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藏龍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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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紫玉公主吩咐,劉虎也知道這偷聽之人絕對不能留到底聽了他與公主多少的對話,況且他既然敢偷聽,表明他的背後也絕會簡單。在這勢力錯綜複雜的長安,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人,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不過劉虎心中也微微有些心驚,以他的本事,雖然比不上楊誠及族四衛那樣厲害,但若是一般人在旁窺聽,本不可能逃過他的耳目。此人竟能悄然無聲的躲在門外,一直待他要離去之時,才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音,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庸手!
閃出大門,一個淡淡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的轉角之處,劉虎再沒有半點猶豫,咬牙追了上去。就算要驚動宮中侍衛,他也要將此人全力捕殺!崇政殿建在一個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廣場正中,視野極其開闊,一追到轉角之處,那個正發力狂奔的偷窺之人,立即落入劉虎眼簾。劉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縱身追去。那人速度雖快,但卻比劉虎要遜上一籌,未及多時,兩人的距離便漸漸拉近。劉虎雖然這幾年騎術漸,便跑路的功夫卻從未落下。一旦失去戰馬,他也並非沒逃生的機會,在他的計劃裡,逃跑無疑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方法當然也不會拘泥於一種。
一百步、五十步,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劉虎似乎已經可以聽到逃跑那人急促的呼及緊張的心跳。
“咻!”一道白光從劉虎手中飛出,直向那人背心去。雖然進入皇宮不能攜帶任何兵器,但劉虎仍然在身上藏了兩把匕首,以備不測,沒想到此時正派上用場。
那人身手也絲毫不弱。聽聞背後傳來破空之聲,當即向右側一滾,堪堪避過劉虎來的匕首。
“噗!”那人還來不及慶幸,另一支匕首卻深深入他的大腿之上。劉虎似乎早已預料他閃避地方向,第一把匕首剛一飛出,另一把已緊隨而發。若不是那人機警,恐怕這把匕首就不會只在他的大腿之上了。饒是如此,那人的奔逃終告結束,雖然仍在一瘸一拐的向前方逃去,但速度已再無法保持迅捷。此消彼長之下,被追上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了。
劉虎表情略有些失望,腳下卻沒有半分停頓。這些年來,在他手下逃命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成功逃脫。這些逃命地人。逃避的方法千奇百怪,但對於他來說卻簡單笨拙,長期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足以讓他從對方細微的舉動,判斷出他接下來所要採取的行動。然後他再據自己的判斷,做出相應的進攻,竟是屢試不,從來沒有失手一次。若是心情好的時候,他還會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故意給對方留下一絲希望。然後再無情地將其求生的意念消磨殆盡。
不過面對這一個人,他卻沒有半點戲耍的心情。二人的追逐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但已然驚動了宮中的軍。此時已至少有三隊軍從不同方向趕來,若是稍有延遲,他可沒有把握應付這百多號全副武裝的軍士兵。
聽到周圍傳來軍的喝叱聲。那人臉上頓時一喜。雖然著匕首的右腿不斷傳來陣陣的鑽心之痛,但卻再也顧不及了。留下滿地地血漬,竟發力狂奔起來。
二十步、十步,劉虎的右手微微揚起。再過片刻,他便可一把捏碎這個人的頸骨。離他最近的軍尚有兩百步,這個人的命運,已然註定。至於殺死他後,如何應付軍,他現在還來不及考慮。
近了,更近了。劉虎臉上漸漸泛起一種可怖地笑容,在毫無遮掩,炎熱無比地廣場之上,逃命那人竟不住發出一陣冷顫。不是寒冷,而是畏懼,對死亡的畏懼。見過劉虎這種笑容地人,無一例外都已喪命,無數人的鮮血成就了他駭人的殺氣,這一次或許也不例外。或許?
“咻!”劉虎地手指就要觸及那人被汗水浸透的衣領之時,尖銳的破空聲陡然傳來!
略一猶豫,劉虎斷然將即將到手的獵物放棄。雖然他可以以極快的速度折斷這人的脖子,但他這隻手,卻絕對逃不過破空而來的勁矢。這隻手對別人來說是催命之符,對於他來說卻是珍貴無比,沒有了這隻手,他的任何理想都將成為毫無意義的空想。
“咻…”七支勁矢,向七個不同的方位,卻奇蹟般的將劉虎前進的每一種可能牢牢封死!
“遇到高手了!”這是劉虎的第一個念頭,接下來他卻沒有半點猶豫,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衝勢,縱身向後翻騰。這個軍將領能一邊奔跑一邊出準無比的箭矢,已經足以讓他震憾了。而這七支勁矢,顯然出自七個不同的軍士兵之手,若不是劉虎仍能保持鎮定,幾乎要以為向他發箭的是楊誠所率的飛虎營銳了。除了飛虎營和族,他還從來沒見過能在奔跑中將箭得如此準的人,更何況這一來就是八個之多。
“噗嗵人受傷的腿上已是血如注,勉力奔出數步,便再難摔倒在地。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劉虎靜靜的坐在地上,雖然那人已再無力奔跑,他卻不敢有絲毫動彈。此刻他心中卻也並不後悔,因為他從來就不允許自己後悔。讓他疑惑不已的是,這個軍將領,究竟是誰,竟然會如此厲害。雖然他的箭術遠比不上楊誠,但也足以稱得上萬中無一了。更何況他訓練出來的手下,不僅也有著毫不遜的箭術,更有著驚人的默契!三十多把強弩遙遙的對準了他,竟然讓他生出一絲寒意。他一向對自己的逃命本領極為自信,但這一次,他卻再沒有把握。
“劉公公,你怎麼了?”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相貌平常的將領扶起被劉虎中那人。皺眉問道。
若不是捕捉到那人眼中隱而不發的芒,劉虎幾乎不敢相信,剛才那一箭竟然會是一個如此普通的人所出來地。當真是人不可貌像,劉虎仔細觀察著那人,心中不由微微驚訝。從服飾來看,那個只不過是個軍的小頭目而已。若是在軍隊中,也就是百夫長一級的低級將領而已。
“難道剛才自己是幻覺?”劉虎搖了搖頭,他絕不敢相信,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竟然只是一個軍小頭目。對於軍的實力,他雖然不敢輕視,但卻也並非一無所知。軍將領中,哪些人是有真材實料,哪些人又是僅憑忠心和關係。他雖然不能如數家珍,但也能說得出個一二來。但這個讓他到極少產生的威脅地人,他竟然從未聽聞!這讓他這段時間對軍所產生的印象,不住微微動搖。天知道軍之中還隱藏著多少這樣未被髮掘的強者,若是軍中的低級將領都是如此,那軍的實力便足以讓人到可怕了。
—“這,這小子…”劉公公被兩名軍士兵攙扶著,指著劉虎,一副氣極痛恨的樣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將劉虎和公主“密謀造反”的事說出來。
劉虎淡淡的看了劉公公一眼。一臉的不屑。他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悔恨了,剛才那一瞬間,他心中已是百轉千念,苦思脫身之法。不過現在他卻輕鬆下來,五把強弩對準他。他雖然有找幾個墊背地自信。但結果卻都是一樣。既然逃不了,不如靜觀其變。免傷心神。
劉公公了幾口氣,顯然因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剛才的絕望之也是一掃而空。勉強掙脫攙扶他的兩名士兵。一瘸一拐向劉虎走來,看他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定是恨不得將劉虎生活剝了。
“架起來!”劉公公尖細的聲音傳入劉虎的耳朵,劉虎的兩隻手臂頓時被四個士兵左右架起。這些士兵甚是強健,劉虎略作試探之後,竟然發現自己若想掙脫,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劉虎輕蔑的看著剛才還是自己的獵物地劉公公,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對付自己。想著自己竟然會栽在這裡,劉虎竟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指望紫玉公主會出手相救,而潘家,恐怕也不願意惹禍上身。宮中本就是事非之地,很少有人會願意陷身其中。能救他的,或許只有章盛,不過現在他當然也指望不上了。
現在算起來,他在長安竟是舉目無親,危難之時竟找不到一個人可以依靠。帝都長安,整個大陳最繁榮富庶的地方,同時也是最無情的地方。劉虎暗自嘆了口氣,默默的等待命運地安排。
“想殺我?”劉公公走到劉虎面前,怒目吼道。
“噗!”剛才還在劉公公大腿上地匕首,此時卻狠狠的刺入了劉虎地大腿。劉虎本可閃避,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這樣的傷,對他來說本微足道。況且躲過這一刀,下一刀說不定便是他的膛了。
“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地,你等著被凌遲處死吧!”劉公公一把抓起劉虎的頭髮,惡狠狠的說道。
“來人!給我把他押進天牢,嚴加看管!”劉公公得意的說道,轉身便要離去。
劉虎微微一笑,臉上說不出是悲哀還是高興。正在這時,劉虎心中微微一震,架住他的那四個士兵竟然將他的手臂鬆開了。抬頭看去時,立在他對面的那名軍將領眼中,微現紫光。
“就在這時!”在那一瞬間,劉虎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下再不猶豫,右手緊握成拳,用足力氣向劉公公的背上砸去。
“咔嚓!”脊骨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朵,看著面前仍然一臉恭敬的軍將領,劉公公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看在同宗的份上,給你一個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在劉公公的雙肩之上,劉虎那悉的聲音微若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的傳入他的耳朵。
的確快,口上一種撕裂的覺剛剛傳入腦海,劉公公地意識便立時消失。他可能沒有想道,有時候,用拳頭殺一個人。也是如此的容沒有想道,劉虎為何能掙脫四個孔武有力的士兵,這用不著他去想了。
葉浩天有些疑惑。
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黃沙,他只能無奈的嘆氣。
當他在蒲類城外賴了十天,準備第二次向阿不敢收取“保護費”時。卻驚訝的發現,僅在一夜之間,蒲類城竟然變成了一座空城!誰會料道,阿不敢竟然會放棄蒲類城,整族遷移了。
他不知道是誰向阿不敢出地這個主意,但他卻相信,這主意絕對不是阿不敢自己想到的。就算是他想到,他也絕對不會有這個勇氣!
的確,阿不敢現在夾在他和元老會之間。兩邊都不敢惹。惹不起就躲,這也未嘗是個好方法。但這樣躲,又能躲得了多久呢?更何況這樣整族遷移,蒲類的發展絕對會受到巨大的影響。現在正是秋高馬肥之時,要讓阿不敢放棄附近這一帶的水草豐美之地,恐怕也只有一個勢力所能辦到。
元老會!葉浩天眼中不由泛起一絲憤恨。若他真的是想在這裡混天度,他當然不用去理會這個什麼元老會了,但是他豈會甘心自己呆在西域,就這樣默默無聞的等待朝廷的恩賜?在州所獲得地巨大成就,已經讓他的自信極度膨脹:他絕對可以憑自己的本事。超越家族中的任何一人!
不過現在看來,事情卻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本來按他的計劃,是想將西域各族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中,形成一股他自己的勢力。戰後的西域,各族早已是驚弓之鳥。只要他稍使手段。不愁他們不乖乖歸順。更何況他所代表地,正是令西域所有部族臣服的大陳朝廷。
但是他們中間卻突然夾了個元老會。冥冥中,他給楊誠送了份禮物,楊誠也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他一個。不論是從逐之城的建築還是這段時間他不斷碰壁的經驗來看。這個元老會,絕對不是他原本想像中那群頭腦簡單地西域蠻夷而已。
他要想順利地掌控西域,勢必要和元老會發生直接的衝突。但是,除了鬥智,他再想不出其他方法來。本來最容易讓人臣服地便武力,不過他卻不敢對自己手下這幾千大軍,抱有半點信心。雖然西域沒有人敢用武力對付他,但要是惹了,西域都護軍恐怕連保護他的能力也沒有。更何況他所想要的,也不是表面地臣服,而是發自內心的臣服,只有那樣,才會讓他真正的掌控西域。
但是實際情況卻是,他連讓他們表面臣服都做不到。一山不能容二虎,他和元老會之間,想必是無法善了了。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郭常偷偷瞄了眉頭緊鎖的葉浩天一眼,神情畏懼的問道。
葉浩天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郭常,我不是怪你,不過你也未免讓我太失望了。”
“大人恕罪!”郭常轟然跪倒,急急的告饒道。
葉浩天搖了搖頭,默然不語。郭常一直負責為他收集情況,打探各族消息。這一次來浦類,更是負責掌管斥營。但是阿不敢一夜之間將整座城搬空而去,他竟然沒有收到半點風聲,好不容易尋著痕跡追到這裡,卻無奈的發現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很顯然,他和郭常都被阿不敢不大不小的戲了一番。蒲類的大隊人馬,此時恐怕已經走遠了。
在州,州內任何一個地方發生的大小事情,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在西域,他卻有了截然不同的受。他千方百計的想要孤立元老會,孤立逐之城,但到頭來,他卻反而被徹徹底底的孤立了。在州明能幹的郭常,到了西域卻變成了瞎子一般,所能收到的消息,不是毫無用處,便是錯漏百出。他心裡也知道,並不是郭常不夠賣力,也不是他不夠明,只是這裡的情況完全不同於州,他原來用得得心應手的那一套,恐怕是行不通了。
“我該怎麼辦呢?”葉浩天暗自問道。雖然他早就預料這次在西域不會一帆風順,卻沒想到會到如此局面。在元老會的影響下,西域各部族都在不斷的疏遠他,雖然談不上敵視,但卻也絕不友好。束手束腳的覺,讓他到從未有過的壓抑。看來對西域,我還遠遠瞭解的不夠啊!葉浩天暗自慨。
“呼…”狂風驟起,捲起漫天的黃沙直向西域都護軍撲來。
“大人,我們還是先回營吧?”郭常小心的問道。看這陣式,又是一場沙暴的預兆。雖然他們現在處在沙漠邊緣,但卻難免會被殃及。
葉浩天長長的嘆了口氣,皺眉看了看黃沙肆的前方,不仰天一笑:“傳令全軍,明拔營出發!”
“去哪裡?”郭常疑惑的問道,沒想到葉浩天仍是不死心。
“赤谷城!”葉浩天大聲說道:“我就不相信,你們全都能躲得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