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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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者忙道:“不敢當,姑娘只請下問,老朽知無不言。”仲孫雙成道:“老人家來自少林?”青衣老者臉微變,強笑搖頭:“不!老朽主僕並非來自‘少林’!”
“那麼…”仲孫雙成接道:“老人家是下自‘峨嵋’?”青衣老者連忙又搖了頭:“不,不,老朽等也非下自‘峨嵋’!”仲孫雙成道:“兩位大和尚一非來自‘少林’,二非來自‘峨嵋’,那麼?
…
”青衣老者臉一變,連忙搖手說道:“姑娘
錯了,老朽主僕並非出家人,乃是…”仲孫雙成笑了笑,道:“大和尚何必如此矯情?適才風落包頭黑布,我等均已看清,再說這位大和尚剛剛又幾乎說出‘施主’二字,還不顯示兩位正是出家人麼?”青衣老者神
大變,方待再說,仲孫雙成臉
微沉,已然又復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二位身為佛門弟子,竟否認出家,更以布包頭,身穿俗裝,我不知二位
後在‘三寶殿中’,如何面對佛祖?”青衣老者一震,滿面驚恐,無詞以對!良久始道:“多謝姑娘明教,天下到處皆淨土,出家人不一定非來自‘少林’‘峨嵋’不可!”他到底是承認了僧人身份。
仲孫雙成淡淡一笑,道:“那麼,二位是主持那座寶剎?”青衣老者又復一驚,答道;“這個,這個,貧僧恕難奉告,女施主原諒!”這就越發啟人疑竇了。
仲孫雙成雙眉一挑,道:“大和尚是有難言之隱?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阿彌陀佛。”青衣老者連忙合了什:“先賢司馬光說得好,‘書有未曾經我讀,事無不可對人言’,你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清淨,與人無爭,怎會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仲孫雙成道:“那麼,大和尚是有難言之隱了?”青衣老者略一遲疑,搖頭說道:“女施主諒鑑,貧衲也沒有難言之隱!”仲孫雙成黛眉又挑,道:“大和尚該知道,這令人難信!”青衣老者道:“貧衲不敢相強,相信不相信全憑女施主!”
“大和尚好會說話!”仲孫雙成淡笑說道:“倘若我以為兩位大和尚是做了愧對佛門之事,畏罪潛逃的呢?”青衣老者忙道:“阿彌陀佛!貧衲等不敢,有道是‘天理昭彰分善惡,舉頭三尺有神明’,貧衲等倘若做了什麼愧對我佛之事,我可逃得過人,但絕逃不過天,貧衲等問心無愧,女施主能夠信麼?”看來,這和尚不但好會說話,而且是守口如瓶!
仲孫雙成略一思索,立刻沉下臉,冷冷說道:“大和尚,說不說由你,我也不便相強,但你二人形跡可疑,啟人疑竇,金陵是個有王法的所在,前幾天有兩個佛門敗類來自五臺,在金陵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官府正到處緝拿,大和尚若不實說,說不得我等只好送二位去見官了!”青衣老者聽得面無人
,忙道:“女施主明鑑,貧衲等不是來自五臺!”仲孫雙成冷笑說道:“大和尚不必對我舌辯,你且去見了官府再說!”說罷,她就要揮手,青衣老者退了一步,顫聲忙道:“女施主何必苦
兩個出家之人?也罷,貧衲直說就是。”頓了頓毅然接道:“貧衲等來自鎮江金山寺!”
“古剎大寺嘛!”仲孫雙成道:“為什麼二位這樣打扮,費人尋思?”青衣老者老臉搐,默然片刻,一嘆說道:“女施主有所不知,貧衲二人是逃難至此。”仲孫雙成呆了一呆,道:“大和尚,出家人六
清淨,‘逃難’二字,卻是怎講?”青衣老者嘆道:“女施主說得是,出家人六
清靜,何‘難’之有。但這種‘劫難’,不關他人,是單單降在金山寺的寺僧身上。”仲孫雙成道:“大和尚此話怎講?”青衣老者道:“前些
子,知府長公子,不知由何處擄來一批婦女,寄於金山寺內,貧寺住持師兄,憐此無辜,悉予縱脫,但忤逆權勢,知難免禍,遂遣散寺中僧徒,嚴令不可向人洩漏身份,致遭不測!”仲孫雙成雙眉一剔,道:“竟有這等怪事,大和尚的主持師兄,真是媲美當年‘嘉世血影和尚’,令人可佩可敬,那麼,大和尚來此是?
…
”青衣老者一指聞善寺,道:“貧衲等主持師兄,特囑貧衲等來此投靠同門,暫時寄身,因天過早,山門未開,故而貧衲等只有坐此等候!”原來如此,仲孫雙成不好再問了,無限歉然地道:“大和尚,我等不知,多有得罪,冒犯之處,尚望大和尚海涵!”青衣老者忙道:“女施主言重,是貧衲等行動鬼祟,叫人生疑!
…
”仲孫雙成道:“大和尚別這麼說了,否則我等將更為不安。”言畢,便與霍如霜等人,告辭而去,走了一會兒,望望不見“聞善寺”仲孫雙成方始搖頭道:“大清早便找人麻煩,如今想想,心中好生過意不去。”霍如霜道:“都是雲兒大驚小怪,惹出來的事情。”仲孫雙成搖頭笑道:“霍前輩別怪雲妹了,委實是那兩個和尚行跡鬼祟,啟人疑竇,別說雲妹妹,換了任何人,也會問個清楚。”霍如霜笑了笑,沒再說話。
陳紫雲卻挑起了柳眉,頗為氣憤地道:“師父,您還忍心責怪雲兒,要不是雲兒,怎會牽出這麼一個該殺的糊塗官吏來?這件不平之事,我們非要管管不可!”霍如霜回顧叱道:“雲兒,大事要緊,不許胡鬧!”陳紫雲無限委屈,顧自氣憤地道:“師父,我輩忝為俠義,管的就是人間不平,難道這等該殺的官吏,就任他胡作非為下去麼?”霍如霜呆了一呆,失笑說道:“你這孩子就是這樣兒,為師的什麼時候說過,教你不管了麼?只因目前有關天下武林安危的正事要緊,咱們不能避重就輕,舍此就彼,只能說順便去一趟鎮江看看,或者是等大事了後,再去一趟鎮江,現在你急什麼?”陳紫雲笑了,小臉兒紅紅地道:“您又不是不知道雲兒的脾氣,雲兒就見不得不平事,聽不得不平鳴,一有見聞恨不得即時伸手管管!”霍如霜笑道:“這脾氣不算壞,但有些事不能之過急,你年紀輕輕,
子長得很呢。伸手管人間不平的機會,也多得很,如今不許再多說了,先辦正事要緊。”陳紫雲雖然有點不願,但懾於乃師威嚴,卻不敢再自多話,只得暫時強忍滿腹不平之氣。
又走了好一會兒工夫,忽地陳紫雲又停步前指,高聲叫道:“師父,仲孫姐姐快看!那不是南宮大俠與冷姑娘幾位麼?”仲孫雙成聞聲前視,只見冷寒梅與南宮隱等人,正轉過一處山坳,往西行去,她只覺心中一震,暗道:“久聞‘無垢玉女’風華絕代,清麗若仙,今我總算看清楚了,果然強過我仲孫雙成多多,看來是…”倏覺嬌靨一熱,沒好意思再想下去。
只聽柳少白揚聲叫道:“南宮大俠,仲孫谷主及家師在此!”遙見南宮隱等聞聲回顧,一怔之後,立即揮手招呼,然後跟冷寒梅說了幾句,大夥兒一起飛步趕了過來。
霍如霜回顧仲孫雙成笑道:“谷主,咱們不好不動,過去!”仲孫雙成有點矛盾,她既想見見冷寒梅,早想躲避不見,但略一猶豫之後,終於點頭。
本來嘛!就算不想見,事到如今,她怎好搖頭?這種深藏於心的微妙情事,怎好讓人知道?
轉瞬間,雙方已自會合,只聽南宮隱大笑說道:“這地方未免太小了點兒,昨夜剛剛分別,今朝竟又相逢,怎麼樣?霍老婆子,可有所獲?”霍如霜笑道:“南宮老兒何大急?該為雙方几位沒見過面的,介紹介紹才是!”她話聲方落,南宮隱咧嘴一笑,尚未說話——呼延明已然冷冷說道:“霍老婆子你是老了,怎麼昔年一別以來,連要飯的跟老遊魂全忘了?”霍如霜笑道:“我哪是忘了,是
本不想理你兩個嘛!”呼延明與公冶羊聞言大笑,立即與霍如霜談在一處。
南宮隱望了望仲孫雙成,又望了望冷寒梅,雙肩聳聳,嘿嘿笑道:“你兩個這是幹什麼?分明都早已互相仰慕,一見了面,又裝的哪門子蒜呢?咳,我說兩位姑娘,你兩個如今就該親熱親熱,免得後為難我老人家這個大…”不能讓他那一個要命的“媒”字出口,仲孫雙成立即羞紅了嬌靨,美目剛瞪,冷寒梅已經落落大方地走了過來,伸出玉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含笑說道:“谷主,我…”仲孫雙成不知從那兒來的一股
動,脫口說道:“我小兩歲,您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仲孫妹妹,或是成妹!”冷寒梅美目中異采一閃,也自
動地道:“固所願也,未敢請耳,妹妹,我求之不得。正如南宮大俠之言,我仰慕妹妹已久,今
一見,我不但已
生平,而且嘆為…”
“姐姐!”仲孫雙成忙道:“別讓我無地自容,不瞞姐姐說,往,我很自負,但今
,我卻有點自慚形穢的了!”冷寒梅嫣然笑道:“那麼,妹妹,我求求你,你也別讓我難受!”此言一出,兩個人執手笑了,好甜,好美,一位清絕,一位豔絕,真能令天下紅妝廣盡皆失
!
突聽南宮隱笑道:“我老人家這就放心了,小龍兒他這小子,不知幾生修來的福氣了,前一輩子準是個不知敲破了多少木魚的和尚,沒我老人家的事兒了,該坐往一旁歇歇腿兒去了!”逕自轉身,向霍如霜那邊行去。
冷寒梅與仲孫雙成四目投,心裡不知
受如何,臉上的神
卻是好不自在,不過有九成九,表裡不會一樣。
又談笑了一會兒,仲孫雙成遊目四顧,忽地問道:“姐姐,怎未見‘白衣四靈’?”冷寒梅心中一震,笑容凝注緩緩說道:“妹妹,你要原諒,他四個等於死在我的手!”接著,遂將昨夜各事詳述一遍,最後又道:“妹妹,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是…”話未說完,仲孫雙成已自截了口,而且那模樣兒有點怕人地說道:“姐姐何出此言?別說他四個該死,縱不該死,姐姐殺了他們,我也不敢怪姐姐,如今正好,果然被燕大俠料中了。多虧有了這件事,否則,真不知道還要被他們潛伏多久?燕大俠不肯胡亂屈人,凡事均講事實證據,我正愁拿他四個沒辦法呢?”冷寒梅淡淡一笑,道:“多謝成妹寬懷大度,這樣我就放心了!”仲孫雙成還待再說,忽地心中一動,改口叫道:“姐姐…”隨著南宮隱也同時叫道:“姑娘…姑…”一仲孫雙成正要說話,立刻住口!
大夥兒均自失笑,南宮隱道:“二位姑娘,你要說什麼?先說吧!”仲孫雙成道:“我要說和尚!”南宮隱大笑說道:“和尚跟咱們有緣,可巧我老人家也要說和尚!”仲孫雙成道:“我說的和尚,是今天早上所遇見的!”南宮隱笑道:“我老人家說的和尚,也是今天早上所遇見的!”仲孫雙成笑道:“那麼還該由我先說!”南宮隱也笑道“我老人家不跟你爭,你請吧。”仲孫雙成笑了笑,遂將適才所遇之事,說了一遍。
話落,南宮隱立即叫道:“臭要飯的,老遊魂,你們想想看,是不是那兩個兔崽子?”呼延明點頭說道:“八九不離十!”南宮隱急道:“英雄所見略同,霍老婆子,你幾個也真好哄,什麼鎮江金山寺?還有當年捉白蛇的法海呢!若非碰見我們這一夥兒,那‘鎮江’知府,難免倒楣,夥計們,走啦,快逮和尚去!”說罷,他一揮手,便要領著大夥兒就走。尤其是美姑娘陳紫雲,她又羞又氣,定要趕在前頭。
冷寒梅突然笑道:“南宮大俠,不必白跑這一趟了!”南宮隱一怔止步,道:“怎麼,大姑娘?”冷寒梅笑道:“南宮大俠是難得糊塗,他們會在聞善寺等咱們麼?”南宮隱一震說道:“這麼說,兔崽子又溜了?”冷寒梅點了點頭:“霍前輩跟仲孫妹妹沒看破他兩個,他兩個可能認得霍前輩與仲孫妹妹,心知咱們兩方面一旦碰上,必會說穿,所以,我認為他兩個本沒敢進聞善寺大門,便趕緊溜走!”仲孫雙成忽地說道:“這種人狡猾得很,可虛可實,姐姐看,會不會他兩個針對咱們這種想法,真的躲在聞善寺,讓咱們往別處找去?”冷寒梅點頭道:“不能說沒有可能,但這可能
極小…”南宮隱大叫說道:“管它怎地,跑一趟就跑一趟,咱們乾脆先到聞善寺瞧瞧去!二位姑娘,你兩個以為如何?”冷寒梅略一沉
,方待點頭,突然十餘丈外,一處樹叢中,有人怪笑說道:“不必了,拿賊要往南去,兔崽子們早跑了!”大夥兒聞聲,剛剛一震,南宮隱立即破口罵道:“好哇,老猴兒,你還有膽敢來見我老人家?快給我出來,讓我老人家
你的筋,剝你的皮!”樹叢中又是一聲怪笑,南偷尉遲奇縮著頭,鑽了出來,對南宮隱說道:“酒鬼,別衝我發橫,我及時報信,應該記上一功!”南宮隱冷哼一聲,便
閃身撲去!
小紅突然笑道:“南宮大俠,留心葫蘆!”南宮隱一驚,沒敢動,嘴裡卻不肯示弱:“他老猴兒敢,他若再敢碰我老人家的葫蘆一下,我老人家這一輩子就跟他沒完…”尉遲奇沒理他,轉向冷寒梅,道:“姑娘快點吧,往南去,再遲就溜遠了!”南宮隱卻不肯放鬆,叫道:“你老猴兒還有臉兒來報信兒,你剛才幹什麼的?”尉遲奇“嘿嘿”笑道:“雙拳難以敵四手,好漢不吃眼前虧,與其沒把握,白賠上一條老命,反而打草驚蛇,不如忍著氣兒,來報訊息!”
“好算盤。”南宮隱冷哼說道:“咱五個之中,數你最最滑,專為自己打算!”尉遲奇又復“嘿嘿”笑道:“你酒鬼倘若碰上這樣事兒,我不以為你會不替自己打算!”南宮隱出了名的難纏,神鬼俱愁,可是他自己明白,要說耍嘴皮,他可還比尉遲奇差了一段,情知再說下去,絕對討不了好處,是故哼了一聲,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