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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人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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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兄弟等一等。”二人正要上船之際,鐵嘴四那從後面傳來。

二人對視一眼,均是有些詫異:難道這鐵嘴四嚐到了甜頭還不滿足,又想來要什麼好處?此時正是中午,渡船上除了船老大和一個年青小夥,再無他們。二人也不趕時間,便立在碼頭的涼亭之中,靜靜的看著急奔趕來的鐵嘴四。

“呼,二位兄弟走得可真快。”鐵嘴四氣說道,雖然跑得路程不遠,不過為了不讓懷中那壺七井釀灑出來,又要追上二人,倒也著實花了他不少力氣。

“鐵嘴兄這是…”壯漢疑惑的問道。

“在下鐵嚴平,排行老四,平常在茶館酒樓說書為生,所以大家叫我鐵嘴四。”鐵嚴平小心的看了看懷中的酒壺,見並未灑漏,當下放下心來,討好的說道。

壯漢點了點頭,笑著問道:“鐵兄這麼匆忙,莫非也要回縣城了?”鐵嚴平尷尬的笑了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呃,這個…我看兄弟是個大好人,所以想和兄弟同船…”

“哦,明白了。”壯漢笑道。看這樣子,這鐵嚴平要了一壺茶後,還真的連船錢也沒有了。

“鐵兄請,船錢算我的。”

“謝謝,謝謝。”鐵嚴平不斷點頭謝:“等過段時間生意好了,我一定回請兄弟。”壯漢笑了笑,三人一起登上渡船。

“對了,今天蒙兄弟如此厚待,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坐定之後,鐵嚴平一臉的問道。

“在下楊誠。”壯漢淡淡的說道。

“啊?”鐵嚴平略一驚訝。旋又笑著說道:“哦,明白了,楊兄弟一定是也是景仰神箭將軍的威名,所以才換作這個名字的吧?”楊誠搖了搖頭,正說道:“我一直都是這個名字,並不是因誰而改。”

“難道…難道兄弟就是神箭將軍本人?不對啊。聽說神箭將軍現在正在南陽,應該沒這麼快到這裡吧。”鐵嚴平上下打量了一番楊誠,不可置信地說道。

楊誠笑了笑:“我哪裡是什麼神箭將軍。”這個壯漢倒也確實是楊誠,離開長安後,楊誠讓潘家派來“幫助”他的三十多名官員乘馬車慢慢趕向州,他自己卻和族四衛一路快馬疾馳,抄近路而走。是以當那些官員的車隊才趕到南陽之時,他便已到庭湖邊了。連著趕了十幾天的路,已是人困馬乏。是以才在巴邱休息一天。這一路來,因為天氣炎熱的原因,他們均是晝伏夜行,即使偶爾遇上一些官府設置的關卡,僅看那十匹不是普通人能坐得起地戰馬,便沒人敢攔他,是以還真的沒人收他的過路稅之類的。

至於選在巴邱這裡停留,引他的,倒不是庭的美景,而是希望在這裡能碰上老朋友裴成奇。庭是裴成奇做水寇時盤踞之地。自從上次裴成奇在玉門不辭而別之後,楊誠還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問過章盛,章盛也並沒正面回答他,只說裴成奇另有事情要辦。想起在涼州裴成奇把庭當作了他的家。所以才會讓他產生這種僥倖心理。庭對於裴成奇。就如安平對他一般,再怎麼有事。總會牽掛著這裡吧。

而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一下荊州現在的狀況。是以派出歐凌戰、童衝、岑雄三人,四下探民情。自己便和歐凌哲來這巴邱最熱鬧地地方。族四衛本就是中原後裔,走在人群中若不細看,倒也沒什麼異樣之處。雖然章盛並沒有明確荊州的歸屬,但對於楊誠來說,荊州是他的必爭之地,他可不希望在了接手時,對荊州仍然一無所知。

“就是嘛,我就說我不會這麼好運。”鐵嚴平放下心來的說道,臉上卻有些失望之

“神箭將軍有這麼了不起嗎?”楊誠皺眉問道。對於自己在百姓中的聲譽,楊誠之前從沒刻意去打探過。不過這一次回來,情況卻與以前不同了,是以對於自己在荊州百姓心中的地位,也是略好奇。

鐵嚴平皺眉看了楊誠一眼,沉聲說道:“楊兄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楊誠搖了搖頭,坦然說道:“真的不知道。”

“不是吧,神箭將軍這樣的人,你居然也不知道?”鐵嚴平一臉不信的問道。

楊誠笑著點了點頭,一臉誠懇的問道:“確實不知,請鐵兄指教?”鐵嚴平上下打量了楊誠半晌,確認楊誠沒有騙他後,乾咳一聲,大聲說道:“話說二十八年前地一天,嶺南群山之中,有一處叫楊家村的地方,一道金光從一間草屋直衝而出。金光久久不散,竟在天上形成一把金的巨弓,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奇景。不久之後,這一家便喜得一子,取名楊誠。”

“慢著。”楊誠伸手打斷鐵嚴平,皺眉說道:“有這麼神奇嗎?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一節想來也是鐵嚴平杜撰而來,楊誠長這麼大也還沒聽父母和村裡人提過。他當然知道說書的人為了引聽眾,一般都會誇大事實,不過卻沒想到會如此荒謬。

被楊誠打斷,鐵嚴平雖然不好作,卻也有些不滿:“你知道什麼,這可是確確實實地。要知道軍是天上武曲星轉世,當然會有祥瑞現世。”

“武曲星?”楊誠失聲笑道:“好好,你接著說。”鐵嚴平皺了皺眉,似乎對楊誠地表情極不滿意。伸手撈了撈,本想拿驚堂木,才突然想起這不是他在酒樓中說書的地方。當下拍了一下旁邊地木凳,繼續說道:“要說這楊誠,可真是了不得。才三歲,就已經能彎弓箭,七歲便練得一手百步穿楊的好箭法,八歲便獨自一人上山殺一頭為害鄉里的大蟲,到了十二歲。已經是名震嶺南地神箭手了。”聽到鐵嚴平把自己說得這麼厲害,楊誠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確實在七歲便隨父上山打獵,不過鐵嚴平所說,卻太過誇大。看著鐵嚴平不滿的瞪著自己,楊誠揮手說道:“你繼續。”

“十四年前,匈奴大舉入侵我朝。那時神箭將軍才年方十四歲。聽到匈奴人殘殺邊關百姓,毅然投軍殺敵。這一打就是整整十年,死在他箭下地匈奴人,起碼有三五萬。”鐵嚴平讚歎的說道。

聽到鐵嚴平所說,連一旁的歐凌哲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自己就是個神箭手,雖然並沒有經歷什麼征戰,不過卻不相信一個人能殺三五萬人這種說辭。看著鐵嚴平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他再也忍唆不住。

“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講了!”鐵嚴平生氣的說道。這幾年他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全憑著這一段餬口,現在才剛剛講了個開頭,便被二人質疑,心裡當然不快。若不是看在楊誠贈他一壺七井釀和代付船錢地份上,恐怕就要拂袖而去。

“好好好,你說你的,我們絕不再笑了。”楊誠正說道,暗中拍了拍歐凌哲,示意他控制自己。

鐵嚴平不滿的哼了哼,才又說道:“到了後來。匈奴人一聽到神箭將軍來了,譁,不管是大人小孩,甚至連牛羊都要倉皇而逃,不敢觸其鋒纓。最後匈奴大單于逃無可逃。在逃進清水溝的時候被神箭將軍一箭死了。匈奴人只剩下些殘兵敗將,哪裡還敢再戰。逃的逃,死的死,再不敢打我朝半點主意了。”—楊誠搖了搖。看到鐵嚴平瞪著自己,急忙坐正,一副認真聽的樣子。現在他總算知道,言的力量有多大。這還就在州附近,他已經被傳成了這樣,若是再遠一點,不知道又是什麼樣了。口耳相傳之下,任何事情恐怕都變得與事實大相徑庭。這一次林智對他的言,若不是因為朝廷中地特殊情況,恐怕他已經栽了,哪還能坐在這裡。

“咳。”鐵嚴平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這還不算,神箭將軍立功歸來,朝廷本想封他為大將軍。可是他力辭不受,要回鄉侍奉父母以盡孝道。哪知道回鄉一看,卻是盜匪橫行,紛亂四起。神箭將軍一怒之下,隻身闖入山賊最多的青石寨。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將青石寨七七四十九個頭目全部殺,嚇得青石寨那五萬小嘍羅,從些再不敢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