉說,這‮子婊‬懷孕了,不敢回來丟人。

這事兒是不是真的,誰都不知道,反正來年天,林寶寶回來了,瘦得脫了相,跟條扒了皮的蠍虎似的。

蘭斜眼有一次喝多了酒,眉飛舞地說,一哥真男人啊,把林寶寶大了肚子,丟下就不管了。

這話傳出來不到三天,蘭斜眼的眼睛就不斜了,成了鬥雞眼,舌頭也好象被人割了,整天裝啞巴。

我哥哥沒進勞教所之前,林寶寶託我給我哥帶話,讓他去廣場,她有話對他說。

我哥哥說,別理她,她家遺傳,出‮子婊‬。

那天晚上,林寶寶在我們家院牆外學野貓叫,我哥藏在門後,呼啦一下跳了出來:“開批鬥會啦!”後來,林志揚對我說,一哥真是拔鳥忘情,我姐姐好歹還伺候過他吧?他怎麼能那樣對待她?一聲“開批鬥會啦”把她嚇得三天沒下來。當時我有些幸災樂禍,我說,開批鬥會她害什麼怕?是不是以前經常挨批鬥?林志揚當場就把兩條胳膊別到了後面,股撅著,說,你還記得這個動作吧?咱們學校劉老師不就這樣過嗎?我想,好玩兒,你姐姐肯定是跟劉老師犯了一樣的錯誤,跟野漢子睡覺。想象著林寶寶撅著大股坐“飛機”的樣子,我開心地笑了,覺得農村這個廣闊天地可真有意思,沒事兒就鬥個破鞋消遣消遣。我把這事兒告訴我哥以後,我哥狠狠地了我一個嘴巴子,那是好玩的嗎!

我哥去了勞教所以後,蘭斜眼告訴我,林寶寶大了肚子不假,那不是你哥大的,是個姓邱的軍代表。

林寶寶去勞教所裡看過我哥幾次,每次回來都頂著兩隻紅兔子眼。

每當這時候,我爸爸都要痛罵我哥,什麼玩意兒這是?這麼好的姑娘都看不上,想找七仙女不成?

我媽說,他爹,你可別這樣說,咱家老大渾歸渾,可也不能找那樣的,鞋幫子都“滴鼻兒”了。

我爸爸就跟我媽瞪眼,說,你不“滴鼻兒”?你爹是個走街串巷的“待招”我媽就哭,我媽說,剃頭的也比賣炕的好,咱們家不能要賣炕的…

我不上學了以後,閒得無聊,經常去林寶寶的小飯店玩兒。她的小飯店是我們這條街第一家屬於個人的買賣。以前是街道上炸油條賣大餅的鋪子,後來林寶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店裡的人全得罪光了,大家都不喜歡跟她同事…再後來這個小鋪子就成她自己的了,據說一個月才往街道上八塊錢。林寶寶炒菜很好吃,白菜都能炒出豬味道來,很神。

我哥哥在飯店門口擱下啤酒罐,擰一把嘴,表情怪異地打量了一下門頭:“哦,不賴,寶寶餐廳。”門簾一掀,王老八弓著從裡面鑽了出來:“兄弟回來了?”我哥偏了一下頭:“你不是看見我了嗎?”王老八又鑽了回去:“哎嗨,還忘了拿我的馬紮兒了…”我哥哥瞥了林志揚一眼,一挑眉:“就這?,還他媽八爺呢。”林志揚做了個王八的手勢:“八個**爺,是個這個。一哥,他老了,以後別搭理他了,沒意思。”我哥用舌頭頂著嘴,啵的一聲放了,樣子有些無賴:“有些帳是必須還的,老了也得還。”

“他已經還過了,”林志揚雙手提著啤酒罐,用腳一挑門簾“清場啦,清場啦,本餐廳今天不營業,伺候中央領導啦!”王老八側著身子出來了:“揚揚別喊了,你姐早就清過場了…”一看我,咧開嘴笑了“大寬今天可真是樂壞了,哥哥回來了,再也不用發愁沒錢花了。”我沒理他,這個傢伙很沒勁,上午見到我哥的時候還裝深沉呢。我哥摸了他的肩膀一下:“八叔,這些年我沒在家,多虧你照顧,我這裡謝謝你了。不過,以後你不要再在下街晃盪了,我煩。”王老八的臉沒電的燈泡似的一暗:“我知道我知道。兄…不,一哥,咱爺爺去世的時候…”

“這我知道,”我哥哥揹著手往裡走“算你還了筆賬,但是沒清。”門口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嗖地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尖聲八爺喊:“你又出來喝酒了?回去,我媽找你!”我哥哥回了一下頭:“誰家的孩子這麼猛?”林志揚笑了笑:“王八家的。愁死人了…這小子不學好,逃學,搶同學的錢。”我哥皺了一下眉頭:“他家就出這個品種,”一下脯,一提嗓子“寶寶,接客啦…”林志揚一聽這,了一把頭皮,輕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