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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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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中國北京十月,大好的秋,昨天晚上的一場大雨,將天空洗刷得無比干淨,靛藍的顏沒有一絲毫雜質,唐冬讓將黑的休旅車停在空地的車位上,下車經過一片修葺得十分美麗的花園一一這花園出自於唐放歌之手,這人得盡了他五伯綠手指的天分,這一年來,每月一回會特地飛到北京,就為了照顧這一片主人唐森從來不理的園子,以免他的一番苦心被活活給待死。

“阿森!”唐冬讓笑看推開雕鏤雲紋的楠木對門,走進一片挑高的空間裡,這一區都是像這樣大大小小的老倉岸以及廠房,原本是一片棄置的區域,這幾年卻發展得極好,很多文化界及藝術界的人租買這些老倉庫加以改造,如今已經是頗負盛名的藝術區。

而唐森租下的這間磚造廠房,唐冬讓來過幾次,已經非常路,一般而言,這裡不對外開放,只有一些合作伙伴及經過引薦的人可得其門而入,挑高的廠房被唐森規劃成樓中樓。

一樓是開放空間,主要是工作及作品展現的區域,而走上鐵製的迴旋梯到達二樓,則完全是唐森的私人空間,有休息的房間,以及可供簡單料理的廚房,雖然唐森在這個城市另外擁有一層寓所,但是一個星期裡總有兩三個晚上會睡在這裡,所以向來優厚自己的唐森將空間佈置得十分舒服雅緻。

“不是在電話裡說路上堵車嗎?我還以為你晚點才會到。”唐森緩慢地走下回旋梯,手裡勾著的陶瓷杯裡飄來一陣剛衝好的咖啡香。

“這杯先給我。”唐冬讓厚顏無恥地奪過那杯吻啡,也不介意唐森是否剛喝過了,湊了兩口“嗯,香。”唐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走過他的身邊,抄起一旁桌案上未看完的書,走到最靠近院子的沙發落坐,蹺起長腿,隨手將書翻開。

說是院子,其實不過是辱子與一面高牆所隔起來的空間,唐放歌在這塊小地方上也擱了不少心思,所以即便秋深了,這個地方依舊是鳥語花香,催爾還有養在小金絲木籠裡的蟈蟈湊興,再加上唐森專門設計,舒適簡單之中,不失東方風味的全套傢俱,讓這地方成為整個屋子裡最教人留戀不忍離去的空間。

唐冬讓走過來,在唐森的面前坐下,將咖啡杯隔看塊錦墊,擱在一隻什麼描金纏枝蓮花之類,被它的主人拿來充作邊幾的古董匣箱上,抬起眼,看看他的堂哥正翻著書,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有時候,就連唐冬讓這個如此喜愛唐森的人,都覺得他這位堂哥得天獨厚,幾乎到了要教人妒嫉捉狂的地步。

這些年,他以獨到的品味風格,創了一個傢俱品牌,在業界裡是獨領風騷,一直以來都有不錯的銷售成績,也在臺北與北京開了幾家咖啡店與餐廳,身為老闆的唐森只訂了幾個理念與宗旨,其它的就由手下的人去打點,結果營業額也是好到教人眼紅。

有人說,唐森能有今,是傍了唐氏的光環與人脈,他自已也笑笑的不否認,只是涼道他的出身確實比一般人好,如果有人不高興,大可不買帳,他這人也決計不勉強。

“阿森,我聽說你過兩天會回臺北一趟,可以拜託你幫我把這個東西送去給二叔嗎?”說看,唐冬讓提了一袋包裝美,明顯一看就知道是禮物的東西到桌上“這是我給…二叔他們的一份小禮物,我來北京只是過境,明天就要回歐洲去淡一筆生意,還有,球賽快開始了,我家老爸希望我回去坐鎮。”球隊的老闆當然還是他家老爹唐傳風,不過這兩年己經將權力下放給他,好在唐冬讓從小苞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對球隊的經營也很有興趣。

唐森揚起眸,看看一臉笑味味的唐冬讓,明顯地頓了一頓,勾笑道。

“我記得二叔二嬸的生不在這幾天,無故送這份禮,是想巴結誰?”

“這個嘛…”唐冬讓還是笑嘻嘻的,自從近三年前,唐森與唐結夏分手之後,他就鮮少在這人面前提起二叔一家,不過,眼下是待殊情況,他雖然答應了父親不能把那件事情告訴他的好兄弟唐森,但是,沒答應不能曉個彎兒,給這人一點提示“禮多人不怪嘛!你替我送去,二叔他們收到禮物,自然就會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啦!”其實,直至今,對於那隻“小八”竟然主動跟唐森提分手,連他自已都是納悶不解,這夭底下,哪有人聽過忠犬主動要跟自已的主人“切八斷”的!這豈不是反了嗎?

更別說,當初唐森因為被人襲擊,受了極重的傷“小八”沒有好好安忍主人就算了,竟然提了分手之後,毅然休學去了東京,只是有一件事清,這兩人是很一致的,這三年來,他們都不曾參加過半場家族聚會。

唐森對於家族聚會的態度就是不冷不熱的,唐冬讓知道這一點,所以不覺得奇怪,而那隻“小八”沒有出現的原區,他卻是這幾天才知道,以震驚程度來說,大概是他這輩子裡數一數二的。

唐森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微笑道。

“那你不該來找我,我聽說二叔家的老大這幾天人也在北京,你為什麼不叫他把東西順手帶回去?”其實,北京雖大,不過社圈就像是一個大圈圈套看無數個小圈圈,而圈圈之間又彼此相連,再加上現在唐牧遠儼然己經是唐氏當家,他和唐爾謙才剛到北京不久,就有人特地將消息傳到他這裡,自然,他只是付之一笑,讓說的那人討了沒趣。

“呃…能不要嗎?阿森。”唐冬讓瞬時苦了張臉,想到要見唐牧遠,他一天的心好清就頓時沒了“能別叫我去見牧遠大哥嗎?”而且,如果這份禮物不是唐森親自送去,就沒意義也不好玩了啊!

“他那人看起來滿好的,怎麼你就是不喜歡他偏偏喜歡纏著我!”這句話是不是反話,只有唐森自已心裡有數。

一瞬間,討好、巴結、謅媚的笑容全堆上了唐冬讓的臉,只差掏心篇讓唐森知道自己對他有多喜歡和崇拜。

“在我的心裡,就只有阿森最好,至於牧遠大哥…說實話,我也說不出他那裡不好,他的笑也真的是教人如沐風,可是,不知怎地,我見了會…發,還是阿森好,雖然沒心沒肝又沒肺,卻比較像個人。”說完,又是大把笑容堆上臉,卻只討到唐森冷淡的一瞪“呃…我是說…呃…”

“我聽到了,沒心沒肝又沒肺,我聽得很清楚。”唐森冷嗤了洱,合起書本,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人。

唐冬讓暗叫一聲不妙,打了下自個兒的腦袋,雖然是吐心聲,但也太過直白,不過,這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身為唐森的好兄弟,就算“事發之後”要捱他家老爸的罵,即便是被打,他也心甘情願。

他提起那袋禮物,追在唐森的身後,一個勁兒的鍥而不捨。

“至少我說你像個人啊!唉呀…不對,總之,阿森,你就幫幫忙,替我把這份禮物送回去給二叔吧!阿森…”本東京秋的夜晚,沉靜如水。

與唐森分手之後,多得連她都數不清的夜晚,她都會做同一個夢,那夢境無比的真實,因為,那是烙印在她心裡,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一段回憶。

可是她忘了,忘了自已是哪來的膽量與勇氣,主動與唐森提分手。

或許,自始至終,她憑看不過是一股傻勁,如今後悔了,卻再也不能夠回到過去,機會只有一次,放過了,就是永遠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