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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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從來沒想過,從他們老大的特別室望出去的風景特別好。
今天的天氣也異乎導演的好,天空藍得就像是海一般的顏?一朵朵的白雲就像棉花糖,是很甜、很軟、很好吃的那一種。
她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被折磨得很慘,一定慘到不成人形,說不定會過勞而死,所以前幾天晚上還很勤勞地寫了遺書,不希望自己突然有一天肝猛爆的時候,爹媽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被誰給害死的。
但她顯然太多慮了!
蘇坐在位置上,很悠閒的吃著早餐,除了家裡附近的那家小早餐店之外,公司附近也有一家早餐讓質量也很好,雖然價格貴了一點,但是食材都是老闆嚴選餅後的上等材料,就連蛋都是有機農家生產的紅殼土雞蛋,不需要多加調味料,就已經是入口鮮甜,滑得讓人忍不住回味再三。
今天上班途中,她又發現了一家好像還不錯的早餐店,印象中那家店以前不賣早餐,不過最近臺北好像捲起了一股早午餐的風,那家店應該是嗅到這股,所以也跟著一起“同合汙”了吧!
這對她而言真是一件好事,那代表她可以買新口味給韓慕夏吃,免得老是讓她嫌棄她沒創意!
以另一個方面來說,在她的人生之中可以有新的東西,也真的是一件好事,因為,她已經快要被悶瘋了!
嗚…原來他報復的伎倆不是忙死她,而是要悶死她啦!
蘇一臉羨慕地透過百葉窗,看著外面的同事一個個忙碌又有活力,不由得一陣悲從中來。
“不要一張苦瓜臉,人家會以為我待員工。”韓慕夏就在她發愣的時候,出現在她的桌前,斂著黑眸,一瞬也不瞬地覦著她。
“你要給我工作做了嗎?”蘇一雙美眸頓時發亮,在她的人生之中,從未有一刻如此渴望見過一個人。
尤其她想見的那個人就是韓慕夏!
“你就真的如此清閒不住嗎?”他揚冷笑。
“我想。你應該是沒事情要代給我做吧?”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但是盛在她眼底的星星全部失去了光芒。
“沒有,你今天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哪有?我今天只幫你買了一份早餐!”
“對,我就是隻想叫你幫我買早餐,你很適合做這份工作,你買的早餐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讓我都很想稱讚你。”因為這種事情被他稱讚,蘇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高興,或是該悲傷自己只能是買早餐的料子,“那早餐買完了,你總該派點事情讓我做吧?”
“沒有,你想發呆還是上網玩遊戲,都隨便你,我管不著!”說完,他轉向往自己的休息室步去。
“等一下…”蘇動地喊住了他,但立刻就後悔了。
“你有什麼問題嗎?”他回眸,挑眉看了她一眼。
聞言,蘇一時怒火上心,差點就要炸開來,最誠實的靈魂早就跳上去踢他好幾腳,想要看他痛得哇哇叫,但現實中她只能把滿肚子鳥氣回去,扯開一抹比哭更難看的笑容。
“沒事。”看見她委屈到快哭出來的表情,韓慕夏不動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休息室,清俊的臉龐依舊是一貫的冷淡。
他一向不做沒意義的事情,他總是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讓她痛苦也是達成目的必經的過程,那麼,他就只能讓她繼續難過下去,直到…一切結束了為止。
***沒有月光與星子,夜沉靜得一如濃稠的墨汁,只有徐徐的微風拂過,帶著一絲天的暖意,彷佛能夠淡去夜晚沉悶的調。
偌大的起居室裡,兩個男人分峙兩端而坐,這些年來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眼前的氣氛雖然悶了一點,卻不失是難得的平靜片刻。
這幾年來,鳳知秋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待在臺北,待在這棟大洋房裡,雖然是奉了韓慕夏的命令才會留在這裡,但是子久了,他也待出了樂趣。不只是因為蘇家夫將他當成自家的親戚一樣看待,蘇也將他當成了大哥哥,為了要能夠更確切掌握她的行動,就連她的閨中密友何藏冬他都不小心混得很悉,但果然人如其名,何藏冬的子比較冷,做事也比較嚴謹,不像蘇一樣平易近人。
夏秋冬,他們的名字裡都有著一個季節,但是,倘若要說誰最不如其名,就屬坐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韓慕夏。
“既然已經讓她回到你身邊了,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呢?”鳳知秋開口打破了沉默,他走了酒櫃前,替兩人各倒了一杯醇酒。
韓慕夏放下手裡的書本,心思本就不在書本上,他接過酒杯,一口也沒有嘗,只是斂著眸靜靜地看著酒杯映出了自己的倒影,“她沒有回到我身邊,她的人在,可是她的心不在。”
“你明明知道會發生這種意外並非她的錯,六年前的她還太單純,就算是經過了六年,她依舊還是那個樣子,看她被你耍得團團轉的模樣,讓身為她鳳大哥的我覺得很痛苦。”這些年來,因為與蘇家太過稔,所以鳳知秋非常清楚蘇家夫對女兒的今兒個早上,蘇太太在閒聊之中不經意地提到了女兒成了老闆的直屬特助,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榮升了,可是她卻非常痛苦,因為新的上司雖然欽點她成為特助,可是其實很不喜歡她,常常故意藉口欺負她。
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韓慕夏對她有多麼疼惜的鳳知秋心底訝然,如果一個男人不喜歡那個女孩,不會在那個女孩都忘記自己六年之後,依舊不倦地守護著她吧!這其中想必有什麼誤會才對!
“你是她的鳳大哥,我是她的誰呢?”問出這句話的同時,韓慕夏的眸光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冰冷。
“你不會是在…妒嫉吧?”鳳知秋暗了口唾,心跳漏了半拍。
聞言,他冷冷地笑了,一口仰盡杯中的烈酒,任由那熱辣的酒灼著喉嚨,直接地竄進他的心底,在一瞬間揚起原本就在他心底燃燒的火焰。
“你知道嗎?我常常在想,如果她還是一直沒辦法恢復那段記憶的話,會有什麼結果嗎?”他沉聲的低語近似呢喃,眸光深黝。
“什麼結果?”鳳知秋問。
“總有一天,她會愛上別的男人,談一場她自以為的初戀,成為別的男人的情人,到那個時候,我能有什麼立場把她給要回來呢?”
“不會有這一天。”
“你憑什麼以為不會有這一天呢?”
“因為她的初戀愛上了你是個事實,是幸也是不幸,她的初戀愛上了一個惡魔,而這個惡魔向來沒興趣與別人分享他的女孩。”鳳知秋笑了,一針見血地說出必然的結果。
韓慕夏抿不語,只是定定地直視著多年來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他的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一個片段,同樣是在那個意盎然的午後,她那宛如剝殼雞蛋般的白小臉泛著被他吻過的紅暈。
她看著他,笑咪咪的,就像是天最燦爛的花兒剛在她的臉上綻放。
“你不會曾經想過要愛上一個白馬王子吧?”他問她。
因為她年輕的小腦袋裡已經替他的身世做了無數個幻想,其中有一個版本,就是假設他是個富家少爺,因為發生車禍而失去記憶,說不準在哪個地方還有個未婚在等他呢!
“沒有。”她很認真地搖頭,“我從來沒想過要嫁給王子,如果我要嫁,就要嫁給最愛我的男人。”
“那就好。”他笑喟了聲,又在她的上印下一吻。
“為什麼你要這樣問我?這個問題很重要嗎?”她疑惑地眨眨杏眸,對他完全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雙手捧住她的小臉,笑著看她那一雙最令人喜愛的明亮眼睛,嘴角徐徐地勾起一抹微笑,“因為你以後可能會遇上真正的王子,可是你現在愛上的,是一個惡魔。”***先前,她就曾經聽羅拔說過,他們在臺北設立辦事處,是因為他們老大有一件極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所以才把各地的英分子調來這個分處。
但是,在韓慕夏正式面之前,她一直都不覺得這些人真的有在辦事,他們不是在玩計算器,就是看書,再不然就是關起門來聊天。
所以,她老是懷疑羅拔說這些人都是拔尖的英,因為其中還有人整天都在睡覺,如果沒見到他在睡覺,那就代表他今天本就沒進辦公室。
但在韓慕夏出現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沒人敢再整天玩計算器不工作,也沒人只曉得整天看書,辦公室裡的聊天聲也少了,當然也不敢有人再缺席或睡覺。
那覺好像突然之間所有人都活過來了,韓慕夏是他們的靈魂,沒有那個男人,他們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具少了靈魂的行屍走。
但她還是非常清新,每天除了幫他買完早餐之外,就等於做完一整天的工作,接下來她只看看書,玩玩在線遊戲,然後就可以下班了!
對於她這種情況,羅拔說老大對她很特別,至於是哪一種特別法,他也說不上來,但他說韓慕夏用這種方式對待女人,她是頭一個!
蘇也承認韓慕夏對她很特別,不過不是好的“特別”而是差勁的“特別”存心就是要報復她。
但就算她心裡不喜歡韓慕夏,卻仍舊想要理清為什麼自從第一次與他見面,在她的心裡就有一種異樣的覺,好像對他很悉,卻又非常陌生,好像是喜歡,卻又在下一刻覺得非常討厭他,甚至於有點…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