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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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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眉含淚搖頭:“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攥緊金翠的胳膊:“快帶我離開這裡…”金翠立即雙臂環住大少,踉踉蹌蹌的往屋外去了。

硯澤注視著子的背影,徹底洩了氣,往椅子上一跌,痛苦的捂住了臉。他就記得昨晚上寄眉把雁薈領回來了,他就和雁薈喝酒,之後要離開這裡去廂房睡…再之後的事情,他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道他真改了主意,和雁薈當著子的面**了?

不、不可能,自己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蕭賦清見侄子又是咬牙又是搖頭,但卻不說半句道歉的話。恨得揪過他的衣襟道:“你乾的好事!普天之下找不出你這樣的混賬。我今早來的時候,門從裡面著,聽到寄眉在屋裡哭。她整整一夜都躲在桌下,聽你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你、你、你…”硯澤設想了下那種情景,寄眉孤零零的一個人躲在桌下,他和雁薈在上翻雲覆雨,不難過的鼻水:“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等寄眉冷靜了,我會找她解釋清楚。”蕭賦清道:“這有什麼可解釋的?!你就這麼急不可耐?非得當著子的面要了其他女人?她眼盲不假,但她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明白!你以為她看不見,就當著她的面胡來?!行,我這就把她送回孃家去,你自己在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罷!”

“雁薈是寄眉領回來的,不是我自己找的…”一大聲說話,頭就疼的要裂開一般。

見侄子還狡辯,蕭賦清氣的只想再給他一巴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是無辜的,是寄眉不好?你早就跟這賤人眉來眼去的,你當我不知道?寄眉是見你整惦記著,賢惠的幫你把人領進門,她哪點做錯了?錯的只有你!沒有羞恥,罔顧人倫,與妾媾和於正面前!”他罵的聲大,吵醒了上還睡著的雁薈。她嬌著:“…大少爺…大少爺…”她一出聲,蕭賦清和硯澤才想起有這麼一個人來。

蕭賦清絕望的朝硯澤搖了搖頭:“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退了出去。

硯澤氣的紅了眼,只覺得發生的一切皆由這賤人挑起的,揪住半醒不醒的雁薈的頭髮,直接把人丟下了。那雁薈滾到地上,終於徹底醒了,就見大少爺凶神惡煞的在瞪她。她不知所措:“大少爺…”硯澤正有怒火無處發洩,抄起枕頭便砸她:“賤人,你給我閉嘴!再出聲,我就殺了你!”然後嚥了下口水潤喉,才扯著嗓子朝外喊:“來人——來人——”院子做事的早察覺這早上不平靜,都屏氣候命,聽見大少爺喊人,管事娘子趕緊走進來。見地上跪著個女,唬的一氣,趕緊將頭垂的更低,就怕跟大少爺眼神接觸,遭受無妄之災。

“把她給我賣了,賣得遠遠的!越遠越好!”雁薈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聽見自己要被賣,哭嚎著抱住他的腿道:“爺,我煩什麼錯了?是沒伺候好您麼?”硯澤一腳蹬開她:“滾!”便大步星的往屋子外去找子了。

—寄眉不想把事情鬧大,從正屋出來,去了金翠的房裡歇著。金翠睡覺打鼾,加之是大少的心腹陪嫁,自己住了一間屋子。兩人進去後,閂好門。寄眉往炕上一跌,著腿道:“在椅子上坐了一夜,腿又酸又脹。”金翠則著肩膀道:“他倆真是死沉死沉的,往上搬可真不容易,累死我了!”寄眉莞爾笑道:“藥勁兒發作的正是時候,當時雁薈扶著少爺往屋外走,說去廂房睡,我還害怕他倆栽倒在院裡,結果沒想到,走到門口,雙雙栽倒了。”金翠還是擔心,低聲道:“大少爺會不會有察覺啊?他畢竟沒碰雁薈,萬一他發現雁薈還是處子之身…不是穿幫了麼?”

“他的錯,本不在於睡沒睡其他女人,而在於不該當著我的面睡在正房的上。”寄眉歪著頭挑挑眉,用細若蚊蠅的聲音道:“就算他發現雁薈是處子,但九叔也看到了,他倆脫光睡在上,頂多說明有賊心但是喝的太多,沒做成罷了。反正他就是錯了!況且…我覺得依硯澤的子,這會盛怒之下,已經把雁薈賣掉了,壓不會去查自己是不是真的碰過她。”寄眉話音剛落,就聽蕭賦清敲著窗戶道:“寄眉、寄眉,你在裡面嗎?”她用帕子捂住嘴巴,悶聲吩咐金翠:“去把門打開,請舅舅進來坐…”金翠大聲道:“這就開門。”不成想,剛把門打開,就見蕭賦清身後還站著蕭硯澤,而其蕭硯澤快他九叔一步邁進屋內,順手把金翠推了出去,然後將門閂掛上。動作一氣呵成,氣的蕭賦清再度踹門:“你快把門打開,你要做什麼?!”

“我與自己的子說幾句話,誰也別煩我!”蕭賦清怒道:“我是她舅舅!”

“我是她丈夫,還是她表哥!”硯澤簡直要瘋了,嚷道:“我就和她說幾句話,你們能不能別煩我?!”蕭賦清沒辦法,暫時退後,抱著肩膀靜待事情發展。

房間內,寄眉微側身子,顯然不想跟硯澤說話。硯澤緩步走上前,坐到她身邊,用一副愧疚到幾乎泣淚的模樣道:“你還生氣呢?”寄眉心道,他覺得她看不見,沒必要裝可憐博她的原諒,所以這表情應該是真的。她眼神渙散的反問:“…我不該生氣麼。領回來的丫頭當著我的面,爬到夫睡的上去了,被人知道了,我鐵定會淪為笑柄…”其實她是大腳,已經是蕭家女眷中的笑柄了,再慘也不會慘到哪裡去了。

“怎麼會笑話你,該嘲笑的是我。我不是個東西,鬼心竅,做出這樣的事來…”硯澤道:“我已經讓人把雁薈賣了…你也消消氣吧。”寄眉拿帕子拭淚,啜泣道:“我並有生氣,只是覺得傷心…我想做個賢惠的好子,萬萬沒想到,你視我的尊嚴於無物。你可以三四妾,妾成群,但你不能叫她們踩到我頭上來,你說是不是?”

“是!是!”他試著想去摟她,可惜才碰到她的身子,她就含淚拒絕:“我現在不想被你碰到。”硯澤心如刀絞,長長一嘆,將手乖乖縮了回來,再次認錯:“昨晚上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不是有心的。我對天發誓,我從沒想過侮辱你。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她默然,但一闔眼,又是兩行清淚。

硯澤便趕緊去拭去她的淚,捧起她的臉心疼的道:“我說的是真話?你不信嗎?怎麼不說話?”

“我不想說什麼,只等老天爺降雷收你。”他幾乎要哭出來:“敢情你還是不信我的話?!用不用把我心挖出來給你看?”

“你挖出來,我也看不到。”寄眉將頭扭到一邊,垂淚道:“人人都欺負我是瞎子,不把我放在眼裡,連自己的丈夫也當著面跟丫頭睡在一起。我想做個好子,處處一片真心的為你著想,我來癸水不方便,就把你思夜想的丫頭叫來陪你。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就能毫不憐惜的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我不明白,我錯在了哪裡…”

“你沒錯,錯的是我!”硯澤再度反省:“昨晚的事,是我喝多了犯渾了,叫你受了委屈。我再不敢了,我以後一定加倍對你好!你想要什麼,只管開口,絕不說一個‘不’字。”

“…還是算了。好像我要挾你一樣。你放心吧,這件醜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太太和老太太那裡,我一個字都不會洩的。”寄眉幽幽的道。

硯澤傷心絕,含淚惱道:“你以為我是怕你洩密,才說對你好的?!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敢做就敢當!如果不是怕你傷心,我至於跟你低三下氣的認錯麼?說這麼多,還不是怕你傷心難過?!也就是你陸寄眉,我喜歡你,如果我娶的是其他女人,我管她傷不傷心,難不過難過,*怎麼著怎麼著!”

“…”參照他不待見她那會的表現,這倒是真話。寄眉一方面覺得應該見好就收了,一方面又覺得可以再等等,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他瞧她目光呆滯,偶人似的靜靜坐著。氣的直晃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其他女人就是閒著無聊玩玩,我只想和你白頭偕老。”寄眉本來就只想讓他對她有愧,以後好好待她,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準備收網:“…你喜歡我,還吼我?”他一愣,馬上放緩語氣,十分溫柔的道:“我不是吼你,就是想跟你解釋。昨晚上的事,你傷心,我也不好受。我喜歡你,看你這麼難過,我更痛苦。而且,我怕這件事傷了咱們之間的情,叫你以後都不理我了。”寄眉嘆道:“…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硯澤聽到自己‘赦免’有望,雙眼放光:“你快說,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也依得。”

“我生下嫡長子之前,你不許納妾。免得又踩在我頭上。”他想都沒想,馬上應允:“沒問題,這壓不是個事兒。”小妾本來就是個玩物,如果因為這個玩物,造成更大的損失,則得不償失。

寄眉摸著,握住他的手,低聲道:“你也知道的,做子的犯不著跟小妾丫頭爭風吃醋,太跌份。我現在難過傷心,是因為以為你不尊重我,輕賤我…不過,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這會又跟我道歉了,我已經明白你是無心的,又怎麼會生你生氣呢?”

“你原諒我了?”寄眉微微頷首。硯澤歡喜的咧嘴大笑,將子摟進懷中,兩人緊緊相擁。獲得了子的原諒,硯澤可以全神貫注的回想昨夜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蹊蹺:“眉兒,我聽九叔說…門是緊鎖的,是你鎖的嗎?”

“怎麼可能是我,我又看不到。”

“…你說會不會是雁薈那賤人,想給你下馬威,故意用藥將我暈,讓我和她睡在你我的上?”

“藥?”

“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本身就很可疑,我懷疑是被人下藥了。”硯澤道:“一會回屋查查酒菜,看有沒有蹊蹺。”寄眉鬆了一口氣,藥下在酒裡,而藥酒在他們暈倒後,早讓金翠倒進了恭桶,並換上了正常的酒。她嘟囔:“你也太疑心了。”

“不不不,這件事非同小可。是雁薈那賤人做的還好,若不是她乾的,我懷疑背後有人指使,跟在寺廟讓馬蜂蜇你的,可能是一夥人。”硯澤表情凝重:“這家裡有人想害咱們。”寄眉佯裝生氣的推開他:“算了,你就是不想承認你犯了錯!”說罷,她氣呼呼的了幾下,猛地一閉眼,就倒進他懷裡,暈了過去。

—周氏聽人說大少爺把雁薈賣了,不顧天寒地凍,風風火火的殺了進來。在院裡正碰上金翠端著湯藥碗出來,一問說是大少病了,騰地冒出一股火,心道準是陸寄眉裝病,挾持兒子將雁薈賣掉了。於是怒氣沖天的進了屋,準備興師問罪。

硯澤見是母親殺來了,趕緊出來把人擋在外屋,不許她進去吵子。周氏不是好打發的人,問道:“雁薈是她領回來的,怎麼又不能容忍,氣的病了?!裝給誰看呢?”硯澤支吾道:“不怪寄眉,是我犯了錯。”周氏哼道:“什麼錯?三四妾是錯嗎?”他沒辦法,便撿了重點,把昨夜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周氏一聽,愕然無語,半晌伸手狠狠的擰了他胳膊一下:“你乾的好事,把我的老臉都丟光了!”說完,又剜了兒子一眼,邁著一雙小腳擰著身走人了。

硯澤垂頭喪氣的回到屋內,坐在炕上,給病中的子順了順額髮:“是娘來了…”他再不敢當著子的面說昨夜的事情有蹊蹺了,之前才一提,她就氣的昏倒了。現在她才好一點,可不敢再提這茬了。

“娘說什麼了?”寄眉緩聲問道。

“她…沒說什麼,就擰了我胳膊一下,估計已經淤青了。”

“疼嗎?”炕燒的熱乎,她躺的太熱了,鑽出被子,給他著胳膊:“擰哪兒了?我給你。”硯澤見子這般善解人意,他動極了:“不疼,你躺著吧。你還生我的氣嗎?”

“…”她擠出笑容:“不生了。”於是他更加難受,不由得嘆氣:“…我太對不住你了…犯了錯,還不承認…”

“你有心悔改就好了。”寄眉莞爾:“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沒錯,要牢牢抓住悔改的機會!

她抱著他的胳膊,輕聲懇求道:“…硯澤,我想我娘了,想回一趟孃家,行嗎?這裡叫人傷心,我想過一段子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