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再關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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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點不大,顱內壓也沒升太高,可他的大腦原本就受到過重創,顱內損傷、腦萎縮和陳舊腦梗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大腦,如今又加上腦溢血。
倆人被狠狠的訓斥了一通,作為“極不負責任的家屬”周向紅急急忙忙去取了錢回來上…多虧李秀玲最近
給家裡的錢有所結餘,多虧雖說是搶救,可花費不多。
即便如此,也把家裡的存摺和她偷偷攢下準備還債的錢差不多消耗一空…然後幾乎是麻木的坐在旁邊,看著幾個吊瓶連在兒子身上,慢慢的滴注著物藥,後者一動不動,只是躺在那裡。
這就是自己造的孽啊,兒子原本還有些恢復的跡象,卻被自己給成了如今的模樣。王雅麗也聽明白了醫生的解釋,腦袋裡亂哄哄的。
有心要走,這事兒牽連到自己,畢竟不容易脫得了身,不走又不知該做些什麼,尤其是一旦李秀玲到了,勢必會詢問丈夫病變的原因,到時候自己怎麼代。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越發的焦灼起來,只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為自己開脫。天知道自己在公園拉客拉的好好的。
原本只是想幫周向紅的忙,卻怎麼到如今這個局面。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小三難免遇上原配,還沒等她想出對策來,李秀玲到了。周向紅是
神恍惚了,她坐在那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心裡堵得慌,越想血越往腦門上湧。
許多動物都有應反應,比如貓狗,突然受創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不由自主的對靠近它的生物發動攻擊,即使是自己的主人來救援也不例外。人作為哺
動物的一員,這種反應也作為生物本能被多少保留了下來,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會凌駕於理智之上。
兒子病情惡化使她思緒混亂,李秀玲近期對大壯的逐漸冷淡和她為了賺錢與別的男人親密接觸這些事原本都是壓在心裡的。
但如今卻變成了催化劑一樣的東西,從腦海深處翻湧上來就不斷的擴大,再加上今天久等她也不來,導致周向紅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怒火。這是毫無道理的偏。
但此刻佔據了她全部的心神並不斷髮酵。這是她想當然的層面,而隱藏其下的,實際上是她的自責和絕望。
自責是因為她明白,兒子落到這步田地,自己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反倒是回過頭來看李秀玲,從很久以前就停止了這件事,成功避開了目前的責任,無論有心還是無心,而絕望則源於長期以來對兒子的照顧。
再沒有機會了,等不到他康復的那一天,等不到自己盼望的安享晚年的時刻,等不到所有本應該和別人一樣正常的生活。因此當李秀玲急匆匆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問了兩句,周向紅就像一頭被蜇傷的獅子一樣爆發了,從凳子上跳起來。
倒豎著眉連哭帶喊的質問起她來,從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為什麼來得這麼慢開始,數黃道黑,陳芝麻爛穀子一股腦的從嘴裡噴濺出來,越說火氣越翻湧。
忽然就連哭帶嚎的撲向了李秀玲。王雅麗慌忙上前勸阻,然而失去理智的女人並不比一窩馬蜂更容易對付,大壯現在的狀態說白了王雅麗也脫不了干係。
周向紅這一股不滿情緒明著是衝李秀玲,暗裡實際上也對她耿耿於懷。李秀玲先是莫名其妙,一邊心裡著急瞭解丈夫的情況,一邊應付婆婆失控的情緒,又怕聲音太大會影響丈夫休息。
後來周向紅把她在舞廳裡賺錢的事兒都給抖落了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她這才動了怒氣,只是考慮別影響倒病人,一忍再忍沒有發作。於是在王雅麗的胡亂配合下,三人推推搡搡的到了走廊。
最後在幾個護士的勸阻下才勉強分開。這驚動了大壯的主治醫生,急忙趕來了解情況。於是李秀玲終於有了一個詳細瞭解大壯病情及發病原因的機會,結果越聽臉越差,越聽身體越抖。王雅麗在旁邊是已經心都揪成一團了的,因此當醫生話音未落,李秀玲就轉身撲上來的時候。
她下意識的抱住了頭,及時避免了被這頭新誕生的獅子抓破臉。攻防易主,周向紅也稍微平靜了些,又開始啞著嗓子勸架。
說是勸架,餘怒未消,嘴裡自然沒多少好話。於是場面重新變得混亂,李秀玲手裡的包摜在王雅麗肩膀上,搭扣鬆開,裡面的鈔票和零碎撒了一地。
周向紅一手幫王雅麗捂著頭,一手連推帶搡的企圖制止李秀玲,王雅麗挨在牆邊抱著腦袋嚎,腳下胡亂的往前踢,一綹頭髮卻被李秀玲抓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仨人鬧作一團,王雅麗覷了個李秀玲被周向紅攔住的空檔,把頭髮從她手裡薅回來之後,也徹底的爆發開來。
她年輕時本就是個混社會的主兒,後來在勞改大隊又接觸過形形的人,再後來於市井之間混生活,哪還有什麼矜持和素質,藉著氣頭胳膊一掄就反殺回來。
周向紅一氣李秀玲如今對家裡的冷淡,二氣王雅麗把自己兒子搞出了問題。李秀玲一氣婆婆揹著自己擅自做主讓別的女人和大壯胡搞,二氣王雅麗竟然粘上了自己的丈夫。
王雅麗一氣周向紅不念情,二氣李秀玲居然拿自己當了罪魁禍首。仨人都認為沒有功勞總也有苦勞,於情於理都沒啥大錯,明明事情該由對方二人擔著,偏偏把自己夾在中間受氣。
攻防不斷易主,仨人互相揪扯攻訐,場面愈發混亂起來,仨人這一番鬧騰,越鬧氣越大,撕扯自然沒有悶聲不語的道理,於是難免各自都說了些出格的話。
女人在氣頭上的時候,通常都是什麼話狠毒說什麼,什麼角度致命就捅哪裡。這是天,並不分什麼端莊賢淑或無知潑辣。因此在這一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語言攻擊。
既然是攻擊,自然要有些殺傷力才好,但周向紅李秀玲婆媳二人,畢竟各自都有心事瞞著對方,雖說出言不遜,好歹在某些關鍵問題上還知道有所保留。
可夾在中間的王雅麗已經是顧不得那麼許多了,偏偏這二人私下裡的勾當她都一清二楚,情緒一上來就衝昏了頭腦,幾句話脫口而出給抖了個乾乾淨淨。
沸騰的油鍋裡如果突然潑入一勺冷水,實際反應與炸彈無異。圍觀眾人本來還有幾個在一旁唸叨著勸和的話,猛一聽到這種爆料。
頓時發出一陣喝彩般的驚歎,只一會兒的工夫隊伍就壯大了許多。也甭管什麼病情了,護士和家屬站在一起,病號與大夫同時支起耳朵,有個坐輪椅的甚至都站了起來。
想越過人牆看看裡面這幾個女人究竟長什麼樣,堪稱醫學奇蹟。走廊就這麼大個地方,一時間人滿為患。
左右也是撕破了臉,兼之被各自的秘密震驚得血灌天靈,三個女人先各自一愣,繼而從彼此閃爍的眼神中確定了真偽,一陣令人心虛的安靜之後,婆媳二人猛然爆發起來,話也開始說的不堪入耳,矛頭直指王雅麗。
王雅麗話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但很快這一絲後悔就因為她的常也被李秀玲抖落了出來而蕩然無存。
這種隱秘的齷齪大家心照不宣可以,但就這麼赤的公之於眾,女人不
蕩無恥到一定程度是受不了的,在場三人雖然都幹著皮
生意,偏偏楞是沒有一個本
蕩無恥的。
憤怒這種情緒,往往起因於懦弱和羞恥。用表象來遮蓋內心,是人類習慣的方式,直到幾名護工在一個醫生的指揮下匆匆趕到,這才將她們徹底鎮壓下來。
圍觀群眾見好戲收場,紛紛懷著失望的心情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只留下一地零錢鑰匙避孕套衛生紙等雜物…都是剛剛從李秀玲包裡散落出來的。
王雅麗甩甩袖子一走了之,好心賺個驢肝肺,媽的,跟老孃有個關係!剩下婆媳倆面子上也是難堪至極,倒還有些默契,周向紅留下來照看兒子,李秀玲回去接孩子。
接孩子回來的路上李秀玲實在沒心情回家做飯,就近給孩子買了些愛吃的東西拎回家,自己則一點胃口都沒有。進門剛放下東西,bp機就響了起來,這玩意質量不錯,摔在地上愣是一點事都沒有。
李秀玲煩躁的把它扔到一邊,水去給樂樂洗手。女兒畢竟還小,看不出媽媽的情緒變化,只是著急吃東西,又問
和爸爸去了哪裡。李秀玲強忍著不把情緒發洩到孩子身上,只說是
帶著爸爸去看病了,她也是腦袋裡亂哄哄的,只想著安頓好了孩子,等她睡著,自己能靜靜。
但bp機偏偏不合時宜的又響了起來,再關再響,如此兩三回之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帶著孩子下樓去回電話。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電話是劉哥打來的,目的還是要錢。李秀玲想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偏偏又趕上自己正焦頭爛額的時候。盧玉之前說過的話她還記在心裡,於是推說自己暫時拿不出多少錢來。