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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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六六年註定是一個世界上極為重要的年份,年初已經打了快要五年內戰的美國內戰,戰場上形勢開始變得對北方越來越有利了。一八六五年十二月,格蘭特將軍率領的波托馬克軍團控制了謝南多亞山谷,並於一八六六年一月奪取了謝南多亞,因為謝南多亞落入聯邦軍之手,羅伯特·李將軍率領的南方軍丟失了主要的食物來源。困在彼得斯堡的李將軍面對這樣選擇:要麼突圍,要麼投降。可不管他做出什麼選擇,作為內戰南方,邦聯算是在這場戰爭中失敗了,剩下的只是不知還能將戰爭延長几個月,或者說幾個星期。
一八六六年二月,俾斯麥在觀察了一年多亞洲發生的戰爭並且李雪龍帶到普魯士的武器進行了仿製裝備部隊並初步形成戰鬥力,而意大利也和普魯士軍隊一起堅決地站在他一邊後,俾斯麥終於決定與邦聯決裂並宣戰,準備打敗奧地利,統一北德意志了。
在普魯士準備戰爭前,一八六五年底奧地利已經察覺到普魯士有對自己發動戰爭的可能,並且於一八六六年一月開始進行動員,而意大利也開始動員,普魯士於二月初進行了動員,敵對雙方互相譴責對方的戰爭準備。兩月底,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與奧地利在荷爾斯泰因的總督兄弟安東·馮·加布倫茨將軍一起出來調停。拿破崙三世為了法國的利益,不希望見到自己家門口出現一個統一強大的德意志國家,尤其是遠東十萬法軍正為了開疆拓土而奮戰著,號稱世界第一陸軍強國的法國,現在可是沒有太多兵力干預雙方,為此拿破崙三世建議召開一次歐洲會議,讓雙方不要在現在這個時候發生戰爭。當然,就是發生戰爭拿破崙三世也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倒以為打亂現狀會給他提供新的有利於法國計謀的機會,在戰爭中他會有充裕的時間以仲裁人的身份去進行干預,也許能撈到平常得不到的利益也說不定。兩種觀點雖然彼此衝突,卻在拿破崙三世腦海中很協和的統一了起來。至於加布倫茨,他本人是一個普魯士軍官,他的家人在德意志幾個中、小邦中任職,自然也是不願意見到因為戰爭讓手足相殘了。加布倫茨建議建立一個由一位普魯士王公統治的單獨的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公國,至於德意志,應該分別由普魯士和奧地利領導。在戰雲密佈下,倆人努力均以失敗告終。
在俾斯麥對心準備後打敗奧地利抱以極大信心時,奧地利皇帝弗蘭茨·約瑟夫及他的大臣們為了與普魯士實現和平付出了極大的努力,雖然奧地利進行了一定的動員,可為了避免戰爭,奧地利甚至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但是約瑟夫皇帝認為如果發生戰爭,他們是能夠打敗普魯士的,奧地利畢竟是歐洲大國,而普魯士不過是北德意志中一個邦國而已。
奧地利的看法也是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的看法,甚至是歐洲絕大多數人的看法。法國人眼睛還關注的遠東,關注著他們軍隊在為了奪取黃金遍地的東方浴血撕殺著。只是當戰爭真的爆發了,他們才發覺自己錯的是多麼離譜。當意大利與奧地利打起來的時候,法國還沒決定是否加入到戰爭中,這時東方戰場傳來讓拿破崙三世不高興的消息,可以說自從介入東方戰爭後,那邊就沒有一個好消息,只是這次消息更加壞…十萬法軍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叛軍包圍了。
**“晶晶,你爸爸呢?”
“楊伯伯好,爸爸釣魚去了。”被保姆帶著在外面戲耍的小丫頭抬頭見是楊伯伯過來了,聲
氣地說道。
楊滬生蹲下來抱了抱小丫頭,笑道:“晶晶真有禮貌。釣魚?這大冷天的你爸爸怎麼會釣魚?”
“真的,爸爸說釣魚就是釣魚。”
“走,伯伯抱晶晶找爸爸去好不好?”在小丫頭拍著稚手掌咯咯笑時,楊滬生毫不費力抱起了小姑娘朝湖邊走去。小丫頭就是史秉譽的女兒晶晶,按照南方人說法,過了年晶晶已經是四歲的小女孩了,可實際上她才兩歲半多一點。小姑娘長的十分秀氣,在南昌的指揮部里人見人愛。而她的楊伯伯到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將晶晶當親生女兒一樣喜歡,當然,楊滬生的夫人對晶晶也是疼愛有加的。
繞過一排灌木叢,史秉譽的兩名警衛員正站在小道上緩緩踱著步,見楊滬生走了過來,警衛員連忙站好想打招呼,楊滬生連忙搖了搖手阻止了“多禮”的警衛員。輕輕朝湖邊走去,史秉譽坐在湖岸上出神地想著什麼,楊滬生再走近些發覺他的手上真的拿著個漁竿看架勢是在釣魚了。
楊滬生本來想嚇唬一下史秉譽,可自己懷中的晶晶見到父親親熱地叫了起來。出神的史秉譽聽到女兒喊自己,一回神,轉頭朝聲音方向望去。
“喲…大哥你怎麼來了?你這兩天不是還忙著到處視察嗎,怎麼有閒工夫跑到我這裡視察來了?”史秉譽見楊滬生抱著自己女兒走過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接到你到南昌的消息我要不趕快趕回來怎麼行,那不是太冷落我們政委了?怎麼,你這魚鉤是直的還是彎的?沒想到我們史秉譽居然有了姜太公手段了。怎麼樣,調到什麼魚了嗎?”楊滬生看了看史秉譽身邊的水桶,水桶中空空如也:“還真的跟姜太公一樣,願者上鉤。不過我可不是周文王,你想釣的大魚看來是釣不著了。”
“此魚非彼魚,姜子牙只是釣到周文王,打敗了商朝軍隊。我們想釣的魚可比他釣的大許多啊!晶晶讓嫫嫫帶你去玩好嗎?爸爸有事跟伯伯談,爸爸知道晶晶最乖了。”史秉譽將孩子哄開了,看著晶晶跟著保姆到其他地方去玩,轉身坐了下來,楊滬生跟著坐在史秉譽身側。
“我在九江接到你的消息,怎麼,普魯士的那些軍官都滿意回去了?”史秉譽點點頭道:“不錯,大哥你是知道的,從去年十月份開始,這些普魯士參謀部人員就先後回國了,前兩天最後一批軍官也離開了贛州,起程回普魯士。這些人在走之前給我們提過一個忠告,大哥你想不想聽?”
“說什麼了?”
“普魯士參謀部過來的馮·施特蘭茨中校觀察員說過,就軍隊裝備而言,我們解放軍的武器裝備放在歐洲也是一的,部隊的吃苦耐勞作風是施特蘭茨中校在歐洲其他各國所沒有見到的。可以說,我們屬於世界上一
的強大軍隊。…你先別自豪,下面還有呢!施特蘭茨中校認為,與這些優點相比較,我們制訂作戰計劃的能力卻是極為落後的,雖然也有參謀部,有參謀總長,可他們無法準確的將部隊放在他們應該到達的位置上,對戰爭計劃也沒有事先設計好,顯得極為盲目,至於例子就是去年大哥與清軍、法軍在湖北戰場長達一年的拉鋸戰。施特蘭茨認為,我們要想取得勝利,就必須攻佔江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天京,切斷法軍與上海之間的聯繫。當然,上述行動是龐大的,並且也是複雜的,為此解放軍參謀總部必須謹慎制訂詳細的計劃,要將每支部隊每天走多少路、到什麼地點、進行什麼戰鬥,取得多大的戰果都要考慮到,只要能奪取天京,在湖北的法國人將陷入重圍中,大哥你覺得他說的如何?”
“紙上談兵!這個施特蘭茨…說的倒輕巧,參謀總部連部隊每天運動到哪裡,進行多大戰爭都制訂詳細計劃,讓部隊按部就班去做,那部隊還有什麼靈活可言?你怎麼預料一路上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一場遭遇戰會打多少時間?參謀總部真要按照他說的去制訂作戰計劃,跟李德那個書呆子有什麼兩樣!”楊滬生不屑地說道。
楊滬生對爾曼民族
準地按照命令辦事還是很佩服的,因為有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德國才在二十世紀讓歐洲各個國家發抖,只是作戰計劃太詳細了,那麼部隊就失去了靈活
,作戰顯得太僵化,要知道戰場形勢永遠是後面坐在辦公室的那些參謀無法完全複製出來的,再完美的作戰計劃到了前線也因為戰場多變而顯得漏
百出。楊滬生認為自己的參謀總部只要制訂作戰目標,由那些部隊參加戰鬥,總的作戰計劃(而不是詳細到連每門炮都要管),有突發事件或者戰事不利後如何行動就可以了,具體作戰應該儘量發揮前線各部隊的主觀能動
,在不影響總的作戰計劃,對達成作戰目的有幫助或者說有推進作用下,就是違反了參謀部部署也是值得肯定的。
楊滬生提到的李德,史秉譽還是知道的,作為到紅軍的德國顧問,將他知道的那一套東西生硬地搬到中國,並且失敗成了紅軍大笑話,史秉譽是有自己理解的:“我知道,普魯士人是一個嚴謹的民族,可我們中國人卻顯得自由散漫。作為嚴謹的民族,他們制訂的計劃自然是極為詳盡的,而他的部隊也樂意遵守已經制訂好的命令去執行。可我們中國人就不成了,不是有人說嗎?一箇中國人是條龍,一群中國人是條蟲,把參謀部裡那些參謀拉出來一個個都是人,說起來頭頭是道,制訂的計劃再詳細沒有,可合起來呢?就我一年多觀察,參謀部那些人
整天就在爭吵中度過,每個人的計劃看起來都是完美無缺的,可整合起來呢?這些不同…甚至完全矛盾…的計劃讓他們整合起來簡直有點異想天開,要不是有邱明這種人才,我看作戰計劃只能由大哥你來親自制訂了。難怪人家施特蘭茨說咱們參謀部不合格呢!”楊滬生打了史秉譽一拳笑罵道:“好小子,居然敢說中國人壞話,你就不怕傳出去人家說你是漢
?”史秉譽一歪又坐正了:“拉倒吧,什麼漢
?我只是說了作為兩個民族不同的地方罷了,用得著上綱上線?別說中國人與其他國家人不同之處大哥你一點也不瞭解。”倆人笑了一會兒,史秉譽正容說道:“不過我覺得施特蘭茨對我們應該如何制訂進攻天京得計劃雖然有些太教條,但他關於打天京的建議應該還是值得我們認真研究一下的。”楊滬生搖了搖頭,平靜地道:“用不著。用不著討論進攻天京的計劃,我可以保證,只要兩個星期最快一個星期,你將接收到僧格林沁與法軍佔領武昌的消息。”史秉譽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驚詫地看著楊滬生。到南昌前史秉譽一直呆在贛州與
據地政府官員及普魯士顧問待在一起,前方自然每天都會通過電報發過來,可這些電報中只是提到今天部隊到達什麼地方,在那裡消滅了多少敵人,或者飛艇又在什麼地方與敵人飛艇展開空戰等等,像楊滬生說的這事情在楊滬生說之前,史秉譽是
本不知道的,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
“我這次到九江、武昌走了一趟,視察了在前面主要部隊。在這次視察中,我到自從去年部隊整編後,我軍有了展開全面進攻的實力。你也知道,在整編後我軍光主力部隊就達到三個集團軍、十七個甲種師,共六十萬大軍。這還沒包括八個有一定戰鬥力的乙種師、二十個補充旅、一百個補充團、四十萬西方集群。如此強大的軍隊在整編後經過訓練、與敵人小規模接觸,旅、團級單位戰鬥力恢復很快,新提拔的中層幹部也取得了指揮高一層部隊的經驗。我認為我們現在用不著再和敵人玩什麼捉
藏了,而是展開戰略決戰最佳時機!”史秉譽打斷了楊滬生的話:“可要知道西方集群並不完全接收我們下達的命令,而三個集團軍中,左宗棠指揮的第三集團軍現在正與李鴻章對峙著,並且還要負擔沿海一線防禦。現在真正能用於進攻的只有第一、第二集團軍,全軍不過三十萬,加上支援部隊也就四十萬,與當面之敵相比,兵力並不處於絕對優勢。大哥不是認為只有在絕對優勢下我們才進行全面進攻,推翻滿清政權嗎?在兵力不處在絕對優勢情況下,貿然發動總攻,當戰線拉長會否出現兵力不足的困境?”楊滬生有些
動了,站起來繞著史秉譽轉來轉去,史秉譽眼睛緊盯著他的大哥。楊滬生走了幾圈,猛的站住肯定地說道:“錯了,我們正面兵力已經擁有了絕對優勢!你剛才沒有將大別山我軍三萬人考慮進去,要知道他們拖住了劉長佑五萬清軍。還有一點,敵人雖然有三十多萬,可真正戰鬥力比較強的一個是法軍,一個是僧格林沁部隊,劉長佑的練軍戰鬥力是極為有限的,而清軍中稍微好一點的僧格林沁,他的武器裝備又不好。法軍武器好,卻遠道而來,在這裡得不到人民支持,兵力又只有十萬,與我軍相比處在絕對劣勢中!所以看起來敵人有三十萬,實際上可以當十五萬來對待。至於攻入敵人腹地,這個我倒不擔心,要知道清軍現在所有
銳要麼在與石達開對峙,要麼被左宗棠壓制在天京動彈不得。剩下的除了我們當面之敵,就是北京還有十萬八旗。八旗什麼軍隊?廢物而已!當殲滅了僧格林沁與法軍後,我軍可以大縱深穿
,將北京孤立起來後,對北京發起總攻。只要將清廷皇帝與大小京官統統抓住,那麼剩下的就是接收各地投降了。還有一點對我們現在進攻很有利,從去年九月份開始,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就是北方開始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雖然北方部隊傷亡很大,但考慮到北方有兩千兩百萬人口,而南方只有九百萬,北方死的起人,南方就不成。所以我認為北方現在是以巨大的傷亡在換取南方崩潰。在一個個失敗面前,南方的戰敗已經不可逆轉了,我認為今年上半年最多今年下半年美國內戰就可以結束了。結束了內戰的美國會允許法國再在墨西哥稱王稱霸嗎?別看墨西哥現在很平靜,只要北方一取得勝利,墨西哥必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歐洲,你剛才也提到了,普魯士的那些軍事顧問從去年年底開始陸續回國,現在走了個乾乾淨淨。你是怎麼看待普魯士顧問回去?就我認為,俾斯麥應該是耐不住寂寞了,他要有所行動!”
“普魯士要進攻法國了?
…
不不不,不是進攻法國,俾斯麥怎麼可能如此愚蠢?”史秉譽為自己如此衝動到不好意思,現在整天腦海中都是該死的法國人,讓楊滬生一番誘導,史秉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法國,而且歷史上真的發生過普法戰爭,只是一說出來史秉譽立刻就轉了回來,自己和楊滬生以前談過普魯士目標先後順序再次出現在史秉譽腦海中,史秉譽大叫起來:“俾斯麥要進攻奧地利了!”
“不然施特蘭茨怎麼建議我們進攻天京?表面上看是為了我們提前解放發出忠告,實際上還不是為了引法國注意力?!只是法國人很快將照顧不到中國了,他的建議雖然沒用,但雙方在達到各自目的上倒是達成了戰略協同配合。”楊滬生一說道施特蘭茨計劃不可能,史秉譽想起楊滬生剛才所說的驚人之語:“對了,你怎麼如此肯定武昌將很快被清軍佔領?”
“現在是什麼時候?冬天,長江沿線大小河包括長江正處在枯水期,江南、江北氣溫差異不大,正適合不習水戰的北方軍隊行動。如果清軍要對江南進攻,現在正是時候。前段時間戰報你看到了吧?在江北我軍接戰接連失利,部隊正一批批朝江南撤退。當然撤退是秘密的,彈藥不足這種情報怎麼可能讓敵人知道?!你所不知道的是我在昨天晚上剛剛下達了命令,令左宗棠所部脫離與李鴻章淮軍的接觸,湖口第一軍秘密朝皖南潛進。而空缺下的湖口防衛,由武昌撤下來的第五軍負擔。第二軍、第三軍朝江西轉進…”
“武昌呢?武昌由誰防守?”史秉譽一聽,楊滬生說的簡直就是要實踐施特蘭茨進攻天京的計劃,如此大規模調動中路不成了空?史秉譽打斷話題,忍不住問道。
“由十七師負責防守。”
“十七師?他們不是乙種師嗎?周龍他們師只有一萬人,如何抵禦幾十萬敵人猛攻?武昌要是丟了,江西與湖南之間水路不是被人家切斷了,東方與西方之間只能走陸路了!”史秉譽有些生氣地問道。他現在忘記了楊滬生剛才自信滿滿地說一到兩星期武昌失守的消息就要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