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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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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客廳,夏振剛大口大口的煙吐霧,臉上表情雜著震驚與憤怒;沈晴尹背靠沙發,全身燃燒著無可錯認的怒氣。

穆家姐弟也在廳中,穆崇真跟夏振剛夫婦大眼瞪小眼,相看三厭,穆尚理卻神焦灼,眼光不停地往房門方向飄。

夏振剛火氣瀕臨爆炸邊緣,歡已經把事情真相代得明明白白。你受傷是他們害的,貓哭耗子假慈悲,他們居然有臉上門探病!

“你們還來做什麼?!”

“來攤牌!”終究還是由穆崇真說了出來,早說晚說,既然人來了就是要說,那又何必吐吐?徒然製造緊張。

“一人一做事一人擔,你們要討回公道,衝著我夏某人來!論什麼找我老婆女兒開刀?”穆尚理沒心情翻舊賬,葉離歡加油添醋編派他多少是非,都不要緊了,他只關心車禍受傷的夏盈?。

“所長,你傷得怎麼樣?我要看她!”夏振剛額角凸起一老大的青筋,顯是心中怒發狂。

“不要叫我所長!遠觀事務所請不起你們這種吃裡扒外的王八蛋!你是你叫的嗎?我女兒不認識你!”穆崇真不像小弟有顧忌,幾句話狠狠頂了回去:“姓夏的,嘴巴放乾淨一點!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遠觀了不起嗎?只有你自己拿它當寶!少了我們,我看你還神氣得起來嗎?”

“二姐,你少說兩句。”穆尚理低聲懇求。

他們今天是來探病,不是來宣戰的。

夏振剛氣得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我夏某人養出來的狗真了不起,回過頭來咬主人!”穆尚理一直保持低姿態,聽了這話也不免有氣。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你傷得怎麼樣?”

“你不提,我倒要找你算賬!”沈晴尹眼神陰寒得嚇人,嘴抿成硬梆梆的一直線。

“我的升遷案你暗中動手腳,對不對?”穆崇真“哈”了一聲,譏刺道:“母愛真偉大呀!你不關心女兒的病情,滿腦子想的是升官發財!”穆崇真素來得理不饒人,一鞭一條痕,一團一掌血,辭氣鋒利的幾句話把沈晴尹說得啞口無言。

心疼老婆吃癟,夏振剛大怒說道:“穆崇真,我看在老師的情分上,對你容讓三分,你不要得了便宜又賣乖!”穆崇真柳眉倒豎“我賣什麼乖?尚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女兒受傷他比誰都難過!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只關心令嬡的身體!”

“依你這麼說,你受傷純屬意外嘍?”沈晴尹心高氣傲,鬥嘴鬥不過年紀小一輪的後生晚輩,簡直是奇恥大辱,她立刻加以反擊。

夏振剛怪叫道:“意外?他和你換車,又在暗中壞煞車系統,害你出車禍差點撞斷腿,誰還敢說這是意外!”

“跟他們說那麼多幹嗎?直接報警!”沈晴尹喝道。

穆尚理沉痛地說道:“所長…”

“閉嘴!我沒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員工!”夏振剛氣得口不擇言。

穆崇真曲指在小弟額前重擊,罵道:“他擺明了要把咱們掃地出門,你還一廂情願猛叫!穆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穆尚理不加入口水大戰,忍氣解釋道:“我沒有害你,那是楊爾傑一案的被害人家屬乾的好事。警察已經逮到嫌犯,他也坦承不諱。”他從公事包中取出警訊筆錄影本,遞給夏振剛夫婦。

夏振剛和沈晴尹很快翻閱一遍,均是震驚不已。

據歡的說法,他們一直以為穆尚理換車是為了讓你受傷,沒料到其中竟然還有許多曲折。

穆崇真對弟弟的低姿態相當不滿,但想到夏盈?險些因車禍丟了小命,替弟弟擋掉無妄之災,也就不再嘴。

要不是看在這一點,她今天才不來呢。

穆尚埋暗自謝二姐的容讓,繼續說道:“所長,你還記得嗎?你提醒我留神楊爾傑案的受害家屬,當時我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他查到我的車牌號碼,在煞車器動手腳,害你開車受傷。”

“好端端的,你幹嗎跟你換車開?”沈晴尹兼具法官與律師雙重身份,她雖然很久沒有升堂辦案了,審問的口吻架勢還是十足。

穆崇真滿不在乎地說道:“這要怪我了,我威脅小弟要對令嬡不利,他怕我在令嬡的車子動手腳,斧底薪先換車再說。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反而害令嬡摔車受傷,這點我也很抱歉。”她一臉幸災樂禍的神,哪有半分抱歉的味道?

夏振剛夫婦均是怒火填膺“你們一開始接近我女兒就居心不良!你瞎了眼才跟你好!”穆崇真本想反駁,看見弟弟慘然神,話到了嘴邊,又了回去。

小弟一向將女人當寵物,高興時抱來玩玩,玩膩了就丟到一邊,怪的是還是有成打的女人樂意給他溫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