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酒肆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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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素極高傲的“無垢玉女”來說,乃屬從無僅有之事,燕小飛焉能不知?頓覺中一陣
動,久久不能平靜。
但燕小飛的這種動,自問也屬首次。
冷寒梅雖然仍想再說幾句,但一時之間卻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也自微垂螓首,默默無語。
料峭的空氣,頓時陷入一片靜寂。
這寧靜的氣氛,象徵著什麼?只有他們兩人曉得!
片刻過後,燕小飛揚眉發話:“天不早,姑娘請回,燕小飛就此告辭。”言畢,不待冷寒梅答話,微一拱手,身形一拔數丈,如長虹劃空般地向峰下疾馳而下。
冷寒梅微微一顫,嬌軀輕顫,兩排長長睫,一陣眨動,晶瑩淚珠,滴滴灑下,由紅綠二女默默地扶持著,轉向竹樓。
那極其美好的背影,隱透著無限的淒涼、惆悵…
是一天的近午時分,天仍然
瀠,雪還在溶,料峭的
風,拂面如刀,寒冷刺骨。
傍依閩浙官道左近,有一座小小酒店,門外高掛著酒帘兒,著刺骨寒風,不停招展。
酒店內,喧嚷沸騰之聲,直透戶外,儘管有一幅厚厚門簾,將門兒遮掩得嚴嚴的,但只要有人從這酒肆門口路過,他定能染一分由厚簾縫中透出的“熱”氣,頓覺渾身舒泰,情不自
地停了下來,一壺燙酒,兩牒小菜,暖暖幾乎凍僵的身心。
這是人之常情,誰不想在冒著刺骨寒風,踏著滿地雪泥,趕了一大段路之後,停下來歇息歇息,飲盅酒兒,解解寒氣?
這座酒肆的主人,想必是生意眼獨具,選擇這塊四無人煙,遠離城鎮,適當閩、浙、皖三省界的岔路邊兒上,開設了這座小小酒店,的確奇特怪異!
酒店門外的雪地上,有三條泥濘不堪的官道,遠通閩、浙、皖三省境內的重要城鎮,但此時此地,卻靜寂,空蕩,難見行人。
但路上雖無行人,酒店之內,卻高朋雲集,座無虛席。
地當通要道,酒客自然品
繁雜。
緊靠店門座位而坐的,是兩個黑衣大漢,身披風衣,腹懸單刀,那原本扣得緊密密的兩排鈕釦兒,因酒酣耳熱而解開了三四粒,滿汗
,隱約可見,神情舉止,殊為傈悍,正相互舉杯豪飲。兩人談笑之間,口沫橫飛,聲震屋宇,狂傲之態,肆無忌憚。
滿座酒客為之側目,可是誰也不敢說一句話,最多不過皺皺眉頭而已!
本來麼,風雪旅途沽酒取暖,誰願意多惹是非,多管閒事。
在兩名黑衣大漢的鄰桌,坐著三位身著白狐裘,年甫冠弱的俊美少年!
居中的一位,星目劍眉,面如冠玉,英氣人。
分坐兩旁的兩位,則身材矮小,面紅潤,雙目中微透嫵媚,毫無鬚眉氣概,但舉止談笑,溫雅不凡的高華氣度,同那兩個黑衣大漢比較之下,正成反比,更顯得後者之
魯卑俗,令人作嘔。
三位俊美少年旁邊的另一張酒桌上坐著一個醉眼惺忪,身材矮胖的紫衣老者,白髮闊口,一隻尖端呈鮮紅的酒糟鼻子,直如
透了櫻桃嵌在面門當中,極其惹人注目。
這紫衣老者,淺飲獨酌,搖頭晃腦,旁若無人,神態可掬。
緊靠著後窗那付座頭上,對坐著兩位年約五旬的褐袍老人,均是鼠目鷹鼻,默默對酌,他們神情之中,透著無限陰沉,眉宇間更著異常冷酷,偶爾地,四隻鼠目,向著紫袍老者及三位俊美少年,投過輕輕地一瞥,恍若石火電光,一閃即逝。
除了這些稍為異樣者外,其他人兒,大都是三三兩兩,對酌談笑的尋常酒客。
也許是酒意稍濃,兩名黑衣大漢談笑之聲愈來愈高,神情舉措也自益發狂傲。
只聽“砰”地一聲,居左的黑衣大漢對準酒桌狠狠一掌,震得杯壺翻動,盤箸跳躍,並揚著他那嘶啞喉嚨,怪笑說道:“虧你往如狼似虎,不可一世,今
卻怎地膽小如鼠?我就不信這件事兒提它不得,你也休要以為它是甚麼重大秘密,只有咱們知道!你瞧見沒有?這條路上,幾天來,已有多少人馬路過?路上的人兒,又均行
匆匆,直奔江浙,我很擔心,咱們不單不先鞭未著,說不定已落人後…不知…”正在他說話的當兒,門簾掀動,寒意襲人,一個身著灰裘的大漢,昂然而入,風帽低垂,看不見他的面貌,但由他那穩健的步履上看去,必也是位武林奇客。
這人對滿座酒客,連看也未看一眼,便直向左後邊的一付剛剛空出的座頭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