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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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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的滾滾石,沿著山壁傾洩而下,眼前的山路像是隨時會消失似的虛幻。

快點…

他默默地在心裡喃道。

突然,天空閃過幾道雷光,轟隆的雷響伴隨著急降的雨勢,倏地將山壁刷下一道石,差點掩埋了石博毅的車。

他加速衝過一道障礙,眼前又是一片混亂。

葉雨荷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隱約知道外頭的雨愈下愈大,但她仍是無法完完全全清醒過來。

“雨荷…”她彷彿聽見他的聲音。

會是他嗎?她再也沒有力氣去在乎了。

石博毅穿愈了重重的障礙來到她身邊,一腳踹開了緊閉的門扉,便見到葉雨荷一動也不動地倚在窗邊,雙眼緊閉的她彷彿睡得很沉,這更是讓石博毅心驚不已。

她還有呼嗎?他立刻趨上前去一探她的鼻息,幸好她還有著微弱的息,他拍了拍她的臉頰試圖喚醒她,然她卻毫無反應。

“雨荷,你怎麼了?”他心急如焚,擔心這一次真的要失去她了。

砰!話才說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天地間彷彿被壓縮了。他們的身子不斷地受到震盪,他下意識地摟住她纖細的肩膀,本能地想保護她。

一道石倏地衝刷而下,刷過了山壁,直直撞上這木屋。

覺到房子瀕臨被支解的危險,石博毅一把抱起葉雨荷,試圖逃離這危險,然由四面八方圍堵而來的崩落山石和倒落的樹幹,讓他再也逃不出這裡,他只能緊緊地抱著她,祈禱上蒼的一絲絲憐憫。

朦朧之中,她彷彿覺到周遭的危險,但也清楚地受到一股溫暖將她緊緊包圍、保護。

最後,他們只剩下一處狹縫容身,但他知道至少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就這樣擁著她,狂風過境、大雨停歇,他的雙臂沒有鬆懈過對她的保護。

“沒事了…”他到疲累不已,一夜未眠又經歷了生死攸關的危險,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氣力,思考他們該如何脫身。

懷中一陣輕緩的動,喚醒他所有的注意,他困難地低下頭審視她的面容,她正緩緩地轉醒,眉頭輕擰。

“嗚…”不知被什麼壓著身子,她覺全身像要被拆開一樣痛楚,記憶中,她隱約知道自己剛歷經一場浩劫。

“雨荷,你終於醒了。”石博毅無力地對她笑著。

幽邈的目光淡掃過他的臉龐,葉雨荷甚至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

此刻的他是真實存在的嗎?

顫動的小手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那溫熱的觸告訴她,他此刻就在她身邊。

“真是你…”她氣若游絲地道,雙眼在朦朧之中又要合上。

“雨荷,你不能睡啊!”好不容易盼到她醒來,要是她再陷入昏,他猜想她可能再也不會醒來。

“好累…”連餓了好幾天,她真的沒有力氣了再撐下去,彷彿就連呼,都是一種挑戰。

“你來做什麼?”她緩緩閉上眼之際,道了這麼一句。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是來找你的。”覺到她的體溫漸漸失去,他不將她抱得更緊。

“你什麼都騙我…為什麼還要找我?不如就讓我死在這裡算了…”她真的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