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她已經淚流滿面梨花帶露的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再乾一杯。"梅潔拿起酒瓶,給我和她都斟上。
"先吃點兒菜。"我說。
"再幹!"梅潔站起身,把紅的酒杯舉起。
我只能響應。
"第三杯。"梅潔坐都沒坐下,就又斟酒,要與我再幹。
"這樣你就醉了。"我真有點兒擔心她空腹豪飲會產生不良後果。
"幹!"她自己先仰頭幹了。
我只好又一次被動響應。
三杯酒下肚,我都覺到腹內有一股熱力上升。梅潔兩腮飛出酡紅,眼睛裡閃放異彩。
"吃菜吃菜。"我拿起筷子說。
"我是先借趙主任的酒壯膽。要不然我一個小辦事員見了你這市裡大機關的主任就被嚇住了。"梅潔也拿起筷子說。
"俗,這不像你說的話。"我說。剛剛上來的清蒸多寶魚散發出清香。
"我本來也是俗人嘛。小機關的小辦事員哪兒能脫俗?那我換一種說法,小女子為了不怕你這大男人,先飲幾杯酒遮臉。這不俗了吧?"梅潔脫下潔白的短外衣,出緊身的短袖t恤,漂亮婦少的魅力立即四溢開來。
"吃螃蟹。男蝦女蟹,這是專門為你點的。"我挑一個肥肥的大閘蟹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直接用手,甭怕吃相不雅。"
"我倒更喜歡吃蝦。吃的講究還真多,得人都不會吃了。"梅潔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類似-男蝦女蟹-的說法究竟有沒有道理,只是聽別人說而已。我是男人,在蝦和蟹當中更喜歡蟹。"我說了幾句很無聊的話,臉微微有點兒熱,不是因為酒。
螃蟹的味道確實很鮮美。看一眼梅潔對付結構複雜的螃蟹,姿勢仍然很優雅,我就心裡想,女人的美是與生俱來的,美人啥時候都是美人。
"趙主任你是不是經常單獨請女人吃飯?"梅潔突然問我。
"你抬舉我了。跟老婆以外的女人單獨吃飯,這是第一次。"我很認真地回答說。
"我這麼有面子?那就再幹杯,為我有這樣的幸運。"梅潔眼睛裡全是動。
"也為我的幸運,為你給我這麼大的面子。"我們又幹了一下。
"我發短信約你喝咖啡,你是不是覺很唐突?"
"有點兒,更多的是受寵若驚。"
"你請吃飯,我才是受寵若驚呢。也不知為啥,就從那天陪你們市局的領導們吃了飯,我就總想見你。為給你發那條短信,我兩晚上沒睡著覺,也不知道我這是咋啦。"這時候的梅潔有些羞澀。聽她這樣說,我的心裡突然就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一種辨別不清究竟是不是幸福的、莫名其妙的覺
水一般衝擊著我。我專注地盯著梅潔,繼續聽她說。
"你們那個焦副局長真讓人討厭。別看他自我覺好,別看他是個領導,無論如何,他跟你沒法比!我就看不上他那做派。趙主任你看我是不是喝點兒酒膽子就大了,敢非議領導了?你跟姓焦的不一樣,你是個誠實厚道的人,也很沉穩,男人就應該這樣。我覺得好久好久沒遇上過你這樣的男人了。在那個酒桌上,我當時就有想擁抱你的衝動,告別時跟你握手,我都要暈了。我這樣說你信不信?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人輕佻,濫施
情?"梅潔說話時眼睛裡熱力四
,表情也很豐富。
"信。不會。"我突然就覺得梅潔美得讓人目眩,而且跟我之間似乎已經沒有了距離。
梅潔對我突然就換了稱呼的方式:"趙,我真是這樣的覺。我管不住我…"梅潔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抬起頭來,我看見她已經淚
滿面,梨花帶雨的樣子。
一位高潔美麗的女人在你面前這樣,男人怎麼招架得住?我當時真實的想法就是想立即繞過飯桌去擁抱她,緊緊地擁抱,但是我沒有。我在緊張地思考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什麼在我面前會這樣?她是一個女神還是一個風騷過度的人?她這樣的表現是什麼樣的生活經歷所鑄造出來的?我與她之間都有可能演繹出哪些故事?接下來我應該幹些什麼…
但是,我的腦子已經是一盆糨糊了,我什麼也想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只有天知道。一個基本上已經找不著自己了的我開始進入如幻如夢的世界。杯中暗紅的酒突然就變換成了七彩的,放
出紅寶石一般的奇光異彩,餐盤中綠
的菜餚也鮮活起來了,具有蓬蓬
的生命力,蒸
的大閘蟹又會動了,張牙舞爪地
動,並且不是橫行…更麻煩的是,對面的漂亮女人梅潔一會兒像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雕像,讓你只能仰視,一會兒又像是盤絲
里美貌的女妖
,伸出無數的絲線要將你纏繞至死。
我真的有些暈。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看都沒看就摁了關機鍵,我不願意有任何人干擾我和梅潔。已經下班了,我的時間應該屬於我,我需要絕對的自由。
後來我就覺到血管裡的血有些發燙,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莫名其妙的衝動…
還好,這天的酒桌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的故事。但是,事故發生在回家的路上。
一頓飯吃完,我和梅潔都依依不捨。我陪著梅潔在夜風習習、燈光柔和曖昧的馬路上徜徉。說什麼並不重要,說什麼都有點兒像情話。遇到沒有人的地方,她還會挽住我的胳膊,把頭靠在我肩上,我就會產生麻酥酥過電一樣的覺,幸福而又愜意。
這是一段相對偏僻、人行道正在鋪設、機動車和行人之間沒有隔離設施的馬路。我正陶醉在與漂亮女士軋馬路那種有點兒神秘又有點兒刺的美妙
覺中,忽然就
到梅潔與我相牽的手脫開了,身子也在一瞬間朝前方飛了出去,緊接著就有摩托車翻倒之類的聲音。我一下子意識到,遭遇車禍了!
又是車禍,現在怎麼車禍遍地都是,讓你想躲也躲不開?
這是從我們兩人身後衝過來的一輛摩托車,沒有撞到我,卻撞到了比我更靠近馬路牙子的梅潔。摩托車翻倒在馬路牙子外面,騎車人也正好一頭撞上了水泥電線杆。當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梅潔已經躺倒在馬路邊上沒有聲息了。撞到電線杆子上的騎車人也沒戴頭盔,已經頭破血。除了血腥味,我還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我趕忙掏出手機,開機,慌里慌張撥打120急救電話。
不大一會兒,120急救車就鳴叫著開來了。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上了救護車。需要救治的人並不是我,但負傷的美女讓我很揪心。那個騎摩托的肇事者儘管傷勢要比梅潔嚴重,但我對他卻似乎無動於衷。
經過檢查,梅潔問題不大。她當時摔得暈過去了,身上只是一些軟組織挫傷,腦袋上沒有開放的傷口,顱內有一點兒滲血,可以採用物藥治療的方法治癒,只是需要住院。而酒後駕車的小夥子情況嚴重,顱內出血很多,入院時間不長就被開了顱,後果難料。
梅潔清醒過來後,給我她家的鑰匙,讓我去取她的醫療保險證和病歷。
"不讓你丈夫來?"我問她。
梅潔笑了,笑得有點兒苦澀。她的頭不能搖動,衝我輕輕搖了搖手。
我自己打車找到梅潔的家。看看她家裡的擺設,你就能覺出這是一個獨身女人生活的空間。整個屋子有點兒蕭條、寂寥,但是整潔,充滿女人氣息。我很好奇地到處看了看。梅潔臥室的
頭上掛著一幅婚紗照,但那是她的單人照。
頭櫃上擺放著一個更青
的梅潔的照片,那清純的樣子應該是中學時代。我突然想,這女子是不是有很強的自戀傾向?她肯定是結過婚的,那麼男人呢?男人是個什麼樣子?我對著梅潔的照片審視良久,輕輕搖了搖頭,甚至發出一聲嘆息。
梅潔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回到醫院,我思謀著自己要不要留下來陪伴梅潔一個晚上。按理說這是責無旁貸的,但是跟秦秀麗又該怎樣說?
"你回家去吧,我沒事。要不嫂子該著急了。"梅潔輕聲說。
"那不行,你不能沒人照顧。"我慨梅潔的聰明和善解人意,但是我不忍、也不能離去。
"我已經打電話給我姐了,她會來照顧我的。"過了不一會兒,梅潔的姐姐果真來了。她姐姐長得比梅潔遜多了,而且進了病房也咋咋呼呼,旁若無人,招人側目,惹人討厭。
"這是趙主任,也算是我的領導。是他把我送到醫院來的。"梅潔給她姐介紹說。
我點點頭。她姐姐看我的眼神卻有幾分疑惑。
"趙主任您回家去吧,夜深了。謝謝您。"當著她姐姐的面,梅潔說話客氣而又得體,但她看我的眼神仍然火辣辣的。
看來我只能告退,儘管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