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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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雨荷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重返京全酒樓後,不少登徒子心想她既已賣身,便以為可以放肆所為,整纏著她不放,更有富家少爺表示不在乎她賣過身,願意收她為小妾。
雨荷採取絕對的沉默來面對這些令人不快的事。
她很清楚自己是絕對不會就此沉淪於風塵,更不可能去當人家的小妾,她長久所欣羨的是如自己爹孃那般相敬相愛的情,但如今她已不再如是想、不再期待那樣的美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這一生註定是要孤獨以過了。
輕輕撫瑤琴,雨荷先彈奏了一曲“浣溪沙”這才啟
而
唱--風柔
薄
猶旱,夾衫乍著心思明,睡起覺做寒,梅花鬢上殘;故鄉何處是?忘了除非醉,沉水臥時燒,香消酒未消,歸鴻聲斷殘雲碧,釵頭人勝輕,
意看花難,西風留舊寒。
這是一首懷念故鄉,有而發的詞曲,以雨荷現在幾近心碎的心情來演唱,頗能貼近那股憂思之情,她的琴聲才稍止,酒樓裡便又是掌聲如雷不斷地叫好,應看官的熱烈要求,她隨即又唱了一闕宋朝女詞人李清照的詞。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
涼生枕簟淚痕滋,起解羅衣,聊問夜何其?
翠貼蓮蓬小,金銷藕葉稀。
舊時天氣舊時衣;只有情懷不似舊時家。
傅恆和徐雍、德慶三人進入酒樓時,聽到的便是這一首,傅恆見雨荷翦水雙眸低斂,纖纖素手撥著琴絃,完全被她所
引了,那晚事情發生得太快,他
本來不及認識她,現在,他才知道她原來還是個擅琴藝的才女。
跑堂見三人的氣派不凡,馬上熱絡上前招呼,殷勤的送上好茶名酒。
“跑堂的,借問一下,這程姑娘數不見,怎麼今兒個又出現了?”徐雍藉機打聽一番。
“公子有所不知,程姑娘的尊翁身體欠安,所以才會休息了這許多子,再不久,程姑娘也不再駐唱了,所以公子若要聽程姑娘唱小曲,可得把握這最後幾次的機會呀!”那跑堂習慣有看官向他打聽雨荷的事,一下子倒背如
地說出一大堆話來。
徐雍賞了他一兩銀子,跑堂樂不可支,連忙稱謝拿著銀子高興離開。
“我還以為她拿了那五百兩銀子後就會收山過過好去了哩。”德慶一邊斟酒欣賞雨荷的琴聲,一邊發話。
五百兩銀子?
傅恆這才知道那一夜原來她是為了這筆為數不少的酬金而獻身於他。
“傅恆,你說咱們三個人侍會去會會程姑娘,請她陪我們喝喝小酒、聊聊天怎麼樣?”徐雍試探好友的反應。他和德慶認識傅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然知道傅恆對那個貌美姑娘定是存有些好,否則怎麼會主動要求來這個京全酒樓呢?
“嗯。”傅恆冷哼了一聲,並不搭話,他只顧著臺上撫琴的人兒。他憶起那回在街上撞見她時,她手上還抱著一把琵琶。
雨荷不知道傅恆也混在臺下眾多看官之中,她總是目不斜視,專注地撫琴唱,好不容易,她彈奏完了最後一個音律,才起身稍稍答謝,步下臺階。
“程姑娘,你別急著走,我有話要跟你說。”又是一個想貪圖她美的男子,雨荷蹙眉不悅。
那個攔下她去路的男子正地放肆打量著她,好像恨不得把她一口
下肚去的模樣。
雨荷不去理會他,就像應付之前那些垂涎於她美的登徒子般,就當沒看見這個男子,打算轉身離開。
“慢著,程姑娘怎麼這麼不給人面子呢?”那男子攔住她的去路,雨荷往東,他也往東,雨荷往西,他也跟著向西移,就是不肯讓她走。
“素昧平生,不識閣下。”她冷冷地道。
雨荷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會為了她的美貌而做出種種奇怪的行為?
“跟我喝喝酒就不會不相識了,哈…”那男子當著眾人面前對她動手動腳,抓著她的手臂,使勁拉她往樓上雅房走去,一點也不懷什麼好心。
“放開我!”雨荷用力掙扎,不肯服從,她本想張口大呼救命,可是憶及蘭娘今天正好不在,恐怕沒有人可以幫忙她,只好反手打了那男子一巴掌。
“哼,臭娘們,明明就已經是個被人用過的殘花敗柳,居然還敢拒絕老子,說!你要多少銀兩才肯乖乖陪我?”那個男子兇巴巴地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招搖不已地揮舞著。
被他這番羞辱之後,雨荷一張俏臉氣得慘白,卻想不出話來反駁他。她的確已非清白之身,她也真的是為了錢才出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