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賞梅宴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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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戚媛的腦子裡亂七八糟,苑兒說的證實了她的猜測,那位傅娘子正是吳夫人提過的與李沁定親的女子,李沁今年十九,看那女子的身段年紀也不小了,既然定親為何如今還沒成親?六年前在商州碧螺閣,陪李沁去挑選耳墜子的會不會就是她?兩人到底以什麼關係相處?這些年一直都有來往麼?
若說沒有特別的關係,李沁為何對自己隱瞞耳墜子的事?剛才明明就是因為傅娘子要來,李沁才急急送自己走,若心中坦蕩,何必藏首藏尾,阻止兩個女人碰面?
戚媛心裡極其不舒服,想讓李沁給她一個明確的解釋。睍蓴璩傷車到了宋宅,苑兒低著頭,伸手去撫戚媛,戚媛面對苑兒很不是滋味,錯過她的手,獨自下了車,抬步先走了進去。
苑兒立在原地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急急的跟上輅。
才邁過二門,宋管事的在後面叫住戚媛,她站定,苑兒氣吁吁的立在身邊,就聽宋有道:“戚家派人下帖子,這個月十二,戚二夫人辦賞梅宴。”說著遞過來一封請柬。
苑兒接過來在戚媛身前打開,戚媛淡淡的掃了一眼,來古代還是第一次接到帖子,去,還是不去?猶豫了片刻,讓苑兒收下了。
正午的時候陽光普照,光線雖足,卻因外面的雪融化而越發顯的寒冷,戚媛靠著窗子,手裡捏著請帖,上面印花的圖案看起來很秀麗,女人家的東西許都是這般緻,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味孥。
她看著請帖,回想著戚家的成員關係,戚老夫人下面有四個兒子,全都住在戚府,大房二房四房皆是齊整戶,只有三房,戚九孃的母親病逝,父親一直未娶親,由幾個姬妾伺候多年,一般有正經夫人在的場面,三房姬妾嫌少面,所以她這次若應邀回去,要見的人就是那三房人。
遺憾的是她剛穿來沒幾天就嫁人了,對那幾房夫人並不悉,只在成親當天見過一面,若非要在戚家扒拉出個
人來,那就只有十一娘了,對了,賞梅宴這樣高雅的事,柳十娘豈能錯過?
戚媛將帖子丟到案上,叫道:“苑兒!”苑兒正在外面訓斥小丫頭,自從帆兒不在,紅箋與雪盞被老夫人處置的無影無蹤之後,這院子裡管事的就只有苑兒了,雖說是戚媛的貼身侍女,卻因手頭事務繁多,最近也難得到身前侍候。
聽見叫她,轉身進屋應道:“婢子在。”戚媛越過她看向後面低垂著頭的兩個青澀的小丫頭,不由嘆氣,道:“這院子裡雜七雜八的事不少,帆兒回來之前你就多管著點,去罷。”帆兒愣了愣,以前她就十分羨慕帆兒,沒想到這個位置很快就輪到自己身上,一時既傷帆兒不在,又
慨自己能得戚媛看重,可這份看重卻是在帆兒不在的情況下施捨的,頓時心中百味陳雜,吶吶的施禮,道:“是。”管理內院的大丫頭職責正式落下來,她可以比之前行事名正言順,利落的帶著兩個犯錯的小丫頭走了。
眼見苑兒的身影走遠,戚媛撐著額頭按了按,有氣無力的靠上後面的引枕,苑兒到底閱歷淺,不及帆兒穩重內斂,也罷,放手讓她鍛鍊一下也好,只是自己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太過縮手縮腳。
至於宋老夫人給的宋訣,畢竟不是自己人,她還不敢用。
思來想去,對外道:“進來個人侍候茶湯。”立刻有侍女端著几案及煮茶的一套用具進來,一個清秀的少年跽坐到幾後,嫻而姿態優雅的煮起茶來,四名侍女跪坐其後,幾遍過水燙過,其中一個侍女端著托盤過來奉給戚媛。
戚媛不會品茶,特別是大周的茶裡還要放些果品或糖、鹽,更是喝不慣,可這盞茶味道清暖,含在嘴裡微微苦澀,嚥下後舌卻留有香甜的餘味,她一下就愛上這個味道。
不由多看了少年兩眼,清瘦,白皙,面容淡雅,五官不是很緻,勝在眉宇安靜,嘴角輕抿,亦沒有浮誇獻媚的劣
,整個人給人
覺很舒服。
“你叫什麼?”問完,戚媛自己先噎了一下,名字這東西,不是男人問女人,就是女人問男人,含義都不相同,可途徑似乎都一樣。
少年規矩的始終微低著頭,安靜的垂著眼,聞言回道:“婢子叫諾。”諾,一個字的名字。
戚媛見他回話時神略顯侷促,顯然有些不自在。
一瞬間靈光一閃,問他,“以前是哪個院子裡侍候的?”諾回道:“婢子是半月前被宋管事從人市買進府的。”
“哦?那你的名字呢?也是宋管事給取的?”宋有給宋府的男丁取名字都免不了一個宋姓,如長隨宋能、小廝宋葉、車伕宋風等等,難道少年叫宋諾?
諾搖頭,道:“婢子的名字是誰取的婢子也不知道,也不知從幾歲起輾轉各州府城人市,那若不是宋管事買了婢子來,婢子此時大約應在倌樓,興許就換了個名字。”戚媛愣住,少年看起來有十四五歲了,卻說從小在人犯手中倒來倒去,那會是怎樣的經歷?是不是就因為這樣,所以他看起來安靜謹慎卻又有些拘束,怕被人嫌棄然後再被賣。
命運啊,真是生來就不公!
飲了茶,戚媛將那幾個侍女打發下去,留下諾一個人。
在諾侷促不安的快要渾身長刺的時候,戚媛將一樣東西放到諾眼皮底下,道:“你將這個送到平康坊琳琅閣,做的好,以後你就是我的人,聽我的話過安穩子,再不會被賣。”這對諾來說應該是極大的誘惑,結束跌沛
離不能掌控被賣的命運,只需效忠一個人,還有什麼比這個選擇更好?諾漆黑的眸子不住的閃爍,有興奮卻也有疑慮,小心的抬頭,快速的看了眼戚媛,許是見戚媛樣貌過美,竟愣住了。
戚媛擺出一個極為親和的笑臉,讓自己看上去和藹可信,跟著這樣的主子應該有安全了吧?
諾怦的臉一紅,忙低下頭,抓起几上的灰布袋站起來,深深施禮,鄭重道:“必不辱使命。戚媛繃緊的神經呼的一鬆,裝作隨意的擺手,“早去早回。”諾揣好布袋要出門,首先得找苑兒要出門的牌,苑兒聽說他是奉命出門辦事,多打量了幾眼,不自覺地就
出一股子厭惡鄙夷來,說了句“倒是個長的俊的,可惜沒囊氣。”扔了牌子在地上。
受了奚落的諾撿起牌,若有所思的頓了一下才往外走。
一旁的小丫頭沒有敢吱聲的,偷看苑兒的臉,苑兒瞳孔發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傍晚臨坊門關閉前諾趕了回來,見到戚媛,臉就一直是紅的,有些結巴的回話道:“送到了,是,是一個姓於的男人收下的,說,說會,會轉。”諾沒辦法不臉熱,一想到那灰布袋子裡裝的竟然是女人的小衣,他就像被開水燙了渾身沒有一處不灼熱的,那小衣可是他揣在懷裡一路送過去,現在懷裡還有似有若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