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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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地動,這是異兆!”張咸興奮地看著李禎腕上不斷淌落的血,接住它抹在風鏡上頭,而後拿起風鏡搖動著;不一會兒,便見到風鏡上顯現出“弒君奪位”四個大字,令他益發亢奮。
“這是天意,天意啊!”想不到就在今夜,他便可以得到他覬覦已久的王位。
只要他殺了守護大唐的降世星,讓大唐再無人可以延續鴻運,那麼即使他不用刻意謀得,一樣可以坐上王位。
一想到這裡,張鹹忍不住放聲大笑,把現下的異狀當作是他得到天下的異兆。
石泫紜痛苦地眯起魅眸,緊盯著被吊在榻邊的李禎,瞧她粉的杏慘白得教他心驚,體內的血益發沸騰。
他轉眸瞪視著瘋狂的張鹹,望著風鏡上頭的四個大字,突地明白了真相,明白風鏡為何被稱為妖鏡,為何又被稱為祥物了;只因風鏡上頭所浮現的字全都是憑空捏造、無憑無據的。
但人們卻自以為是地認定風鏡可以探古觀今,自以為是地認定只要擁有風鏡,便可以掌握天下,以為自己可以憑著風鏡而得到自個兒的慾望,卻不知道自己已淪為風鏡試煉的對象;一旦受不住試煉,便會因為這些顯現的預言而瘋狂,甚至亂了心智。
而他,居然為了得到這東西而要禎兒的命?
為什麼為了這些無聊的東西,他卻非得殺了禎兒?
他明明已經拿到風鏡了,為何還要傷害禎兒?
石泫紜周身蘊藏著一股怒焰,緩緩地走向血不止的李禎,在她身旁跪下,解下綁在她手上的絲帶。
昨個兒他就應該把她帶回去,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走,然而他卻在一念之間做了錯誤的選擇,以為張鹹不至於傷了她,可他卻該死地傷了她,該死地想要殺了她,他的一念之間,險些讓他差點見不到她。
“你過來,只要你願意服侍在我身邊,待我一坐上王位,我會給你許多好處的。”張鹹醉在風鏡顯現的預言上頭,壓兒沒發覺石泫紜的異樣,甚至還將手中的匕首給他。
“來,這把匕首給你,你幫我把她臉上的面具取下,我花了很多時間都取不下來,你來幫我取下;但是記得別傷到臉,我還要將她的臉割下來祭天。”石泫紜目皆裂地斜睨著他,緊抿的不微顫著,俊美的臉龐漾著教人不寒而慄的冷鶩。
邦下她的臉?他居然告訴他,他要割下禎兒的臉祭天?不只要禎兒的命,還要她的臉祭天?
沸騰的血在體內恣動著,鼓譟著殺氣掩住他的臉,琥珀的魅眸化為深沉的赭紅,在晃動的天地間綻放出妖詭的光痕。
這種畜生,留在世間又有何用?
“待我得到王位,我可以封你為宰相!”張鹹無神的眸子裡有著貪婪的光芒,全然覺不到自己已站在生死的邊緣,更聽不到門外傳報的聲音。
“國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大唐皇帝一走進妖詭的房間裡,不出懼。
張鹹傻愣地轉過臉,對他笑道:“怎麼回事?把雙生公主這一對禍星召回滅你的龍身,再殺了李禎這個轉世的降世星,好滅你的龍位;大唐便會落入我手中,就連風鏡亦是如此預言!”
“你…”大唐皇帝難以署信他的大逆不道,居然膽敢當著他的面告知他,他要搶他的王位!
“大膽!”李誦竄到皇帝面前喝令。
“來人,把國公拖下去斬了!”李誦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容易,只是這房裡頭,似乎隱隱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氛圍,而石泫紜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我是皇帝、我是皇帝!”張鹹被殿前護衛拖往門外,雙手還不斷地揮舞著風鏡,直到風鏡掉落在地面,滾到石泫紜身旁。
李誦不納悶地走到石泫紜身旁。
石泫紜只是將李禎抱得死緊,在她耳畔喃喃自語著,用著自己最後一分理智遏抑住體內的力量。
“禎兒,風鏡之所以為妖鏡,是因為它會顯現謠言,顯現出不實而荒唐的預言,然而既是上古時代所打造的東西,又怎麼會是妖鏡?說穿了那不過是一面試煉人心的祥物罷了。
念由心生、謠隨風行,風鏡不過是面謠傳之鏡,不過是用來試探人心的良善。上頭顯現的文字,是持鏡人的慾望和念頭;只要慾念過深之人見了上頭的預言,必定會被亂,就像張鹹一樣。所以,禎兒,你不是妖孽,真的妖孽是我;而我這個妖孽卻情不自地愛上你了,禎兒…”
“泫紜,你在胡扯些什麼?”李誦走近石泫紜,輕拍他的背,卻突覺他身上像是著火一般,驚得他連忙縮回手。
“泫紜,你到底怎麼了?”不過是要他配合自己的計畫罷了,為何事情卻像是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